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救命丹将成

丹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天元骨鼎因能量失控发出越来越剧烈的嗡鸣声。

楚然站在原地,仿佛化作了一尊冰封的雕像。他周身原本收敛的恐怖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爆发!

金色的龙影不受控制地在他身后显化、咆哮,磅礴的威压瞬间碾碎了丹室内所有的桌椅摆设,连墙壁都开始龟裂!

“少、少主!”沈元青被这股骇人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急忙喊道,“稳住心神!鼎要炸了!”

失控的丹鼎若在此刻爆炸,不仅前功尽弃,蕴含的狂暴能量足以将整个医所乃至小半条街夷为平地!

然而,楚然仿佛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许慕莹消失的那片虚空,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她被抓走的那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绕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猛地一拳砸向身旁的墙壁!

“轰隆!”

坚硬的玄石墙壁应声破开一个大洞,碎石崩裂!他像是被困的凶兽,力量无处宣泄,周身灵气紊乱,眼看就要彻底失控!

“楚然!冷静!”一道苍老却带着无上威严的魂音,如同洪钟大吕,猛地撞入楚然几乎被暴怒和恐慌吞噬的灵台!

是天海秋鹜炉中的元陀老祖!他强行凝聚魂力,发出了震慑心魂的喝止!

“现在不是失去理智的时候,除非你想毁掉这里,杀死更多无辜的人?!你想让莹丫头回来时,看到的是你造成的满地疮痍吗?!”元陀的声音带着痛心疾首的斥责。

与此同时,沈元青也强顶着威压,扑到那剧烈震动的天元骨鼎前,不顾危险,双手结印,将自己全部的灵力疯狂注入,嘶声竭力地吼道:“少主!许姑娘拼尽心血才走到这一步!这鼎丹药是救都城万千性命的希望!更是她留下的心血!少主,请您冷静!”

她拼尽心血,所为……

二人的话,像冰水浇在楚然几近燃烧的理智上。

他动作猛地一滞,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的清明。他回头,看到沈元青拼死稳住丹鼎的身影,看到那鼎中代表着希望的药液……

是啊,这是她拼尽心血炼制的丹药,要救他的子民……

他周身狂暴的气息霎霎然退去,但压抑的杀意和冰冷,比之前更盛百倍!他眼中的血色未褪,冷光更甚!

他一步踏出,来到鼎前,伸手按在鼎身。磅礴而精纯的苍龙族灵力涌入,瞬间抚平了鼎内狂暴的能量,将那团即将成功的饵丹药液强行稳定在半成型的状态。

沈元青紧张的肩头终于稳稳地松了几分。

“元青,等我回来。”楚然的声音低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说完,他转身,目光如万年寒冰,扫过闻声赶来的封仆和七曜等人。

“查!”只一个字,蕴含着滔天的怒火与杀意,“动用所有力量!暗眼、龙渊卫、所有!给我翻遍帝都,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所有与空间法术、阴邪之力有关的线索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还有……盯死楚煜和九阴族的所有动向!”

“是!”封仆和七曜感受到少主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心头凛然,领命后立刻消失。

楚然走到许慕莹消失的地方,蹲下身,指尖拂过冰冷的地面,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与黑雾同源却更加精纯阴冷的气息。他小心翼翼地收集起这缕气息。

“老祖,”楚然看向悬在天海秋鹜炉上的元陀,“可能感知到莹莹的方向?”

元陀老祖沉默片刻,叹息道:“对方手段极高明,空间传送毫无痕迹,残留气息也被刻意抹去大半……老夫魂力受损,暂时无法追踪。但莹丫头身上有老夫残留的魂印,若她遇到生命危险,老夫应能有所感应。”

楚然握紧了拳,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稳定下来的丹鼎:“元青,剩下的丹药炼制,需要如何做?”

元陀虚影摆摆手:“你小子,又不通丹道。老夫在此,剩下的我来吧。”

说着,他转向丹炉,用自己浑厚的灵力给天元骨鼎加了一道屏障。

楚然抬手,将自己的灵力毫不吝啬地传给元陀老祖,直到他悬在天海秋鹜炉上的虚影实了几分,才收手。

“元青,此丹炼制后续就交给你了。”

“少主放心,元青定然全力以赴!”

言罢,他转身,离开沈元青医所。

……

冰冷的触感。

空间剧烈扭曲。

瞬间被剥夺的灵力控制权。

当那令人作呕的眩晕感终于停止时,许慕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

不是夜晚的那种黑,而是吞噬一切光线、声音,仿佛连时间和空间都凝固了的虚无之黑。

她身在其中感觉不到上下左右,感觉不到任何物体的存在,只有脚下传来如同站在某种冰冷光滑镜面上的微弱触感。

她试图调动灵力,却发现丹田如同被铁锈封死,经脉滞涩,一丝灵力都无法提起。

“楚然……沈医师……”她低声呼唤,声音出口后却如同被黑暗吞噬,连一丝回响都没有。

绝对的寂静和孤寂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淹没她的理智。

她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尖锐的痛感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她对自己说,努力想着楚然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睛,想着元陀老祖的教导,想着帝都那些等待救治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现状。

空间传送的感觉是真实的,这里应该是一个独立被隔绝的空间,或者某种强大的结界内部。

对方在她即将完成丹药的关键时刻出手,目标明确,显然是不希望克制黑雾的丹药成功。她的炼丹能力,或者说她破解邪阵研究解药的能力,威胁到了对方。

灵力被封,如同凡人。但……她还有身体,还有感官,还有脑子!

