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秋雨

“好不好?”

“此处是睿王府,万一被人看见,让人落下口舌。”陈絮还未反应过来,身上一重,他便压了过来,禁锢着不让她动。

“不会有人来的。”陆荀十足的把握说。

陈絮仰头望他,洁白的下巴,他低垂的眼帘看她狡辩,她认命踮脚拦住他的脖子在他嘴巴亲了一口。

陆荀眼睫颤动,仿佛打开开关一般,低头吻向她的唇,陈絮见他缓和脸色,她轻轻柔柔唤他:“陆荀。”

“嗯。”

“你下午的时候生气了是吗?”她好像看到他臭脸的样子了。

陆荀无声在她唇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没有说话,却用行动发泄他的不满;陈絮仰着头,露出修长纤细的脖颈,眼底的笑意更浓了,眼尾上挑,狭长妩媚;仿佛她在说,我看出了你的在意,瞒不住。

小妖精,陆荀内心叹息。

不是她哄自己一下就能一笔勾销的。

他反客为主,扣住她的脑袋,吻得极凶,有股既然看穿了就得接受惩罚的意味。

陈絮有些心虚,识趣的让他亲,就当哄哄他,奈何这厮得寸进尺,从门外亲到屋内,亲得她双腿一软。

偷偷跟来看的谢朝阳,目睹一切后,直呼:“禽兽,不要脸!”

谢朝阳真想说,兄弟怕你饿着,又怕你吃太好撑到。

屋内,陆荀不满足,还想再亲,陈絮躲着不让他亲,陆荀红着眼看她,明显意犹未尽问,“阿絮,就这点诚意?”

不是的,她只是因为他一两月不见,突然的热情着实招架不住,显然忘了身处王府,她虽不知陆荀与睿王有何关联,若是被府中婢女瞧见多难为情。

她别扭不看他,微微喘息,“回家再说。”

陆荀抬指挑起碎发,脸凑到她耳廓,贴上香甜的脸颊,“那我们回家再慢慢亲。”

陈絮面色一热,双颊绯红,奈何有人堵着她,群玉扣门,“公子,有人找您。”

“让谢朝阳处理。”

门开了,群玉就看到被抱在怀里的陈絮,他低低喊了声姑娘,忙背过身。

陆荀牵着陈絮上马车,余光扫了一下眼生的车夫,倒也没开口,黏黏糊糊的就往她怀里拱,陈絮半推半就,迷迷糊糊间她就坐到他腹上,明显感到他的变化。

陈絮顿时一滞,整个人都愣住了,陆荀瞧见她变化,慵懒的往后仰着,手扶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寸寸丈量,漂亮的眉眼潋滟着水色。

陈絮回过神,作势想要下去,陆荀不肯,迷离的眼神勾的人神魂荡漾,抬手碰到她唇边用指腹擦了擦,想来是她唇脂晕开了,陈絮受不住,抬手捂住他的眼睛,叹息。

“哪个好人家一见到就……你当我是点心,拆之入腹才行么?”

陆荀指尖挑开帘子,初冬的冷散了热意,他双手捧住陈絮的脸,很是亲昵的蹭着,“你要是点心我也不必忍着了。”年轻气盛的少年,想要轻易灭火可不容易。

陈絮推开他,坐了回去。

很快到了家时,陆荀牵着陈絮十指相扣,陈絮没婉拒。

二人身形齐齐入门时,守门大爷愣愣的没有回过神,就看见青书跑过来,一脸的兴奋,屁颠屁颠的跟在他们身后,拐弯时他小跑就去拿早已准备好的衣物,虽说院子里房间多床也多,依他家公子德行肯定臭不要脸贴着姑娘,青书只好捧着衣物来到陈絮门外,敲了敲门门,听到声音后他只顾着低头进去送完衣服赶紧逃离。

迎面遇到前来送药的婶子,青书忙拦下她,“婶子,你还不睡啊?”婶子一脸狐疑,“你在这儿作甚?”

“没啊……”青书打着哈哈,此时此刻,屋内有落地声音,婶子探过脑袋就想进去。

青书堵着她,“婶子,姑娘今日不喝药也能睡得着。”婶子气急:“怎可敷衍了事,大夫说了每日三回,姑娘这几日都没好好喝药,你让开……”

里间,陈絮伸手推了推他,步步紧逼的人,堵住她的言语,慌乱间,榻几上的物什滚落,陈絮一惊,陆荀将她搂住,抬起她的腿放在他腰上,压了下去。

婶子耳尖,里面发出的声音作为过来人再熟悉不过,她一惊,压低声音:“你家公子??”

青书红了脸,“是,我家公子回来了。”

婶子面露不屑,“白菜被猪拱了。”说罢,转身愤然离去,青书不认可,跟了上去,“明日你瞧见我家公子,就晓得什么叫惊为天人,整个沧州……不对是大魏,上天入地,都找不到最好的郎君。”

婶子不屑:“还不是栽在姑娘石榴裙下。”青书竟然……竟然无可反驳。

陆荀瞧见浴池,问她:“不能一起?”

