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门，系统提示音告诉他：“本次任务为选择题，一旦答错视为失误，做游戏失败处理；如无法做出选择，可选择跳过，不计入失误，但正确率会响应降低。接下来请口头作答：
第一题：全车共死亡几人？A.2人；B.20人；C.65人；D.70人。”
裴闲缓慢报出：“C。”
火车上成功落座131人，所有偶数序号的人都在半夜醒来过，其中有的人像赵纱那样，清楚自己违反了规则，而有些人如庹凡那样，在无意识情况下做出了违规行为。
生与死是一开始就定好的，即使挣扎，也无济于事。
“第二题：一号车厢谁是死者？A.金建虎；B.赵纱。”
“B。”
“第二题：TA违反了列车第几条规则？A.1；B.2；C.3；D.4。”
“D。”
“第三题：TA为人时，违反了哪条人间律法？A.逃税罪；B.危险驾驶罪；C.放火罪；D.职务侵占罪。”
“A。”
“第四题：TA违反列车安全守则后做了什么？A.把全列车逛了一遍；B.查找某些人的个人资料；C.躺下休息；D.与同车厢另一名乘客起冲突；”
赵纱告诉他，她站在金老板的包间门外蹲守了一整夜，期间无数次想要冲进去先下手为强。
但是，没有这个选项。
赵纱骗了他。
虽然跳过可以不算失误，但是正确率会下降。
裴闲捏捏眉心。
打麻将那会，是赵纱和庹凡的第一次见面，但她立刻认出了庹凡的身份。即使工作能力再强，见过的人那么多，想要短时间内认出某人，怕是要提前准备。
“B。”
“第五题：七号车厢谁是死者？A.庹凡；B.曾鸣；C.刘杏；D.梁淳。”
“A、B。”
“第六题：他们违反的规则分别是第几条：A.1；B.2；C.3；D.4。”
“A和B。”
裴闲有条不紊地回答，一题一题答下来，无一跳过。
“第一百九十三题：六号车厢，谁是死者？”
这个问题裴闲有些犹豫——他算不算呢？可是册子上没有他的违规记录。
赵纱说他骗了她，她怎么知道他“骗”了她？
除非——她把裴闲作为答案提交了！结果遭到反噬，被自己害死了！
裴闲呼出一口气，拳头捏得很紧，慢慢报出几个名字，跳过了自己。
系统无异常，接着出了最后两题，裴闲都答上了。
“恭喜你，正确率100％！”
随着系统声音落下，裴闲也放松不少。
不等他放松几秒，系统又道：“鉴于您表现出色，可选择参与附加题。请问是否参与？”
“附加题是什么？”
“参与附加题，答对可直接夺冠，答错则清除前面所有正确答案，按失败处理。”
“不来了，放我走。”
这种霸王条款式的附加题谁会乐意参加啊！
“请参与附加题。”
“不参与。”
“请参与附加题。”
“……人工智障！我不参与！”
“请参与附加题。”
系统冰冷机械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丝毫没有放人离开的迹象。
“……行行行，来来来。看是我弄死你还是你先弄死我！”裴闲几乎是吼着，暴躁到极点。
“附加题：本次列车的人员座位依据什么原理安排？为什么如此安排？”
这个问题他之前有想过，答案显而易见：“一号车厢的金老板是集团董事长，甚至连他身边的赵纱都是财务总监的职位。三号车厢的赵千泽也带着价格不菲的名表。而七号车厢的庹凡和曾鸣是自由职业，收入不稳定。整个车厢的排序是按经济收入和未来发展前景综合决定的。”
他一个高中老师，工资不算低，但也高不到哪去，甚至连发展前景也不明朗，和杨文文普通人小语种就业前景一样渺茫。所以他俩会在一个车厢。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安排？他真不知道。
系统爱怎么安排怎么安排，原因谁知道？他只是看出来了，却想不出为什么。
难道要死在这道题上了？
不对，他人都不在册子上，真会死吗？
赌一把？
不行，风险太大，他赌不起万一，裴悠还不知道在哪，他得活着回去。
“至于为什么如此安排，这样安排有这样一个道理，这个道理你懂，我也懂，不用多说，大家都懂。既然这么安排，自然有领导的深意。”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鬼晓得！他又不是策划他怎么知道！
额头的冷汗下滑进衣服里，浸湿了贴身的衬衫。裴闲只觉得热，脱了棒球服也还是热。
“……我知道了，”裴闲决定赌一把，“虽然富人掌握着绝大部分的财产和资源，在整个社会金字塔中处于上层，但在这场游戏中人人平等。就像赵纱，尽管她掌握了大量的资源，但还是因为违法犯罪，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了代价。你们希望通过这样的安排，警醒世人，善恶终有报，无论财富地位。”
