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为迷罗组织奉献!”连三忙不迭地答应,生怕下一秒浮门雪就改变主意。
浮门雪让连则景递过去一张纸,连三看后脸色有点僵硬,他有些后悔,但应都应下,再想之后的美好生活,他又咬咬牙,将纸揣进衣服中,俯首道:“领命。”
连三下去后,连则景上来,问:“阁主让他做什么?”
浮门雪将头上的面具摘下,露出一张素净如同雪原上的雪莲的面庞,看起来人畜无害,或者手无缚鸡之力,但若是再多看一眼,就能发现她确实像雪,从里冷到外,每一个眼神都像一个冰锥直冲而来,让人不敢再看。
“没什么,若是成功,我自然会放他走,毕竟静亭已被我们彻底铲除,若是失败,那他也没那条命回来。”
浮门雪声音冷冷,好像这样任意断人生死的不是她一般。
连则景只能默默地在心里为连三祈祷,谁让他足够倒霉,恰巧被阁主撞见,不过说不准也是桩幸事,作为第一个从迷罗组织脱离的人。
连三回去,收拾装备,尤其是自己的武器,一一拿好,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便头也不回地径直用轻功飞走。
……
裴屿没有告诉藏修元裴逍说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讲,更害怕藏修元会因此嫌弃他。
他现在兢兢业业地坐在静亭的大本营中,处理各项事务,里面辅助他的人,从不知道原来这位是侍郎之子,也不知道他的背后还有晋王,但静亭背景雄厚他们还是知道。
“最近,万千塔又有一处门铺被人带着抄查,终于是少了个竞争对手,生意好上许多。”
“这账本上的数据都好看许多。”
“当初就应该趁其还没有发育起来就打击他们,现在啊,只能从这方面让他们吃瘪了。”
一个人摇摇头,继续对着账本上的数目核对。
裴屿在幕帘后面听着他们说话,认真思索‘确实该做的更过分些,让迷罗组织彻底做不下去,可惜,现在父亲那边的人我动不了,又害怕用晋王的人让他暴露,只好暂且放他们一马。’
‘果然没有父亲的人脉事情变得难做太多,或许该回去认个错……维持表面的关系。’
想要运营如此大一个组织,其中所要消耗的心血、所要用的人脉都是海量,也难怪裴屿的脸色如此苍白难看,都是一心放在了静亭身上。
‘再撑几天看看,若是让他们死灰复燃,便回去先低个头再图谋之后。’
忽然,一个小厮急冲冲地跑过来,滑跪到幕帘之前,大声喊:“不好了,不好了,储存草药的仓库失火了!”
“什么!”裴屿倏地起身,只来得及带上面具,扯开幕帘。“快带我去!”
他深吸几口气,转头又对他那几个手下说:“你们去找更多人救火!快去!”
万千塔很大,浮门雪选择增加它的高度。
而静亭则是占地广,从此处看不见仓库的情况,裴屿身体本就虚弱,撑着身体跑了两步,就只能大喘气走过去。
走到仓库附近,已经眼前发黑,浑然没有察觉到刚才的那个小厮去了哪里,直到他看见仓库没有浓烟滚滚才慌了神。
“你!”他刚转头,忽然一掌劈在他后脖颈上,他浑身软绵绵就倒下去了,一阵天旋地转,只感觉到有个人扛起他,身后有静亭护卫、高手在追,喊打喊杀,之后便失去了知觉。
再醒过来是一个阴黑的地笼,只有幽幽的几盏煤油灯燃着悬挂在地笼外面。
他浑身无力,什么劲也使不出来,就这样还被四个铁链拴住双手双脚,一个破布塞着他的口腔,软绵绵地看着天花板,上面一阵响动,碎石尘土就掉落下来砸在他的身上。
他听见有什么声音传过来,“做的很好,有勇有谋,先让小景带你去处理伤势,等我审问完他,就将你的事办了。”
“谢谢阁主。”
‘阁主?’裴屿迷迷糊糊想,‘是迷罗组织!是他们!果然!’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人影在昏暗的灯光下出现。
裴屿看着她的身形,‘是个女人?竟然是女人?我败在女人手下?’
有些不甘,但他下定决心守口如瓶,绝不透露静亭半点。
“醒了?”一个嘲哳的声音传过来,仿佛是用指甲盖去划墙皮,让裴屿打个寒颤。
“哦,忘了你现在说不了话。”
是嘲讽,**裸的嘲讽,裴屿气得脸红涨。
啪嗒一声,锁打开,浮门雪敞开门,走到裴屿的身边蹲下,将嘴里塞着的破布拽出来,上面沾满了他的口水,浮门雪嫌恶一声,将这破布扔的很远。
裴屿撇过头,不想面对这羞辱,手掌握紧。
“这就受不了了?裴公子。”
听见浮门雪道出他的名字,裴屿慌了,始终将头朝向背对浮门雪的方向,不敢说话,他有些想要咬舌自尽,但幻想着说不定晋王会来救自己,不发一言,忍着屈辱。
“哟,这是在想晋王殿下会不会来救你?”
