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这些陈年往事,不知什么时候容枭就趴在案桌上睡着了。姜挽岐进门看到容枭睡着,就拿了一件披风给他披上,睫毛的影子映在眼睛下面,姜挽岐顺着影子往下看,是容枭挺拔的鼻梁和微翘的鼻尖,红润的嘴唇在脸上静卧。姜挽岐握紧了拳头,这样姣好的面容,难怪每次容枭去风月场所,总是有一堆女子围着他转,想来,没有几人能拒绝这样的脸吧。
突然,容枭醒了。他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姜挽岐,又揉了揉眼睛,一手搭在桌上,撑着头望着姜挽岐,嘴角弯弯地往上翘:“挽岐,明日便是元宵节了,晚上随我去街上看花灯吧?”
姜挽岐被他直勾勾看得有些不自在:“世子要出去玩,属下自然要陪同左右。”
容枭满意地说:“那好,明日你好好收拾一下,换身好看衣裳,街上人多,不要给我丢面子。”
姜挽岐不解,心想为何还要换身好看的衣服。
第二日傍晚,姜挽岐随容枭出门上了街。
月色灯山满帝都,香车宝盖隘通衢。暮色西沉,华灯初上,街上车马人流络绎不绝。张灯结彩,猜灯谜的,坐花船的,游灯会的人们笑面盈盈,今夜的和都热闹非凡。
容枭今夜一改往日的纨绔形象,倒是沉稳安静,姜挽岐跟在他身后。
两人在街上观赏着各色景观,走到一处贩卖花灯的货摊,容枭买了一个兔子花灯,粉粉嫩嫩的很是可爱,他把灯递给姜挽岐:“喏,送你的。”
姜挽岐有些惊讶,带些犹豫接过花灯:“世子为何送我这个?”
容枭见他这个样子,觉得可爱,忍不住笑起来,挑逗地说:“没有原因,只是单纯地觉得适合你。”
“适…合……”姜挽岐更加疑惑了,看着手上的灯呆滞了一会儿。
突然,容枭拉着姜挽岐往河边走去,姜挽岐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拉走,他问容枭:“世子,我们去哪儿?”
容枭不停顿也不回头,继续拉着他走:“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穿过拥挤的人群,容枭拉着姜挽岐来到河边,这时一艘装饰着各种灯笼的小船划过来,在他们面前停下,容枭拉着姜挽岐上了船。
进了船内关上门,里面有一张桌子和几张凳子,黄色的灯光照应得船内暖暖的。桌上摆着几盘糕点,几个杯子,还有一壶酒,洁白的酒壶宛如今夜九天之上的玄烛一般,在这微黄的灯光下显得很迷人。
容枭坐下,倒了一杯酒放在对面,抬头看姜挽岐:“挽岐,坐下吧!”
姜挽岐把花灯放在桌角,坐在容枭对面:“世子今晚,有些不同,可是有何事?”
容枭把右手放在桌上,托着脸看着姜挽岐:“不同?有何不同?”
“世子今夜没去碧云阁,走在大街上也不同往日招摇,送了我一个花灯,还,连笑容都不一样。”
容枭觉得今天的姜挽岐着实是可爱得有点犯规了,他笑着说:“的确有所不同,今夜,我只不过想做回真正的自己,而且,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姜挽岐问他:“什么特殊的日子?”
“你一会儿就知道了。”容枭把外面伺候的人叫来,对他悄悄说了几句话,不一会儿那人取了一把刀来。
刀重四斤二两,刀鞘有麒麟图案雕刻。容枭把刀放到姜挽岐面前:“送你的,看看。”
姜挽岐一阵喜悦涌上心头,他伸手拿起刀身,指尖轻轻划过刀鞘,他缓慢拔出刀,光泽,刃度都无可挑剔。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到靠近刀柄的地方,其中一面刻着岐枭二字,他抬头看了眼容枭,又伸手抚摸刻痕。
容枭拿起桌上一块糕点吃起来:“这刀叫岐枭,意为:姜挽岐执刀,护容枭一世周全。”
“世子此意……我定然不负。”姜挽岐低头看刀,不敢直视容枭的眼睛,因为此刻他似乎能感受到容枭眼里的炽热。他又问:“只是今日世子为何突然送我刀?”
容枭吃完那块糕点,喝了杯中剩下的酒,半个身子趴到桌子上,一手托着脸,距离姜挽岐有些近:“你看你真是的,自己的生辰都不记得,我若是不说,恐怕你早已忘到九霄云外了吧!话说,过了今日,你可就十八了。”
姜挽岐抬头,但他眼神有些闪躲,不敢对上容枭的目光,心里的感动却是隐藏不住的:“挽岐谢过世子,您竟然记得我十八岁生辰。”
容枭勾起嘴角,眼神含着深情,又凑近了些:“谢我?你打算怎么谢我?”
姜挽岐后退了点:“属下不知,但心里却是真正感谢世子的。”
容枭见他慌了,得意的从桌上退回来,大笑道:“哈哈哈,挽岐当真是有趣,我逗你一下,你倒急了。你若真心谢我,以后就不要接父亲那么多任务,既危险又不能陪我,你不知道我每次都很担心的吗?”
姜挽岐惊讶地看着容枭:“原来,世子也担心我。”他对上容枭的目光,浅浅一笑,就如这元宵盛会万灯齐亮,照耀了这和都半边天。
容枭赶紧移开视线,倒了杯酒端着细抿,看向窗外:“好了好了,赏灯吧,可别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其实,容枭刚才趴在桌上看姜挽岐时,他低着头睫毛弯弯,发丝从两鬓垂下,脸颊微起红晕,容枭很想伸手触碰他,但他还是极力控制住了。刚刚姜挽岐又难得的笑了,笑得浅浅的,最是勾人心魄,他更加难控制住了,只能转移视线喝酒掩盖。
容枭感觉船内有些热,便把窗打开,凉风习习而入,他喝酒着杯中酒,望着河面倒映着的灯光,带着些难以琢磨的情绪:“挽岐,你说,这是和都最繁华真实的样子吗?”
但姜挽岐不知在想些什么,没听清容枭的话:“世子刚刚说什么?”
容枭转了一下酒杯,又轻松地笑了一下:“没什么。”
突然,船不知碰到了什么,剧烈晃了一下,容枭往后一倒,差点撞在桌上,姜挽岐手疾眼快,身手敏捷,迅速起身绕过桌子用手扶着容枭的腰,他才没摔。
姜挽岐紧张地问:“世子没事吧?”
容枭赶忙起身端坐着 :“我没事 ,你出去看看情况,让船夫找地方靠岸,今夜累了,回去休息吧。”
姜挽岐拿起剑离开船内:“是,世子。”
最近在学校太忙了,假期继续更新,谢谢阅读和支持!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