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南部档案
B线
第一卷杀青后第三天。
程相接到了新通告。
《南部档案》。
同一个导演。同一个班底。
但这次——
男主还是徐振轩。
经纪人把合同递过来的时候，程相看了三秒。
"又是他？"
"又是他。"
"什么角色？"
"你还是吴邪。他还是张起灵。"
程相把合同合上了。
"接。"
经纪人看着他。
"你都不看看片酬？"
"不用看。"
"为什么？"
程相拿起笔。
签了。
"因为他在。"
四个字。
跟徐振轩说的一模一样。
经纪人深吸一口气。
"程相。"
"嗯。"
"你完了。"
程相笑了。
"我早就完了。"
《南部档案》开机。
横店。还是秦王宫。但这次不拍地下，拍地上。
沙漠戏。
横店没有沙漠。但有一片人造的。沙子是真的。太阳是真的。热也是真的。
四十二度。
程相站在沙子里，看着对面的徐振轩。
徐振轩穿着戏服。黑色冲锋衣。帽子压得很低。
跟A线里那个男人一模一样。
程相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你又穿这件。"
徐振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导演定的。"
"你自己没有别的衣服？"
"有。"
"那你为什么穿这件？"
徐振轩想了一下。
"习惯。"
程相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出了声。
"你能不能换个词？"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是真的。"
又是这四个字。
程相的耳朵红了。
但他没摸。
因为不用确认了。
《南部档案》的剧情比第一部更深。
吴邪和张起灵这次不是初遇。是重逢。
但重逢之后，有人设了一个局。
局的内容是——让吴邪怀疑张起灵的身份。
剧本里写：
有人告诉吴邪："你身边这个人不是张起灵。真正的张起灵早就死了。你被迷惑了。"
程相看着这段剧本。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头看徐振轩。
徐振轩也在看这段。
两个人的目光撞上了。
程相先开口。
"如果我被迷惑了呢？"
徐振轩看着他。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剧本里的局是真的，如果有人告诉我你不是你，我会信吗？"
徐振轩没马上回答。
他想了大概十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你不会。"
两个字。
程相看着他。
"为什么？"
徐振轩把剧本合上了。
"因为你认识我。"
四个字。
程相的心跳快了一拍。
但他没表现出来。
他把剧本也合上了。
"行。那我不被迷惑。"
"嗯。"
"但如果我被迷惑了呢？"
徐振轩看着他。
"那我再说一遍。"
程相愣了一下。
"说什么？"
"我是程相。"
不对。
程相愣了。
因为这句话——
不是他该说的。
是张起灵该说的。
但徐振轩说的是——
"我是程相。"
不是"我是张起灵"。
是"我是程相"。
意思是：我只认你。我是你的。
程相看着他。
嘴张了一下。
没说出话。
徐振轩已经转过头了。
继续看剧本。
但程相看到——
他翻页的手。
在抖。
很小。
但在抖。
拍摄
《南部档案》拍了两周。
两周里，程相和徐振轩的默契度飙升。
不是练出来的。是本来就有。
导演说："你们俩不用对词了，直接来。"
程相说："行。"
徐振轩说："嗯。"
然后两个人就开始了。
一遍过。
每一场都是一遍过。
导演后来跟制片人说："这两个人不是在演戏，是在过日子。"
制片人说："那不更好？"
导演说："好是好。但我怕他们假戏真做。"
制片人笑了。
"那就让他们做。"
名场面③
《南部档案》杀青那天。
晚上十一点。
全组聚餐。喝了很多酒。
程相喝了半瓶白酒。脸很红。眼睛很亮。
他坐在徐振轩旁边。
肩碰着肩。
徐振轩没喝酒。他不喝。
但他一直在看程相。
看他笑。看他闹。看他跟剧组的人碰杯。
程相喝到第八杯的时候，突然安静了。
他拿出手机。
打开微博。
编辑框。
打了四个字：
"我是程相。"
没配图。没定位。没@任何人。
发送。
全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
程相没看任何人。
他看着手机屏幕。
发送成功。
然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
抬头。
看着徐振轩。
"你看到了？"
徐振轩看着他。
"看到了。"
"什么感觉？"
徐振轩想了一下。
"手滑。"
程相笑了。
"你又手滑。"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说？"
徐振轩看着他。
"因为你不会手滑。"
程相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出了声。
