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向晚那里回来,在到宿舍时,发现有人来了。
王骆阳坐下,在书架上拿出白向晚给他买的高考必刷卷,问鲁邱爽,“那俩人呢?”
鲁邱爽正打着游戏,听到他的声音抬了头看了眼又快速低下, “他俩去食堂打饭了。”
“哦。”
王骆阳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准备刷题。
“唉?”
鲁邱爽结束一局不停歇又开一局,乘着空隙间,随口一句,“你刚才是不是去你哥那了?”
王骆阳头也不抬,笔下哗哗作响 ,“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觉像你兄弟俩关系也太好了吧。”
鲁邱爽说:“像别的这种毫无血缘关系的家庭,多多少少都会有些隔阂吧。”
王骆阳手下动作一顿,后抬起头,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背影看。
见后面没了声响,鲁邱爽狐疑回头,对上他不善的目光,自知说错了话的他识相闭嘴,保证不再说话后,王骆阳才收回视线。
本以为这份安静就这么持续下去时,王骆阳突然出声,“我的饭你让他们带了吗?”
鲁邱爽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说道:“带了带了!”
然后背对着他拿出手机飞快的给那两人发消息。
结果这边刚发出去,那两人就推门进来了,两人完全没注意到鲁邱爽那副心梗的表情,一眼就看到坐在书桌前的王骆阳。
“唉,你回来了!”
“嗯,帮我带的饭呢?”
鲁邱爽做着心里准备转过去背对着他们缩在角落里。
“没有。”
李世豪吃着脆骨肠,声音含糊不清,“不过回来的时候有个女生让我们代为转交给你的情书,你要看看吗?”
李世豪手里捏着一个粉色信封。
“嗯?”,王骆阳本就没听清他的话,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走,下意识问:“谁?”
“你当我是公安系统,怎么可能所有人都认识!”
说实话,李世豪还是挺羡慕王骆阳的,刚开学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想对他表达心意。明明自己长的也挺帅的,为什么就没人给他写情书。
王骆阳没接,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放一边
“下次再见到就直接拒绝,不用接。”
“唉,咱们一把草就是有底气,这种话都可以随便说。”
李世豪拍拍王骆阳的肩膀,转头问吕天梁:“我长的不好看吗?还是因为旁边有个他,把我的桃花都挡掉了?”
鲁邱爽没忍住插话,语气那时一个得瑟就像是说他自己。
“那当然了!咱哥可是学校一把草!表白墙上迷妹一大堆,都可以绕着学校操场三圈!”
王骆阳自己都听不下去了,尴尬的直捂耳朵,想原地找个地缝把自己埋了。
忽然,一股烤肉饭的香气远远飘来,无阻碍地冲进他的鼻腔,又肆意钩引他的胃,下一秒就听见自己的肚子在唱空城计。
也不在乎什么脸不脸的了,忙不及抬头问他们:“唉?我饭呢?”
吕天梁吃了一大口烤肉饭,快速咀嚼咽下。
“饭?什么饭?你啥时候让我们带饭了?”
鲁邱爽早已做好心里准备。
果然,王骆阳立马看向他,“解释一下吧。”
鲁邱爽悄悄往门口挪了挪,“哥,你听我解释一下,我也不晓得你回来这么快啊!所以、所以……我不小心忘了。”
鲁邱爽越说越小声,他已经想象到马上被王骆阳追着跑两条街时的惨样了。
“我给你个赎罪的机会,你现在去帮我带个饭,小爽子。”
“好嘞,皇上!”
鲁邱爽拔腿就跑,生怕他反悔似的。
而王骆阳就站在门口,一脸慈祥的看着鲁邱爽远去的背影。
身后的李世豪看着这副场景,怎么看怎么感觉他好像一个慈祥的老母亲目送儿子上学的样子。
李世豪忽然感到一阵恶寒,搓了搓手臂,默默给自己洗脑。
一定是最近他妈经常这样被茶毒惯了,嗯!肯定是这样!
