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在高启盛的车上。
没有什么热烈的情感和缠绵，高启盛更像一只重获自由的野兽，横冲直撞。
仿佛积蓄了很久的野性在一瞬间爆发，撕扯，吞噬掉了她。
黄瑶的手腕被他捏的很紧，紧到她连抽离都有些吃力。
像一根救命稻草，被高启盛死死的捏在怀里。
他用力咬着她的锁骨，肩膀，胸口……带着嗜血的饥渴。看着她隐忍又倔强的样子，他觉得很满意。
“疼吗？”
黄瑶咬着唇，点头。
“疼就对了。”他笑得发狠，连眉梢都染上了红。
却没有停止动作。
原本森冷的目光被染上了点点缱绻，着迷一般的看着她，连瞳孔里都是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耳廓。
夜很晚，夜很浓。
完成之后，他瞥了瞥黄瑶后脖颈上的印记，淡淡的点开一根烟。
很久都没有说话。
窗外是沉如墨的黑夜，带着一点复生的春意。
“小叔叔，”黄瑶坐在他身边，破碎的唇角还带着一丝血腥味。
“说吧，你想怎样。”高启盛把没抽完的半根烟扔到车窗外，慢条斯理的给黄瑶披上他的西装。
“你要的我都会给你。”
高启盛这话说厚重，突然感慨自己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年轻，鲁莽的想要给喜欢的姑娘整个世界。
黄瑶收了收领口，目不转睛的看向他。
“想一直停留在这一刻。”黄瑶颤颤的舔了一口唇角，抬头笑。
像一阵春天的风。
高启盛这才仔细看她。
小姑娘是长得很标致的，以前她总是低着头，隐没在高家气场强大的人群里。可是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直视她的呢。
他突然笑了。
“这一刻，就只有这一刻。”
说完，他指尖穿过黄瑶的发丝，轻轻落在她的脖子上。微微的细汗落在黄瑶的下颌边，看起来那么楚楚可怜。
“回家。”
黄瑶眼里全是新奇。
“当然是我的家。”
黄瑶第一次来高启盛自己的家。
是市区内的一个大平层，顶楼，18楼。
记得高启强当时还问过他，别人买房都不要18楼，为什么他偏要买这一层。
他说，反正他都是要下地狱的人，早住晚住都是殊途同归。
黄瑶跟着他走进房间。
出乎意料的，他家很干净，色调却异常冰凉。
他把她抱上了床。
第二次，高启盛的动作温柔了很多。
他的目光仿佛被雨水打湿，一滴滴的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的淋透。
他也喜欢看她在他怀里娇羞的样子，轻柔的、缠绵的吻落在他身上，好像一朵纯白的玫瑰花，用自己的刺一点点的扎到他心里。
“疼就告诉我。”
黄瑶缩在他身下，用指尖扣紧他的肩膀，淡笑道，“…你会停吗。”
“不会。”
夜深了，高启盛搂住怀里的小姑娘，安安静静的看着天花板上的白光。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可真够荒唐。
前二十年的人生颠沛流离，拼了命想抓住的东西却什么都得不到。
而现在什么都有了，却有一种转头成空的感觉。
向老天爷借的运气，总归是要还的。
甚至是，怀里的这个小姑娘。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叔叔，”她的鼻尖凑到他胸口，“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什么时候离开我。”
说完，他打开了床头灯。
慵懒的拖着步子，从衣柜里披了件随意的睡袍，又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根烟，点燃。
京海的春天晚上并不太暖和，他把睡袍的腰带松松垮垮挽了个结，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旖旎的夜色。
过了很久，他又走到门边，掏出一把钥匙。
“砰，”甩到黄瑶的枕边。
“我家的钥匙。”
“除了我，只有你有。”
黄瑶把钥匙紧紧的攥在手心，表面的锋利刻纹像一道烙铁，烫得她心里阵痛。
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不太懂他。
他锋利，清醒，也许早就知道她想做什么。
却为什么甘愿陪着她一起沉沦。
“我不会离开你。”
黄瑶从背后抱住了他。
深夜的京海市有种波云诡谲的离奇美感，高启盛任由她抱着，很久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拍了拍她的手臂，转过身来，弯起的唇角里似乎含着血。
黄瑶瑟瑟的看向他。
他抬起右手，指缝中的烟头在黑暗中缓缓的游走。小火星伴着烟雾，缓慢从她纤细的肩膀划到白嫩的脸颊，最后，落在黄瑶的耳垂旁。
不足一公分的位置。
黄瑶红着眼，倔强的迎着他的目光。
锐利的戏谑，沉着的狠意，在黑夜里的此刻彻底疯狂。
“怕吗？”
黄瑶抿着唇，红着眼摇头。
他知道她怕，也知道她绝不向自己低头。偏偏他就喜欢看她害怕又隐忍的模样。
高启盛笑得恣意，慢条斯理的抬起那一根火星，像涂抹画面一样，寥寥几笔，轻巧的烧断了她几缕头发。
像落刀一样，干脆，决绝。
“瑶瑶，”他捧着她瑟瑟发抖的脸，声音单薄，“伤害我哥的话，我也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