第98章 许久不见了

许慕莹心中警铃大作。

对方费尽心机将她囚禁在那个诡异的黑暗空间,出口设在这样一个看似毫不起眼的深山破屋里?太反常了!

她收敛气息,将刚刚恢复的微弱灵力运转到极致,小心翼翼地靠近破损的窗口,向外望去。

入目是连绵不断植被茂密的青山,远处云雾缭绕,看不到任何人烟。木屋好像似建造在半山腰一处隐蔽的平地上,周围是寂静的山林,只有偶尔几声鸟鸣传来。

周遭过于宁静了。

这绝不可能是囚禁她的最终点,更像是一个中转站?或者更像是一个故意布置用来迷惑人的假象?

她不敢大意,仔细检查着木屋内的每一个角落。桌子上有厚厚的灰尘,看不出什么。她走到那堆干草前,用脚轻轻拨开。

拨开的草堆边缘,她目光定格在干草下掩盖着的一块颜色略深的木地板上。

好像刻着什么?几道深深浅浅的痕迹,并不清晰。

她蹲下身,拂开灰尘和草屑,看到地板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几乎要被磨平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蕴含一丝极其隐晦的黑雾能量波动,让她心头一跳!

这不是普通的符文!

她将草屑一把推得更远,正想进一步探查,远处,似乎传来了极轻衣袂掠风的声音!有人来了!

许慕莹心中一凛,来不及细想,立刻闪身躲到木屋角落一个巨大的布满蛛网的破旧木柜后面,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最低。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手心里沁出冷汗,刚刚脱离绝境的短暂放松瞬间被新的危机感取代。

那衣袂破风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木屋门外。

“吱呀——”一声,老旧木门被推开。

一道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并未立刻进来,而是静静地站着,仿佛在感受着什么。

许慕莹透过木柜的缝隙,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片刻后,一个冷冽而有些青涩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平静,在破旧的木屋中缓缓响起:

“姐姐,你躲起来了吗?”

许慕莹脑袋里一片空白。

这个声音陌生,可在喊姐姐的时候,又显露出几分带着距离感的熟悉。脑海中乍然出现一张有些不算生疏的脸。

上宫禹齐!

许慕莹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怎么会是他?!上宫朔的儿子!?上次在九阴族时上宫朔还请她帮忙炼制护心丹,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深山破屋?而且听这语气,他分明知道自己在这里,甚至……很可能就是那个将她掳来的人!

上宫禹齐眉眼笑起来时如一轮弯月,指尖敲击着门框上的木头:“姐姐,你出来吧!”

“宗主说了,你要是破了她的结界,就会在这里。”

祝云镜!

巨大的震惊如同海啸般冲击着许慕莹的大脑。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似乎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闻溪山阵咒的异变、上宫朔的背叛与失踪、洛玄身上诡异的黑咒、帝都在封禁护界内蔓延的黑雾、还有这囚禁她的诡异空间……无不是九阴的痕迹。

上宫禹齐缓缓踱步进屋,目光扫过屋内,最终精准地落在了许慕莹藏身的那个破旧木柜上。他收了弯了眉眼的笑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自己出来吧,姐姐。我们,或许可以谈一笔交易。”上宫禹齐的声音带着一种青涩的压迫感,“你救过我的命,我不会杀你。”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许慕莹心上。

她明白了,离开都城,被带入了一个更核心、更危险的漩涡中心。

许慕莹深吸一口气,知道躲藏已无意义。她缓缓从木柜后站起身,尽管灵力尚未完全恢复,尽管内心惊涛骇浪,但她依旧强迫自己挺直脊梁,直面这位不知正邪的年轻人。

“你们九阴族,”许慕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真是……好大的手笔。”

上宫禹齐看着她,那双曾经在得到医治时跟她道谢的明亮眼眸,此刻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复杂情绪,有算计,有犹豫,但更多的是某种阴谋被得逞的上位者姿态。

“姐姐,我也是奉命行事。”他避开许慕莹锐利的目光,笑着说道,“宗主她只是想请你来好好谈谈。”

“请?”许慕莹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用这种方式请?在我即将炼成解药的关键时刻,将我囚禁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这就是九阴族的待客之道?”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恢复情况,同时观察着上宫禹齐的站位和状态。之前为他诊治时,上宫禹齐的修为并不算厉害。

“姐姐,宗主只是让我在此等候,若你破界而出,便……便带你回去见她。”上宫禹齐很平静,似乎没有恶意,又不得不做。

“回去?回哪里去?去见祝宗主?”许慕莹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炬,“好啊,那你就带路吧。不过,在见她之前,我有个问题想先问问你。”

上宫禹齐明亮的眼眸闪过一道光,几乎是下意识地:“什么问题?”