——
在王骆阳刷完一套试卷后,鲁邱爽终于把饭带回来了。
王骆阳已经饿的不想说话了,赶紧伸手接过盒饭,掀开盖子猛吃几口后,又灌了一大口水,空虚已久的胃缓解了不少。
被变态、恶心的数学折磨到想撕了它的心情也平复下来。
果然,吃美食可以让人心情愉悦,等自己挣到第一笔钱,就邀白向晚去最浪漫的情侣餐厅,心情好了,说不定就能一举表白成功。
许是下午的一番“畅谈”,王骆阳想的很美。
——
晚自习过半,王骆阳右手转着笔,左手托着腮,双眼无光地看着手肘下压着的数学试卷。
忽然,一道消息提示音忽然响起,吓得王骆阳手里的笔都飞出去了。
警惕的看了一圈周围,见无人注意,笔也不要了,急忙从兜里拿出手机,改成静音才去看消息。
是白向晚发了一张图片。点开细看,是张自己留着长发半扎起一个小啾啾的侧脸素描画。
王骆阳看着这张照片,莫名感觉有些眼熟。
手指点在屏幕刚想问他,对面很快又发来消息,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
【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画这个?】
没等他回复,白向晚又发来一个图片,明显是从聊天群里截的图,里面夹杂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但还是一眼就看出这人是他自己。
显然是偷拍的,一半藏在桌下剩下半张才是他,看背景应该是在教室里拍的。
看着眼熟的图片,王骆阳隐约想起,当时见白向晚留着长发,他好奇也想试试。
后来又因为天太热把头发扎起来了。
但发尾的头发短扎不住,气的他拿起剪刀对着自己的头发一通乱剪,然后室友震惊的注目礼中,顶着狗啃的发型飞快的跑到理发店。
在理发师精湛的手艺中成功理了个寸头。
正好那天放假,一回到家,亲爹亲妈看到他差点光头,笑得那是前仰后合。
“……”
王骆阳气的直掐自己人中。
幸亏白向晚没回来,不然他能就地把自己埋了。
等他们笑完,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不让他们跟白向晚说,两位老小孩被迫答应。
正回忆往事,对面又发了几条微信。
【你初中群聊里看到的】
【你那个时候怎么想留长发了,不过挺好看的】
【你现在是不是在上晚自习?】
看着前一条消息,他忽然想起之前自己把白向晚拉进同学群了。
但是他也没退群啊?他怎么没看见过。
【是啊】
王骆阳刚回一句,对面立马回了一条消息。
【那你先上课,放学再聊】
后面就没动静了 。
“……”
王骆阳看着对面的头像——随便几笔勾勒出的水墨牡丹图,出神发呆。
旁边的鲁邱爽突然给了他一肘击,“嘿!学生会来了!”
王骆阳下意识把手机扔回桌洞里,幸亏有东西垫着没砸出声。
学姐照常拿着考勤表在外面看了一圈,见没逮着人如鬼影般又走了。
鲁邱爽松了口气,用胳膊捣了一下他,“你刚才看什么呢?笑得那么开心?”
王骆阳把已经刷完的数学卷子扔回桌洞,“没什么。”
“呵呵,不信。”
王骆阳转头看着他,面无表情的问:“怎么?你想要看看吗?”
“?!”
“没有没有!”
鲁邱爽非常识相,头摇的跟拨浪鼓般连忙拒绝。
刚要说话,见王骆阳立马扭回头一副好学生的样子,满脑子都是——完了。
果然,刚走远的学生会又来了个回马杀,领头的女生指着鲁邱爽就是教导主任般的威压。
“右边倒数第四排靠走道,就那个穿一身黑的说话,扣你们班分一分。”
等他们一走,最前面的班长立马回头给他一个眼神杀。
鲁邱爽低头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感觉这几天自己运气好像有点背啊,是不是该得找个地方拜一拜了?顺便再求几张逢考必过的符纸?
就这样想了一个晚自习,直到放学,鲁邱爽看着自己一片空白的作业和旁边写了一页子各种寺庙道馆名字的草稿纸,大脑一片空白。
瞅了眼王骆阳刚合上的作业本,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双眼直冒星星,“兄弟,你的作业能借我借鉴借鉴吗?”
王骆阳收拾这东西准备走,“我的字你看的懂吗?”
鲁邱爽忙拍大腿,“怎么会看不懂!我哥是谁,那可是王羲之转世!”
教室里人还没走尽,他的声音也不小,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王骆阳本来拿着作业本放在他面前的手一下抽回来。
对他晃了晃手上的东西。
“我突然想起来我衣服还没洗,要不你帮我个忙?”
“这么简单?交给我吧!”
鲁邱爽哪想那么多。
不就是洗衣服吗?扔水里倒点洗衣液,搓几下不就好了?
王骆阳笑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