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周。
林念今天状态特别好。开门的时候在笑，上课的时候反应快，连附加题都做出来了。
“你今天心情不错？”我问。
“ta昨晚跟我聊了很久。”她说，“ta说，ta想起来一些以前的事。ta说ta想起小时候跟我一起爬树。ta说ta记得我摔下来哭了，ta背我回家。”
我看了那个轮廓一眼。它坐在椅子上，轮廓比上周清晰。颜色也浓了一点。
“ta状态变好了？”
“嗯。ta说ta最近感觉没那么虚了。”
我打开笔记本，翻到“消耗记录”那页。看了一眼上周的记录。然后我合上本子。
“林念，你手臂给我看一下。”
“干嘛？”
“看一下。”
她把左手袖子拉起来。灰白色的痕迹，从小臂中间延伸到手腕。比上周长了。
“你说ta状态变好了。但你的痕迹变长了。”
“可能是上周消耗多了，这周还没恢复。”
“林念。”我看着她，“你哥状态变好，你的痕迹变长。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她愣了一下。
“ta状态好，是因为你在给ta‘东西’。你给得越多，ta越清晰。你这边消耗越大。”
林念把袖子拉下来。“ta说ta最近没让我给。”
“ta说没让，但你在给。对不对？”
她没说话。
“你在偷偷给。ta不知道。”
她还是没说话。
“林念。你这样瞒着ta，瞒不了多久。ta会发现。ta发现了，会怎么做？”
“ta会生气。”
“ta会走。”我说，“ta会觉得‘都是因为我，林念才这样’。然后ta会自己散掉。你觉得这样比较好？”
林念低下头。过了很久，她说：“老师。我没办法。我看着ta变淡，我受不了。”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才说要担保。但你得先停下来。你不停下来，担保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