笑得整个人往后仰。
跟第三章偷拍照里一模一样。
那条微博。
#我是程相#
阅读量：3.1亿。
讨论量：62万。
热搜第一。
评论区：
"徐振轩你看到了吗？？？"
"他发了！！他真的发了！！！"
"相振！！相振！！！"
"程相你喝了多少？？？"
"等等，他说'我是程相'不是'我是徐振轩'？？这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是你的。你品。你细品。"
"我品了。我哭了。"
"徐振轩呢？？徐振轩怎么没回应？？？"
"他回应了。他说'手滑'。这还不够吗？？？"
徐振轩没发微博。
但他做了一件事。
他拿出手机。
打开微信。
给程相发了一条消息。
不是文字。
是一张图。
程相的侧脸。
横店沙漠里。四十二度。帽子没戴。耳朵很红。
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
程相看着那张图。
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
"什么时候拍的？"
徐振轩回：
"习惯。"
程相盯着那两个字。
然后他把手机扣在胸口。
闭上眼。
没说话。
但嘴角是翘的。
名场面④
第二天。
花絮流出了。
不是官方发的。是场务偷拍的。
视频里——
程相对着镜头说话。
背景是沙漠片场。
程相说："你们说我被迷惑了吧？"
然后他转头。
看向镜头外。
徐振轩站在三米外。
正在喝水。
程相看着他。
笑了。
"看。就是他。"
然后镜头跟着程相的视线转过去。
徐振轩——
别过了脸。
耳朵红了。
视频时长：11秒。
播放量：8700万。
评论区：
"他别过脸了！！！他别过脸了！！！"
"耳朵红了！！！我看到了！！！"
"程相你看他的眼神我要死了。"
"相振是真的。不接受反驳。"
"徐振轩：我没有。我耳朵天生红。对。天生的。"
记者采访
杀青宴后第二天。
有记者堵到徐振轩。
"振轩，网上都在说你和程相的CP，你怎么看？"
徐振轩没停步。
"没什么看法。"
"那你怎么评价程相？"
徐振轩停了。
想了两秒。
"……他话太多了。"
记者愣了一下。
"就这样？"
"就这样。"
"没有别的想说的？"
徐振轩看了记者一眼。
"没有。"
然后他走了。
但记者拍到了。
徐振轩说"他话太多了"的时候——
耳朵是红的。
视频被发到网上。
配文："徐振轩评价程相：他话太多了。（耳朵红了）"
热搜第三。
阅读量：2.4亿。
评论区：
"他话太多了但是耳朵红了。"
"这是我听过最甜的坏话。"
"徐振轩你就承认吧。"
"承认什么？"
"承认你喜欢他。"
"……他话太多了。"
"你又说这句！！！"
A线
吴邪和徐振轩走了二十天。
二十天里，吴邪差点被迷惑了三次。
第一次。有人给吴邪看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张起灵跟他身边这个不一样。吴邪看了很久。没说话。但他的手在抖。
徐振轩看到了。
没解释。
只是把手伸过去了。
掌心朝上。
吴邪看着那只手。
看了十秒。
然后他把手放上去了。
没握住。就搭着。
迷惑消了。
第二次。有人告诉吴邪："你身边这个人是假的。真正的张起灵不会笑。"
吴邪转头看徐振轩。
徐振轩没笑。
但吴邪说了一句话。
"你笑过。"
徐振轩看着他。
"什么时候？"
"破庙那天。你嘴角动了。"
徐振轩没说话。
但他的嘴角——
又动了一下。
吴邪看着那个嘴角。
"你看。你又笑了。"
迷惑消了。
第三次。
这次最危险。
有人把吴邪关在一个房间里。房间里全是镜子。每面镜子里都有一个张起灵。但没有一个是真的。
吴邪坐在地上。
看着那些镜子。
头开始疼。
他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他开始怀疑。
怀疑身边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徐振轩。
怀疑这二十天是不是一场梦。
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迷惑了。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
从镜子后面传来的。
很低。像石头磨石头。
"我是程相。"
三个字。
不是"我是徐振轩"。
是"我是程相"。
意思是：我不是张起灵。我是你的。我只认你。
吴邪站起来了。
他走向那面镜子。
伸手。
碰了一下。
镜子碎了。
后面站着徐振轩。
帽子压得很低。眼睛很深。耳朵——
红了。
吴邪看着他。
"你说什么？"
徐振轩看着他。
"我是程相。"
又说了一遍。
吴邪的眼眶热了。
"你这个人。"
"嗯。"
"你就不能说'我是徐振轩'吗？"
徐振轩想了一下。
"不能。"
"为什么？"
"因为徐振轩是演的。程相是真的。"
吴邪看着他。
没说话。
但他笑了。
笑着走过去。
肩碰着肩。
这次——
碰到了。
【第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