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惚地摇摇头,接着吃饭。小黄和小白退下,苏伯夷回到书房中处理公务。书刚拿到手,原本温和的脸变成了浪荡子。
“书呆子,看什么书啊,当然是要去看美人。”他把书扔地上,走过去的时候在书页上踩上一脚。趁着夜色正浓,他拉开门,大摇大摆地朝后院走。
苏尽雪盘坐在床上修炼功法,窗户开着,对着高挂在天空的明月吸收着日月精华。
苏伯夷弯着腰,扒开一点门缝,偷看着里面的人,“怎么回事,不应该在沐浴吗?”
眼睛看了四方,完全没有见到苏尽雪的影子。在他做出这等下流的动作时,苏尽雪已然站在了外面的小亭子中。
袖子一挥,石桌上出现一盘精致的点心还有一壶好茶。她理理纱袖坐下,好生看一场戏才好。
手拿着一杯好茶品茗,见他说出这话,苏尽雪又施一个法术,房间中出现她的样子的稻草人,坐在屏风后面沐浴。
苏伯夷还在找,想着怎么人不在,突然水声传到他耳边,他寻着声音看过去,美人的背影当真吸引人。
他看入迷了,十分俊俏的脸上出现九分的猥琐,硬生生破坏了美感。手不注意用了力,门开合的声音惊扰了美人。
‘苏尽雪’拿过屏风上的衣服,迅速穿上,看向门:“谁!”手中甩出白色水袖,把门击碎,苏伯夷没了门的遮掩。
整个人暴露在她眼中,她先是一笑,踏着赤脚靠近苏伯夷,“苏大人,这么晚了来我屋里是要做什么?”
苏伯夷见人已经发现他了,他咳嗽两声,把衣领子拉齐,一本正经:“咳,本官只是出来赏月,顺道叫上你一起去。”
‘苏尽雪’的乌发披散在肩后,未施粉黛,清冷的眉眼化作春水,打趣道:“苏大人,顺道从前院顺到后院来?这道未免太顺了。”
他眼珠子四处转,赶快找补,“我,我这是好心,你是不识好人心。”
说着强盗般地抓她的手,‘苏尽雪’倒要看看这猥琐人要干什么,顺着他跑了出去。
来到一棵开满枝丫的桃花树面前,苏伯夷这才松开手,甚至是轻薄地亲了她一口。
‘苏尽雪’眼中闪过一丝光,反手给他一记耳光,将人打翻在地,声音格外神肃:“放肆,尔等竟敢冒犯我。”
苏伯夷捂住被打肿的一边脸,从地上站起来,委屈道:“我是看话本上这样写的,只要女子被看光身子,那她就是属于看光她身子的人了。”
又是一记耳光打在另一边,“哼,下流之事还用说得好听,该打该杀。”
他白白挨了两巴掌,恐怕到明日用鸡蛋滚脸,未必能消下去。这么大的力气,比牛还大,不过不是他出丑无所谓了。
“尽雪,我们成亲好不好?”苏伯夷满眼带着期待,‘苏尽雪’直接甩出水袖将人打翻在桃树上,“你不是苏伯夷,你是谁?”
苏伯夷揉揉胸口,再次站起来,不过场景发生变化,这棵桃树变小一半,庭院更加宽阔,屋檐下挂着喜绸。
人也来来往往地出入,穿过他们两个的身体,苏伯夷还在装傻,歪着头:“尽雪,你在说什么,我就是苏伯夷啊。”
苏尽雪面前浮着一面铜镜大小的水境,放着苏伯夷和稻草人的画面,她端起茶盏喝一杯,苏伯夷抓着‘苏尽雪’进入桃树布下的场景中。
‘苏尽雪’想要从他手中挣脱开,苏伯夷更用力地握住,“尽雪,我们该成亲了,我等了你上百年。”
苏伯夷的脸变成了另外一个男人的脸,风流倜傥,桃花眼灼灼地望着她,五官十分精致。
“别怕,是母亲带着我们回到一百年前,续上我们的情缘。”
“你放开我,我们没有见过面,没有相识过。你找人太敷衍了,总之是有个美人就是你娘子。”‘苏尽雪’有些无语,她看到书房中挂了一面墙的美人图,下面都写着一个人的名字。
苏伯夷深情道:“这些都是你的转世,我找了好久。”‘苏尽雪’终归是稻草人,她的法力还是苏尽雪给她的,才能会说话会动。
“你醒醒吧,人转世还没那么快,何况一百年转无数次的世,完全是荒谬。”她出于同样是草木的心,对他劝诫。
苏伯夷红着眼眶,把她打晕,叫来小白,“小白,把钱小姐送到闺房,准备待嫁。”
小白:“是,少爷。”
稻草人被送进了装饰精致的房间,苏尽雪见到一百年前的人和景,眯眼:“怪哉,时光倒流,还没见过有妖会这么高深的法术。”
她传话给稻草人,让她静观其变,‘苏尽雪’一进到房间,有种扑面而来的熟悉感。
“是,主人。”她欢快地答应了,反正能出来玩一会是一会。苏伯夷在书房中隐藏的密室,里面的石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他脱离了苏伯夷的身边,进入到自己的躯壳中,动动手动动脚,“还是自己的身体舒服。”
他捡起苏伯夷朝院落中的桃花树走去,恭谨地对着树行礼,“母亲,这人对孩儿已经无用了,还请母亲收回。”
桃花伸出一根树枝,把苏伯夷缠成蚕蛹,对着树身便是送出,吐出在池塘旁边。
苏尽雪踩着月光,走过小廊,来到这棵桃花树面前,她手轻轻放在树身上,桃花树拒绝她的靠近。
浑身甩着枝条,花瓣更是落了一地,将苏伯夷险些埋没在了花海中。
“我很好奇你的术法,还有你的故事。”
“狐狸,不要多管闲事。”树中传出一道古老朴素的声音,带着一点警告。
苏尽雪瞧着它,“哼,我的稻草人还在里面,把稻草人给我,我才不管你的事。”
桃花树看着这只蛮不讲理的狐狸,它决定后退一步,“狐狸,只要你把稻草人送给我儿,我就将这座城池为何染上瘟疫的事情告诉你,如何?”
她手心中接着一堆花瓣,“不如何,这是人间之事,我自然不会插手。”
手心一握,粉色的汁水从她手缝中滴落,苏伯夷总算是醒了过来,他从花瓣中直起身子,听到有人说知道这里爆发的原因。
“我想知道,还请告知。”说上一句。
苏尽雪拿着花瓣撒在池塘的水面上,对着桃花树努努嘴:“喏,他想知道。”
桃花树装死,苏伯夷把衣服上沾着的花瓣打落下来,见苏尽雪在撒花,走近一看,喂的是蛇。
他大惊失色地后退,“砚池中怎么会有蛇,实在是太可怕了,苏姑娘还是远离一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