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引急忙捂住了我的嘴,现在我不敢咬他,伸出舌尖舔了他的手心,他被火燎一样,急忙手回了手,在衣衫上擦了擦。
我被道引刨了出来,身子还被披帛锁着,眼神示意他给我解开,道引前行几步,似有顾虑,本要解开披帛的手又收回去,。
“不用,就这样!”
下山的路上,被山路上的山民笑断肠。
“叟不懂,现在年青人真会玩!”
“怪也,还有如此玩法?锁着一弱女人的脖子行走~”
“甚是开眼!”
“情趣罢了!”
那群人再笑什么我不懂,回首只看到后方的道引咬牙切齿,脸色羞愤。
我没惹他,那应是那群愚民惹了他罢,我忽然将口张的如大缸般,将那群人吓得跑得跑,尿裤子的尿裤子。
刚想要去邀功,便见道引将这披帛拉到飞起,飞速离开此地。
我笑嘻嘻凑到他的脸前。
“如何?我本事可大了!”
不出片刻我便挤出了泪花,不是笑的,是被道引用披帛勒的。
他挑眉,问道:
“控制不住兽性?”
我死命扯住脖颈上披帛,许是他松了气力,我得了喘息,怒道:
“我见你面色不悦,将他们吓走有何错,又未伤他们分毫。”
道引闻言,一双眸子将我打量了许久,沉默了。
我气鼓鼓的找到一块山石,想要坐下去,披帛有些短走不过去,还走掉了一只鞋子,许是道引向前行了几步够的着了,我背着他坐下去,继续说:
“我是妖,怎么懂你们人心中曲折环绕,便是人人都如你一肚子坏水,我再不会出山洞,”
道引拾起那只鞋子,蹲下捏起我的脚踝,复又放了下去,将鞋子放到了我脚旁,嗓音清淡:
“那你变回去。”
“什么?”
“你变回去!”
我将鞋子搭在脚尖上一晃一晃的,“变什么?”
“你变回猞猁!”
“凭什么?”
他一双眼愈发深沉复又眯眼,我心吓一跳,这坏水指不定想什么法子折磨我,迫于他的淫威,我急忙变回猞猁模样。
道引呆呆望向我,睁愣片刻后,挑眉讶然道:
“狸奴?”
“......”
我如此威武,竟那我比作狸猫,我怒了!朝他嘶吼了俩声。
“如此形态还是有些大了,再小些。”
迫于他的淫威,我又缩小了大半。
他蹲下身,寻到我耳后方凹陷处,轻轻揉按,开始我还有些抗拒,后边觉得有些舒服,算了让他揉吧!
揉我下巴有些过分了啊,我又要咬他,他提着我的脖颈便扔进了箱笼中,我真想朝着他的脖颈咬上一大口,真让人恼火!
良久,道引轻哼了一声!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我叫......”我还真没有名字,我顺口拈来一个名字。“我叫玉面狐狸!”
话语落地,四周寂静。
我在箱笼里身子随着画卷咯噔前倾,应是道引坏事做多了,崴了脚。
“不许叫这个名字。”
“为何?”
“这是名气颇大的妖物,你小妖够不着!不许!”
“哦~那我叫猞猁。”
道引将我从箱笼中抱到怀中,又揉捏起我的耳朵:
\"你叫...我便唤你小狸花!\"
我不满意,又抓挠他的衣袍。
“我如此威武,最少也要叫大狸花!”
道引眼皮跳了一下,道:
“你应是想做弱柳扶风的小女郎,谁家小女郎叫大狸花?”
我是想同狐狸姐姐一样做小女郎,可这名字实在差些气势,我又抓挠他。
“还有其他名字?”
道引的衣服被我抓挠的勾了线,脸上开始不耐烦,就差在脸上贴上一个滚字。
我见好就收,麻溜要爬进箱笼里边,又被道引抱出去放到了地面。他用白色披帛牵着我下山,这次再也没人指指点点。
倒是有人来问:
“郎君,这只狸奴甚是可爱,贩售否?”
我巴不得远离坏水的道引,围着那人的小腿转来转去,一副谄媚状喵喵叫。
道引又拉紧披帛 ,将我抱入怀中,扬唇微哂,自是得意:
“这只小狸花凶的很,怕是你降不住。”
“可否留给我几天,给我家狸奴配种?”
“......”
行路几日,到了安陵村,这山村每日总有几户人家在办小儿的白事,且村子里每隔几户人家,便有头脑身体残疾之人。
怪哉!
“小狸花,可闻到此处有妖魔出没?”
我在箱笼中抱着烤鱼啃得正香,听到他如此问?我算么妖邪么?
道引没有听到我的应答,把我从箱笼中提出来,抢走我手中烤鱼丢了去,威胁道:
“你别忘记你怎么答应我的,不助我除妖,我便将你封印到那座山中。”
我走了几步嗅了嗅,确实没有闻到妖邪的味道,道:
“没有闻到,只有俩种可能,要么这里没有妖邪走吧。要么是大妖能隐藏气息,你打不过我还要给你收尸,走吧。”
对于我的敷衍,道引轻哼了一声,便不再用箱笼载我,让我自己行走哦。
坏水的道引,不知道对这披帛使了什么法子,害我解不开,比他走的快了,要勒我脖子,比他走的慢了,要勒我脖子,惹得他不顺心了也要勒我的脖子,他日我成了大妖,先杀道引!