“你父亲上宫朔,现在何处?”许慕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上宫禹齐身形一僵,眼神瞬间闪烁起来,张了张口,又抿紧唇角。

许慕莹眼中明光一闪!她看似在质问,实则一直在暗中积蓄刚刚恢复的那部分灵力!就在上宫禹齐因父亲之名而心神失守的瞬间——

她身影如同疾风欺近,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她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术法,将凝聚了全身力量的手掌,并指如刀,精准无比地切在了上宫禹齐颈后的一个穴位上!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上宫禹齐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眼前一黑,闷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识。

许慕莹扶住他倒下的身体,避免发出过大响声,随即迅速将他拖到角落的干草堆后藏好。

做完这一切,她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汗。

她站直身体,面向空荡荡的破旧木屋门口,朗声开口,声音清冷而坚定,穿透这寂静的山林:

“祝宗主!戏看够了吗?让你这不成器的晚辈出来试探,自己却藏头露尾,这就是一宗之主的气度?”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字字如冰珠砸落:

“闻溪山阵咒异变!上宫朔叛出九阴族!洛玄身中诡异黑咒!帝都黑雾致使生灵涂炭!一桩桩,一件件,是不是都是你?九阴族宗主,在背后一手策划?!”

话音在破屋中回荡,孤注一掷般的决绝。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山林间的风,透过破窗吹入,卷起几缕尘埃。

几个呼吸之后,木屋中央那片刻画着诡异符文的地板,突然亮起了微弱的幽光。光芒流转,一个身影由虚化实,缓缓凝聚。

深紫色的宗主袍服,雍容冷冽的容颜,不是祝云镜,又是谁?

她站在那里,仿佛本就该在那里一般,目光平静地看着许慕莹,那眼神深处,不再是之前刻意表现的愤怒或疏离,而是一种……居高临下,仿佛看待蝼蚁般的冷漠,以及一丝隐隐的对许慕莹能这么快逼她现身的……欣赏?

“许姑娘,果然聪慧过人,胆识也不小。”祝云镜缓缓开口,声音依旧那般冷沉,却从容淡然,“本宗主,倒是小瞧你了。”

祝云镜立于破屋中央,冷漠而审视的目光,让许慕莹感到刺骨的寒意。但她毫不退缩,迎着对方的目光,将心中疑团厉声问出:

“洛玄在哪里?!”许慕莹紧紧盯着祝云镜,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是不是你带走了他?他身上的黑咒,是不是你种的?!”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直刺要害!

祝云镜面上掌控一切的从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眼底深处掠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似是隐忍,又似是决绝的疯狂。又很快便恢复了那副冰冷的模样。

“玄儿他……自有他的归宿。”祝云镜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令人心寒的漠然,“为了九阴族的未来,为了更伟大的目标,些许牺牲,是必要的。”

“些许牺牲?!”许慕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那是你的儿子!你竟然用些许牺牲来形容他生不如死的痛苦?!祝云镜,你还有没有人性!”

祝云镜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周身散发出恐怖的威压,整个破旧木屋都在她的气势下吱呀作响:“放肆!本宗主行事,何须向你解释!区区一只三尾狐狸,也配质问本宗主的抉择?”

“那都城的黑雾呢?!”许慕莹寸步不让,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那吞噬生机、扰乱心智、让无数灵兽陷入癫狂和死亡的毒雾,是不是也是你的杰作?!为了你所谓的伟大目标,就要拉上整个都城的生灵为你陪葬吗?!”

“是又如何?”祝云镜竟然直接承认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眸中覆上一层嘲讽。许慕莹的暴走在她眼里好像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的停留,斜睨着赤色的眼眸冷冷扫过她,几分高冷地问:

“许姑娘,你在虚空裂隙中见过你的父母了?!”

许慕莹身形一僵。

“如何?与亲人相见不得相守的感觉,是不是很难受?”

许慕莹:“……”

方才质问时的气势汹汹,被这两句话,轻轻搅得溃不成军。

她怒火喷张的眼眸也蒙上一层怔然:“你什么意思?”

祝云镜高高在上,侧身不去看她,斜睨的眼眸扫过窗外繁茂呃树枝,微风掠动,她的声音很冷,拉缓的声线多出几分倾诉的意味:“我也很久不见我的夫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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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宗大佬只想以身相许
连载中青九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