陈絮摇摇头,抬手指了指隔壁的屋,“还有间湢室,我去那边。”她一脸的羞怯,不用想她的唇定然红的同石榴花一般;正想退出去时,陆荀抓住她的手腕往他怀里拉,“夜深了,早点洗早点睡,我保证什么都不做。”

某些时刻,他还是克制得住自己。

陈絮睁着明亮的眼睛直直看着他,明显不信他的话,奈何人家铁了心不让走,又说:“我闭上眼睛不看行么?”言辞恳切,陈絮哼了一声。

经过热汤泡过,她整个人懒散不想再动,陆荀替她擦净后,抱着她放到榻上。

陈絮自动滚到被褥间,腿夹住被子,保持着她习惯睡的姿势。

陆荀收拾过后,瞧见某人算不上规矩的睡姿,弯身轻轻握住她的小腿放回锦裘里,陈絮翻身,半睁开迷离的眼睛,迷迷糊糊用指尖勾着他的尾指。

月白色软缎贴着身体的曲线,青丝铺在枕间,领口微敞,雪白的颈间,精致的锁骨上,斑斑点点的红梅,是他的杰作,回想起他的恶劣,呼吸有些急促。

顷刻间他适才白洗一通,陆荀口干,压下去的情绪莫名又重了几分,他俯身,双手撑在她的头顶,从额头,眉心,鼻尖一直往下……

陈絮哼哼唧唧的应着,陆荀轻咬着软软的唇瓣,手指与她相扣,重重吸吮几下,哑声说:“睡吧。”

陈絮让出身旁的位置,陆荀刚躺下,伸手将她揽过来,陈絮闭着眼直往他怀里拱,脸贴向心口的位置。

哪怕他克制,哪怕他已经在理智边缘拉扯,哪怕他面临失控的画面,陈絮轻松的呼吸,吹的他心尖痒痒的。

他知道只要自己软磨硬泡,陈絮也会迁就他。

恶念在体内叫嚣的声音越来越响,他贪婪的紧紧抱住怀中的人,慢慢平息……

月色皎洁,昏黄的烛光下,他们静静相拥而眠,平常不过……

翌日清晨,陈婶进来时,有道欣长的身影,抬手正束发髻,她一惊,少年转身,抬手比了“嘘”的手势,自然而然接过她手中之物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榻上的人,瞧见睡的正熟,他唇角似有似无的笑意,示意陈婶先出去。

婶子还没回神,少年站在她面前,目若郎星,笑意盈盈。昨日他听见她说身体不适,不由得问她,“阿絮近日身体可有恙,不知她生的什么病?”

婶子轻叹:“姑娘近日忧虑过大,夜里时时辗转难眠,只好请了大夫开了几副安神汤,可她嫌苦,整日躲在外边。”

“我知晓了,多谢婶子告知。”陆荀点头。

陈婶识趣的退了出去,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位少年,难得世家出来的公子,没有高高在上的倨傲,这般平易近人,倒也认同青书说的话。

过了半个时辰。

群玉将案牍搬到隔壁书房,陆荀坐于书案前,修长的手指执笔,落笔干净利落,轻轻几笔就写完。他径直走向窗边,隼晃着脑袋看他,待他将信放好,拍了拍隼,一眨眼,隼的身影划过屋檐,隐了踪影。

陆荀头也没回道:“青书。”

“公子。”青书耷拉着脑袋应了一声。

“说吧。”漫不经心的语气。

青书知晓其实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不用想他家公子怕是也猜到了。

他一五一十的招来。

“前几日有个叫白掌柜的卷了姑娘一大笔钱逃了,她派人去找时,我们的人被蒙面人打伤,虽是报了官,但还没收到消息;姑娘可能这才急得忧虑过甚。”

青书觉得只要他家公子到了,就没有不能解决的事,他说道:“公子,那人卷了整整四十万两银子,换谁都睡不踏实,你可得找到人给姑娘出出气?”

陆荀心有波动,睨了他一眼,青书垂下脑袋,凶巴巴的眼神太可怕了。

陆荀嗔怪道:“你既知事关重大为何不透漏风声瞒得紧?要你有何用?”

青书缩了缩脑袋,嗫嚅道:“公子,是姑娘叮嘱不能让你分心,才将我写的信收了去,我……”

陆荀沉声,“你这脑袋是摆设不成?平时的机灵劲去哪儿?你不会趁人不注意写?”一连三问,问的青书懵圈不已。

这几日一个个的说话让他哑口无言,青书好惆怅啊。

陆荀面无表情:“既然报了两日官毫无进展,你便去衙门请县丞来一趟。”

“公子,还是别了?”青书劝道。

陆荀挑眉:“为何?”

“我怕你见了生气?”他实话实说。

陆荀气笑了,抄起桌上的苹果扔向他,青书笑呵呵接过,“公子,这位县丞可是你眼中刺,你若真见了,不知得吃味成啥样。”

陆荀一愣,又是气的一笑,“我会怕他?”

青书干笑了两声,趁他不注意偷偷溜了出去。

陆荀推开房门,他站的笔直,身姿欣长,抬起的手停在半空,缓缓扶在门框上,目光瞧着屋内的身影。

窗外景色如春,微风扬起轻纱,陈絮坐在梳妆台前,握着木梳,望着铜镜里的自己,失神恍惚。

陈絮轻轻叹息,敛回思绪,桌上的药汁她再也咽不下去。

陆荀将她的表情收入眼中,眼神黯了黯,却没说话。

陈絮刚起身就看到陆荀,心中一跳,淡然的面容扯出一丝笑意,便瞧见他朝自己走来。

“药苦吗?”他看她,陈絮刚想说不苦,他抬起她的下巴,倾身吻了下来,苦味融在他的味道里。陈絮睫毛颤了颤,原来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软在他的怀中。

陈婶进门看到这一幕,淡定的走到门边像个门神一样守着,瞧见过来打扫小丫头,连忙驱散去别地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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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年春夜
连载中山月知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