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云城二中浸在薄雾里,红枣握着温热的豆浆站在教室后门,望着栀禾伏案疾书的背影发呆。他校服领口别着枚银杏叶形状的金属夹,晨光透过窗户斜斜洒在他发顶,将碎发染成蜂蜜色。
"又在偷看?"沈月突然从身后冒出来,吓得她差点打翻豆浆。广播站的采访本拍在她肩上,"中午有场篮球赛,陆野点名要你去当啦啦队。"话音未落,前排的栀禾笔尖重重划破纸张,在草稿纸上洇出深色墨团。
课间操的广播响起时,红枣蹲在储物柜前整理气象社资料。柜门缝隙里突然滑进张折成飞机的纸条,展开是苍劲的钢笔字:"观测台仪器故障,速来。"她攥着纸条跑上顶楼,推开门却撞见栀禾单膝跪地,正专注地擦拭她上周遗落的天气笔记本。
"你..."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观测台回荡。栀禾慌忙起身,耳尖瞬间红透,笔记本封面上新贴的云朵贴纸还带着胶水的光泽。他背过手藏起什么,结结巴巴解释:"螺丝...松了。"风掀起他的衣角,红枣瞥见他裤兜露出半截彩色粉笔——和巷口旧信箱里的一模一样。
午休时分,篮球场围满了人。陆野穿着印有"11号"的球衣,隔着人群冲红枣挑眉,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比赛哨声响起时,她才发现栀禾坐在观众席最角落,膝头摊着本《气象学手册》,目光却始终追着球场中央。
"红枣!接着!"陆野突破重围,突然将篮球抛向观众席。她慌乱伸手,却被身后冲来的女生撞得踉跄。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后腰撞上坚实的胸膛,栀禾的手臂稳稳圈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精准接住坠落的篮球。他身上混着雪松与雨水的气息将她笼罩,心跳声在寂静中震耳欲聋。
"当心。"他的声音擦过她耳畔,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红枣转身时,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她清楚看见他睫毛上沾着的细小汗珠,和眼底翻涌的暗潮。观众席爆发出的欢呼声中,陆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傍晚的气象社格外安静。红枣踮脚够高处的资料盒,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栀禾伸手扶住摇晃的梯子,温热的掌心透过布料贴在她腰侧:"我来。"他取盒子时,口袋里掉出个精致的玻璃球——里面飘着微型纸船,船帆上歪歪扭扭写着"平安",和她书包里的装饰一模一样。
两人同时弯腰,额头重重相撞。红枣捂着发红的额头抬头,却撞进他含笑的眼睛。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洒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镀成金色。他小心翼翼捡起玻璃球,塞进她手心:"在...在文具店看到的。"
窗外突然飘起细雨,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声。红枣攥着玻璃球,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混着雨声,在耳膜上敲出混乱的节奏。远处传来陆野的呼喊,却被她抛在脑后——此刻观测台里,只有栀禾调试晴雨表的叮当声,和两人逐渐靠近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