系统沉默一阵，裴闲的手心浸出一层冷汗，黏糊糊的。
“——恭喜你，通关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冰凉的空气终于涌了进来，他仿佛从火焰山直飞到了南极，巨大的温差让他头痛。
裴闲几乎虚脱，扶着墙慢慢走出来，赵千泽见状赶紧扶住他。
“没事吧？”
裴闲只摇摇头。
赵千泽的座位序号是9，在三号车厢，离得挺近，他干脆不答题了，扶着裴闲回了他所在的硬卧车厢。
裴闲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赵千泽坐在他对面的床位上，打量他：“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不是疑问的语气，是陈述句的语气。
“嗯，我不是故意的，但你们如果知道了没有好处。”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赵纱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裴闲闭着眼，也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对不对，“金老板想当鬼官，通过这个游戏作为跳板。你知道怎么当鬼官么？”
“……同期生前3％可以参与一个定制游戏，在那个游戏里拿到第一名就能上岸。”
“‘上岸’？看来鬼官的待遇还不错？”
“还行吧，不过我不想，我只想回去。”
“……他回不去了。”裴闲按着隐隐作痛的头，喃喃道。
“你要杀他？”
“嗯。你不是听见了吗？赵纱说了，只要杀了他，就能拿到她所有的积分。”提到赵纱，裴闲咬紧了牙关。
“别气了，她不信任你才是常态。她所处的环境四面楚歌，多点疑心很正常。你才第一次参加游戏吧？别太信任别人了，尔虞我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的附加条件是什么？”
“杀了金老板。”
赵千泽有些无语，甚至觉得还有些好笑：“还真是特别不信任你啊。你之前说，你知道她为什么半夜醒来了，为什么？”
“不为什么，系统做个标记而已，免得弄错了死者，搞得大家尴尬。”裴闲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我今晚在你这睡吧，座椅实在太硬了，睡不好。”
赵千泽点点头，替他掖好被角。
等杨文文和季方圆过来看他时，他已经打起了呼噜。
等两人走远，赵千泽缓慢俯身，声音轻柔地问他：“你和赵纱一样，都是死者？”
裴闲瞬间清醒，他说错话了！
他面上不动，被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呼噜声几乎没停，赵千泽没发现他装睡。
“奇怪，可是册子上没有你。”
赵千泽转头找册子，却怎么也找不到。他忽然想起来，赵纱质问裴闲那会，被他拿走了。
他暗啧了一声，失算了。
季方圆在5号车厢，和杨文文分开之际，他提醒道：“小心裴闲。”
杨文文不解，问：“裴先生……怎么了吗？”
“他不对劲。赵纱临死前想要拉他下水，说什么，他骗了她。你现在应该知道他俩是合作关系，但是在这种关系前提下，他不真诚，违背合作精神。既然他对赵纱是如此，未必会对我们真心实意。”
说到这里，杨文文也想起裴闲下午的异样，可她直觉裴闲没有问题。
“我觉得其中有误会。我相信他，不过你也放心，我不会把自己的安全全权交给别人的。”
季方圆提醒至此，也点点头，表示理解。
此时，广播正好响起：“亲爱的同志们，第二个任务至此结束，恭喜裴闲、季方圆两位同志正确率均为100％，并排第一，因裴闲同志答对附加题，故名列第一，获得3积分，季方圆同志名列第二，获得2积分；第三名金建虎同志，正确率93％，获得1积分。明日早晨我将发布第三个指示，奖励同上，祝各位同志夜晚愉快。”
季方圆最后嘱咐杨文文：“裴闲或许还能信任，但一定要远离金建虎。他在没有拿到册子的情况下正确率高达90，这人不容小觑。”
杨文文猛点头，不用他提醒她也不敢接近金老板。
上一章的最后两千字挪到这一章发现有点太多了于是综合了一下：原本的上一章的最后两千字 原本的这一章的一千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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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