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张老夫人

黑婆子见小雪走了,啐一口,“贱蹄子,看见我们不打声招呼。”

王婆子:“好了,好了,小雪本来脑子有问题。你还要跟着脑子有问题的人计较?”

厨房接着响起剁菜声,没有婆子们说笑声。苏尽雪端着水盆,一路问过去,绕了几圈总算是到了夫人的院子。

宜香院,三个大字刻在牌匾上,门外有两个大汉守着。她一靠近,他们伸出手臂拦住,“可有公子信物?”

苏尽雪:这老鼠精玩得精,竟然敢困人。她袖子一挥,他们让开路,眼睛迷离。

“我头好晕啊!”

等两人晃清脑袋,苏尽雪已经走到了院子中,独独栽了一棵擎天大树,看花瓣准是桃花。

粗壮的树干上缠绕着麻绳,下面吊着一个秋千,美艳动人的美人眉目上带着一点忧愁,让人怜惜。

“薇蕤,你是爱上他了吗?才会在这忧伤。”

一道熟悉的嗓音传来,薇蕤原来还伤心的脸立马迸发出喜意,赤着脚跑过来。

“主人,你怎么进来了?”她开心的在苏尽雪身边跳,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苏尽雪:“进屋说。”薇蕤点点头,她在这四方小屋待得很闷,主人一进来,所有的无聊通通跑掉。

一进到房间,薇蕤凯凯而谈,指着供桌上的一只通体雪白,毛发根根分明的狐狸白玉雕,“主人,这是我相公特意寻来的和田玉雕的,是他送给我的第一份心意。”

本就板正无法做出生动表情的脸,此刻是眉飞色舞,带着小女儿的娇羞给她介绍。

苏尽雪把水盆放到木架子上,打量着和富家小姐差不多的闺房布置,“薇蕤,他人呢?”

薇蕤这才醒过来,扭着身子央求她:“主人,能不能留他一命,我还没玩够。”

“我看你整副身心都要给了他,不记得我交给你的事情。”苏尽雪斜睨着靠在她肩膀上撒娇的人。

“我..”

“主人,等你遇到心灵相通的人,便会明白我此刻的心情。”薇蕤搅着散在胸前的头发,小声说。

苏尽雪:“你一个草人,哪里来的心?”她打开天眼,要对着薇蕤查看,薇蕤害怕被看出端倪,一溜烟跑了出去。

“主人,我就打个比方,不用较真的。”

“你跑什么?”一看就是心虚,她追了出去,张意出现在她面前,手中打着折扇,翩翩有礼道:“苏姑娘,来者是客,追着我夫人跑什么?”

“哼,张意,你在薇蕤的身上做手脚了?”

她召出一把通红如血的利剑,对着张意的喉咙,只差一个指头的距离。张意不慌不忙用扇子移开剑,“我和薇儿是真心相爱,怎么会害了她?”

“你来的正好,我们正要给老太太准备寿宴,百岁大宴。”

“张意,这雁城中的瘟疫是你散播出去的?”苏尽雪用剑挑出一只金色的老鼠,张意的脸皮抽动,“从哪里来的老鼠。”

“你衣服上的老鼠纹,看吧。”金鼠被剑刺穿,葳蕤捂住心口,痛苦闷哼。

张意:“住手,不要再刺了。”葳蕤的心越来越痛,“主人,主人饶命。我不该引诱主人进来的,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我想要成人。”

张意过去扶住将要倒的葳蕤,眼泪掉在她失去生气的脸上,“薇儿别说了,是我自愿的。”

苏尽雪把剑收回来,金鼠死透,朝上方散发出黑气,雁城上方的死气散去,空气中不是黏稠恶臭的味道,而是泥土和植物混合的清香。

大夫有些惊奇了,病人的恢复能力要比之前好许多,药童煎药端来,“许大夫,外面笼罩在雁城上面的黑烟全没了。”

“那真是件好事啊。”

苏尽雪冷眼相看,薇蕤摇摇头,她看向苏尽雪,“主人,这颗心我不知道它的来源,相公只是想满足我的心愿。”

“是吗,张意。”

张意快装不下去了,她怎么老是问问问的。一点体验感没有,好在薇蕤在他戏中。

“对,我喜欢薇儿,前几世我们总是错过,这一次好不容易相遇自然是要把一切好的都给她。”

他义正言辞,薇蕤满眼星星地望着这个为了她不惜和主人干的男人。

苏尽雪扶额,一个稻草人哪里来的这么多感情,她看两人都快要亲上了。

不多说,挥剑劈破一方空间,去了一层还有一层,不过场景换到了祝寿的画面。

苏尽雪把剑收起来,变化成一个不起眼的老爷子,老夫人正坐在上头听下面来的子子孙孙祝贺的词。

结果看到出现在戏台子上的小儿子抱着一个她没见过的女人哭,“意儿,你怀里抱的是?”

戏子都下台去,不敢上台。底下的人议论纷纷,“这是张府的小公子?倒是风流,不输他爹。”

“怎么,你见过张老爷?”一个眼冒精光的男人问,那人摇头,一副不愿多说怕犯禁。

张意这才反应过来,不在后院,跑到了前院。而苏尽雪不在,他怀疑她是故意让他出丑。

薇蕤的脸带青色,动作缓慢,“相公,为什么娘说不认识我?”

“我们先下去,这里离得远,娘许是没看清。”他扶着薇蕤来到母亲面前,是生他的亲生母亲。

他微微行礼:“娘,我来给您祝寿了。”葳蕤瞧着高座上面容庄严的女人,她用一种极其挑剔的目光扫视着自己。

葳蕤一紧张便会摸头发,她站在张老夫人面前,学着张意行礼的动作问好:“娘,我也来祝寿了。”

一旁的张金玉手微微遮住嘴角,嘲笑出来:“娘,你看她学得活像个王八。”

张意怒瞪着她,“张金玉,你再说一遍。”薇蕤头次在众多人面前,还被自己相公的妹妹取笑,她伸直腿站好,把头埋低。

张金玉头上的金步摇一晃一响,她不怕这位养在后面的哥哥,站出来:“张意你背着娘娶了个别的女人进来,我前面那些嫂嫂是白死了。”

“当我怕你吗?懦夫。”

张意快步走过去,指着她的鼻尖,抖着手,“张金玉,你你您,少胡说。”

最终好男不跟女斗,甩袖子走人,薇蕤贴着他。张老夫人发话,“金玉,意儿到底是哥哥,你得尊敬哥哥,还不给你嫂嫂问好。”

张金玉憋屈着,但娘话她不得不听,走下来胡乱行个礼,脸上全是不服气,“嫂嫂,妹妹知错了,还请嫂嫂原谅。”

葳蕤只躲着,话不肯回,让张金玉半蹲了一盏茶,才慢慢说:“妹妹,还是起来吧,我比你大,本不该同你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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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妃
连载中千万刺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