她开始小心翼翼地移动。蹲下身,用手触摸地面。触感冰凉、光滑、坚硬,非金非石,更像是一种……凝结的黑暗物质?她尝试用指甲用力抠划,却留不下任何痕迹。

她站起身,尝试朝着一个方向直线行走。一步,两步,十步……一百步……周围依旧是永恒的黑暗,脚下的触感也毫无变化,仿佛她在原地踏步。

“空间循环?还是感官被蒙蔽?”她停下脚步,蹙眉思索。

她想起元陀老祖曾提过,某些高明的空间禁制或幻阵,会扭曲人的感知。破除之法,有时不在于力量,而在于心识。

她闭上眼,不再依赖视觉和方向感,而是将全部心神沉静下来,去感知这个空间本身的能量流动。既然能封锁灵力,能维持这种绝对的黑暗,那必然有能量在运转!

时间在黑暗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许慕莹心神消耗巨大,几乎要再次被绝望笼罩时,她终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如蛛丝般的能量流!

这能量流冰冷阴邪,更加凝练精纯!它如同血管般,在这黑暗空间中以一种特定的规律缓缓流淌。

许慕莹心中一震。

她尝试着,将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灵识附着在那丝能量流上,小心翼翼地顺着它流动的方向看去。

灵识如同盲人探路,在无尽的黑暗中艰难地延伸。她看到那能量流并非单一,而是如同网络的根系,纵横交错。而在这些能量流汇聚的一个节点上,她感知到了一丝不同的波动。

是都城!那片被黑雾笼罩的天地灵气的波动!

那个节点,很可能就是这个封闭空间的薄弱点,或者……是一个出口!

然而,就在她的灵识触碰到那个节点的瞬间——

“嗡!”

整个黑暗空间猛地一震!那股冰冷的意志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窥探,瞬间变得暴怒!原本缓慢流淌的能量流骤然加速狂暴起来,如同无数条黑色毒蛇,朝着许慕莹灵识所在的方向狠狠绞杀而来!

许慕莹闷哼一声,急忙切断那丝灵识连接,但反噬之力依旧让她头脑一阵刺痛,差点晕厥过去。

打草惊蛇了!

她靠着冰冷的地面喘息,嘴角却勾起一抹倔强的弧度。

她开始回忆那能量流的运行规律,回忆那个薄弱节点的确切位置。她在脑中飞速推演,如何利用这有限的感知,如何抓住下一次机会……

但许慕莹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触及那个空间节点、引发震荡的同一时刻,正在都城某处疯狂搜寻的楚然,猛地抬起了头,冰冷的目光骤然射向某个方向,他赠与许慕莹的玉佩有他的龙鳞之气,刚才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许慕莹缩在冰冷的黑暗空间中,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能量流规律的推演中。每一次微弱的感知,每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那冰冷意志的扫视,都让她心神俱疲。

她像一只耐心潜伏的猎手,等待着最佳时机。终于,在她模拟了无数遍之后,她捕捉到了一个规律。

那道意志的巡视似乎存在着一个极其短暂、几乎难以察觉的间歇期!

机会只有一瞬!

就在又一次巡视刚刚掠过的刹那,许慕莹睁开眼睛!她没有动用灵力,而是揉搓着手腕上盘绕的蛇纹,低低地道:“好歹是蛇王,这次就靠你了!”

她将自己的灵识与手腕的蛇纹灵识共鸣,内心祈祷蛇王不被这空间结界压制。果然,蛇王契纹在感应到她时,暗色的纹路,微微发出一丝暗红的光。她屏息,对准节点,轻声道:“破!”

沉寂许久的蛇王化身在那一刻倏然现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化作一道利刃之光朝着那个连接着外界气息的薄弱节点,狠狠地刺了过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仿佛琉璃碎裂,极其细微的咔嚓声响起!

霎时间,绝对的黑暗如同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刺眼的光亮和嘈杂的声音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新鲜的空气夹杂着淡淡的霉味和山林气息冲入肺腑,让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股一直禁锢着她灵力的诡异力量,也随着结界的破碎而骤然消失!久违的灵力开始在她干涸的经脉中缓缓复苏。

她成功了!

强烈的眩晕和脱力感袭来,许慕莹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她定睛看向四周,发现自己并非身处想象中的魔窟或地牢,而是……一个看起来十分破旧的木屋之中。

木屋似乎废弃已久,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木头腐朽的味道。

阳光从破损的窗户和墙壁的裂缝中照射进来,形成一道道清晰的光柱,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糜。

屋内的摆设极其简陋,只有一张歪歪扭扭的木桌和几把快要散架的椅子,角落里堆着一些干草和杂物。

而她刚才出来的地方,正是木屋中央一片看似寻常眼下残留着微弱空间波动的地面。

这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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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宗大佬只想以身相许
连载中青九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