走了一段路,被勒的难受至极,坏水就等我先低头。
道引望着我摇头道:“小狸花,你真是不肯吃一点亏?”
不得以我只能硬着头皮围着他的脚脖子拱来拱去,喵喵喵的叫。
道引最后只能被我的美貌蛊惑,抱着我敲响了一户破落门户的大门,
一丝凄迷的月光下,大门由内打开,只有一个精神不抖擞的老叟,坏水道引又披上了一副温文尔雅的皮要借宿,老叟本来有些犹豫,道引在暗中掐我后腿,我疼得喵喵乱叫。
“不借宿也可,能否讨口水给小狸花饮?”
老叟看着我的面子,还是给道引借宿了。
到了晚间饭桌上,道引出言问起老叟安陵村为何总有白事。
老叟答:
“食不言,寝不语。”
道引又在暗处掐我,我又喵喵起来魅力实在挡也挡不住,老叟可劲拿好吃的给我,待我吃的肚圆蹬腿了,道引作势便要抱我回房间。
老叟面上不满,只得说出原因,但是不能把我抱走。
老叟说有白事是因为村中每过几日便有孩童或者妇人意外夭折,至于他们为何夭折你们去问接生婆。
我心中唏嘘,老叟是懂踢蹴鞠的。
翌日,村中恰巧一边办白事,一边办红事。
白事便是又有母子生产时一尸两命,红事便是一户人家办了满月宴。
红白比对,相当扎眼。
奇怪的是白事的人家,死了妇人和幼儿的家中人不见面上有难过之色,更未对接生婆追责,还在商讨再娶上几个妇人。
办红事的那户人家则是接生婆做主位,地位比主家幼儿还高。
道引让我变回女子的模样去办红事的人家,他自己则去办白事的那户人家探查。
我摇了摇身前的披帛,故意捏腔拿调恶心他。“妙人郎君,你捆着我,我如何行动?”
道引眼波微澜,冷哼一声道:“何时把狐狸的本事学去了?”
我嗲声:“自然是在狐狸哥哥洞府~”
“小狸花,你若再如此风尘作态,回来罚你背上三十遍清心咒。”
道引解开披帛前不知迫我咽下了何物,让我鸡叫前必须归来,若是不回便等着肠穿肚烂。我若把此处的鸡都杀光,鸡就不会叫了吧。
道引捧着我的人脸,面上做出不舍:
“小狸花弱柳扶风的样子,惹人心怜,去吧,不要想着逃跑。”
红事门户酒席相当热闹,吃食更甚。待我吃的肚圆胃饱,才想起正事。便使了一个法术将接生婆卷到了不来人的阴暗柴房。
“姜娘子,嗝~”
不小心打了一个饱嗝,无事!
“姜娘子,作接生稳婆好学么?”
那接生娘子本来还以为我是一个妖怪,听我打算学艺,便放心下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看我素净性柔,便放下心来。
抓起口袋中一把瓜子放我手心,道:
“你可成亲了?”
我摇头。
“没成亲学这腌臜事作甚?”
腌臜事?为何将孕育生产自然规律之事称呼腌臜事?
我还未开口,姜娘子拎起我的衣袍,道:
“女郎可是金银上遇到了难处?”
我点头。
“瞧女郎穿着并非不富贵,我想应是遇到了难处,想要打听我的月俸罢。一般学我们这门手艺的家中都不富裕~”
我眸中含泪,握着姜娘子的手点头。
“我家小郎主出生时便遇家中落魄,后又中风瘫痪、坏了心肠,如今卧床在家,每日里对我非打即骂,我心中存有良知,不愿离去。只能出来寻门手艺贴补郎主买药,今日里得见姜娘子在宴席主位,想必地位高,酬金也高!特来求助姜娘子。”
姜娘子瞧见我颦颦蹙眉,心中深感触动,如此招人疼的小女郎竟遭主家如此对待,不由的心疼我,拉着我出门买了身好衣服,又对我一阵宽慰,让我晚饭后来此处寻她。
5.
我身着新衣,找到一处浅浅水洼,以水当镜,身姿样貌简直完美,处处都有人怜我,除了道引那个坏水,想着想着便也睡去了。
“小狸花~醒来!”
“小狸花~醒来!”
迷迷糊糊间,有条野兔一直在我眼前晃,有野兔的血液滴到了我眼皮上,我抱起野兔腿舔了几口,野兔子死了还蹬的厉害,我张嘴吭哧一口咬了上去。
野兔生出了手,钳紧我的下颌跑掉了。等等,野兔怎么生出手的!我僵直的眼皮撑起一丝缝隙。
“坏...坏水?”
道引见我醒了,眯眼怨气滔天。“小狸花!你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