浮门雪戴着手套,强硬地将裴屿的脸转过来,虎口钳住他的两腮,让他不得不面对自己。
裴屿眼神中闪过慌乱,但直视浮门雪时却装作若无其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在苍朝,绑架人口可是重罪,你若是放我走,我保证不把你们的作为上报官府。”
浮门雪轻笑,手指用力将裴屿的头抬起然后再砸到铺满干草的地上,“真是…好大的威风。是你傻,还是我傻,放你走?养虎为患?”
裴屿被砸得眼冒金星,感觉后脑勺湿湿的,嘴唇发白:“你到底想做什么?”
“裴公子,这段时间你们静亭可是不留余力地对付迷罗组织,怎么,我动你一下就受不了了?我们可是死了好些好手!”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裴屿惨白着脸,本就苍白的脸,现在宛若是冤死的鬼魂,看起来很瘆人,长发凌乱,凤眼眯着,脸上、身上尽是灰尘,半点世家贵公子的模样都没有了。
“不承认就算了,我不喜逼迫人,现在呢,你只要将最近收购草药的目的道出,我就给一个全须全尾回去见晋王的机会,否则…”浮门雪将目光从他的脸上转移到下半身,“至少让你变成太监!”
‘太监。’裴屿哆哆嗦嗦想,他知道这个女人一定能做出,‘我所求的不就是和晋王在一起,太不太监无所谓,重要的是我没有背叛他。’
他眼中露出决绝,四肢僵硬,道:“我不能说。”
“呵,还挺厉害,小瞧你了。”浮门雪有些戏谑,“对晋王可是忠心耿耿啊,晋王真是有福气,有你这样的手下,让我好生羡慕。”
“不过,既然你什么也不怕,那我倒是想知道什么能打破你的防线?”
“小景。”浮门雪将回来守在外面的连则景叫进来,道:“你派人去静亭,就说若是静亭的幕后之人愿意将静亭赠与我们或者他敢单枪匹马来万千塔和我共商要事,我便放裴屿回去。”
“是。”
想要击垮一个人,就要知道他在乎的是什么,在乎什么摧毁什么,这个人的精神支柱就崩塌了。
“不许,不许,不许!”裴屿忽然回光返照般大喊大叫,脖子梗起好像是一只鹅,恨不得冲上去狠狠啄浮门雪一口。
“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你回来!你不准去!”
锁链乒里乓啷响动,裴屿的手腕撞在钢铁制成的手铐上,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鲤子鱼berber乱蹦跶,眼睛充血,朝连则景喊去。
连则景却没有停下脚步,从昏暗的牢房中出去。
裴屿一下子像是失去了精气,瘫倒在地,半死不活地躺着。
浮门雪怜悯地看了他一眼,重新拿出一团纸巾塞进他的嘴里,“别死了,还有一场好戏要看呢。”
……
“这是他们传来的消息?”藏修元脸色铁青,双手握拳捶在面前的木桌上。
下面之人一直是直接和裴屿汇报,这还是第一次面对静亭的首领,看着对方盛怒的模样直打颤,“是…”
藏修元猛得将桌子踢开,心口一团火无处发泄,“你先下去。”
那人连忙退走,生怕首领迁怒于自己。
藏修元沉默许久,高大的身子看看四周,恍然发觉自己周围竟然没有一个能推心置腹的人,只有裴屿,但他此时却落入敌手。
他感到很痛苦,如果去救,就是放弃了这么多年的积蓄,更是放弃了他登上皇位最大的助力,如果不去救,裴屿就只有一个死字,有两个小人在他的脑海里打架,救,不救,救,不救。
一边是他终生为之奋斗的目标,一边是自己兄弟的生命,选了哪一个他后半生都会痛苦。
他将刚才那人唤进来,沙哑着嗓音说:“你去告诉他们,我三日后给一个答复。”
那人神色戚戚,这可不是好差事,唯唯诺诺答应了。
藏修元不知以什么样的感觉回去晋王府,现在天色还早,他却无心去处理政事。
嘎嘎嘎
怎么还没有完结呢
看样子十五万字就能完结
这段时间事有点多,更新不能很及时,周末的时候多写点当做存稿,嘎油
求雨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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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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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精神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