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借诊入府,暗藏试探

三日后辰时,萧太傅府遣管家登门,请民间名医入府为老夫人医治顽疾。经由林锦城暗中疏通举荐,许清梨一身素色行医长衫,药箱悬在臂弯,安可扮作药童随行,从容踏入赫赫扬扬的太傅府邸。

萧府院落阔绰,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仆从婢女往来穿梭,看似一派祥和,暗处却处处藏着便装护卫,目光隐晦打量来往生人。许清梨入府之后,不动声色打量周遭布局,暗自记下暗卫值守点位,指尖在药箱外侧暗藏的机关处悄悄调整,里面藏着特制迷烟、验毒银针,以备不时之需。

萧老夫人卧在内院暖阁,常年咳喘难愈,遍请京城名医收效甚微。许清梨落座诊脉,三指搭在老夫人腕间,片刻便道出病根:“老夫人咳喘非风寒所致,乃是常年居所熏香掺了微量慢毒,日积月累伤损肺腑,寻常止咳药自然无用。”

此言一出,身侧陪诊的萧家长子萧瑜神色骤然一变,转瞬又掩去异样,皮笑肉不笑:“许大夫说笑,府中熏香都是御用贡品,何来毒物一说?”

许清梨不慌不忙从药箱取出验毒银片,剪下少许屋内香灰置于银片之上,片刻银片发黑:“公子请看,毒物藏于香料辅料之中,分量极微,短期无从察觉,长年累月侵蚀五脏。下毒之人,要么是府中内鬼,要么是刻意借老夫人身体牵制萧太傅心思。”

萧瑜脸色青白交错,不敢再轻视眼前看似柔弱的女医,连忙客套致歉,引她开方配药。安可在旁研磨药粉,借着取清水的由头,悄悄打量书房方向,正是刘嬷嬷所言当年许相密诏疑似藏匿之地。

诊病过半,许清梨借采药引药材短缺为由,请示萧瑜准许自己去往府中后花园药圃选材。萧瑜虽有戒备,但碍于求医,只得派两名仆从随行盯梢。后花园深处连通萧太傅隐秘书房,沿途假山夹缝、花丛暗处,全是隐藏暗哨,步步杀机。

行至药圃,许清梨一边挑选草药,一边不动声色观察地形,借着弯腰拔草的空隙,将一枚带着标记的细小银针埋在假山石缝,这是给院外埋伏的程鑫留的接应暗号。安可故意打翻药篮,草药散落一地,缠住随行仆从视线,给许清梨创造片刻空档。

“听闻萧太傅常年收藏各类珍稀古籍,其中不乏前朝秘本?”许清梨状似随口闲谈。

仆从眼神躲闪,含糊敷衍:“太傅公务繁忙,极少在书房存放闲书,小的不清楚。”

越是遮掩,越印证书房藏有隐秘。许清梨心中笃定,表面不动声色,收好草药折返暖阁,写完药方,约定隔日再来复诊,借机继续探查。

辞别萧府,行至街角僻静处,早已等候在此的林锦城与程鑫迎上前来。

“府中暗卫远超预估,书房防守密不透风,密诏大概率藏在书房密室。”许清梨将萧府熏香□□、萧瑜神色反常一一告知,“老夫人身中慢毒,多半是萧府内部权力倾轧,萧太傅子嗣不和,反倒能成为我们的突破口。”

程鑫躬身禀报:“属下昨夜探查得知,萧瑜与其弟萧珩争夺家产官位势同水火,萧珩常年不满兄长独揽府中事务,暗中早有异心,若是设法拉拢萧珩,可从内部破开萧府防线。”

林锦城颔首:“此事交由你暗中联络萧珩,许姑娘明日复诊,切记谨守分寸,不可贸然闯入书房,以免身陷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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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烬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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