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戏开场了,听说唱戏有些个讲究,第一天晚上就是亮相,通常都会捡自己最得意的一出助兴压头。因之前说好,今晚第一个开场就是乔慕。先是听得胡琴声音悠扬,乔慕着粉裙,戴发冠,若寻常男子穿这样会有些不伦不类,但乔慕天生女子样,着上这一身,倒比那真女美上几分。
马麟儿看呆了“乔大叔长得真好看,都快赶上珍珠小姐的模样。”
高小翠脸上十分得意“若论女子扮相,乔叔叔首屈一指。”
乔慕碎步上台,身如扶柳,摇摆皆是风情,接着他又随着琴音鼓点,眼神左顾右盼,眼光盈盈,台下几个男子一时间看呆了。估计他们也没想到戏班子唱戏的男子居然生的如此柔美。
接着众人听得“先直说迎张郎——,娘把诺言来践——……”声音洪亮却婉转缠绵。
马麟儿虽然不太懂戏,也忍不住跟着曲音摇头。这时一旁的高小翠问道“麟儿哥哥,你知道我乔叔叔唱的什么吗?”
马麟儿皱了皱鼻子“听不太出来~我平日里对曲子没什么研究。若论看戏,我最喜欢的便是看人在台上翻跟斗,舞刀弄枪的,那样的戏看起来热闹。”
高小翠一旁解释道“我乔叔叔唱的是有名的《西厢记》,这一出是唱的崔莺莺。崔莺莺和张生的故事你总该知道吧”
马麟儿摇了摇头,他平日里在家读的都是四书五经。这些书是一字未看过。
高小翠笑道“你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那你给我讲讲呗”
“那好吧,其实这故事讲的就是小姐崔莺莺和书生张生,张生对崔莺莺一见钟情,那崔莺莺对张生也是情投意合,两人幸得一个丫头红娘帮忙,让双方心意得以明了,起初那崔家人不同意,让那张生去考取功名,说待功成名就可以迎娶崔莺莺。后来天随人愿,张生一举及第,最终抱得美人归。”
故事听完,马麟儿点头表示了然,不过他对这种戏实在提不起兴趣,等乔慕唱完,下面男子皆拍手称好,许多人都朝台子上扔钱。乔慕连连拱手道谢,台子边的金管不时地帮乔慕捡地上的赏钱。
乔慕下场,后面紧接着的便是姚家班众人。他们擅长武戏,于是每个人来了一大段的打斗戏,或单打,或双打,或翻身。马麟儿看的津津有味。正见他们亮相了一半的人,马麟儿突然感觉后台有些异动,高小翠拉着马麟儿的衣角道“麟儿哥哥,我们去看看吧。”
两人结伴去了后台,只见那姚运城和他跟车的老人正说着话,这老人姓蔡,因此都叫他老蔡头。
老蔡头苦着脸道“班主,我孙子不见了,找了半天都找不到。”
姚运城眉头紧锁,现在已经开场,哪有时间去给他找孙子。“老蔡头,唱戏开场不停口,现在都该我们亮相了,大家都一个顶两个用,暂时没时间去找,不如等下了场,我们分头去找。你也见了,这个村不像是会拐骗孩子的苦村子。”
那老蔡头听了虽担心孙子,但想着姚运城说的在理,只好点了点头。
那高小翠听得两人的话,便对着马麟儿道“你过来,我告诉你,我知道那小孩子去那儿呢。”
“你知道?”
高小翠对着马麟儿耳朵边悄悄道“是去村口旁边的山上玩了”
“这里玩的地方多了去了,怎么就是去山上了呢?”
高小翠见马麟儿不信便大声道“我刚才看见那小孩儿朝那边跑了。”
老蔡头听了便拉着高小翠问“真的,你见我孙子了吗?”
姚运城自然担心,也追问“你确定是山上吗?”
高小翠点了点头“当然了,我见他手里拿着一个玩意儿朝那边去了。”
虽然都知道方向,但是看着锣鼓不停,姚运城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时,换了装的乔慕走了过来问了情况,便道“姚班主,你们继续开场子吧,后面没我的戏份了,不如我带着竹笙去山上看看,估计孩子贪玩迷了路也不一定呀。”
姚运城虽不想承情,但也无法,只好点头请乔慕走一趟。
这边锣鼓戏台继续,等到戏罢人散的时候才见乔慕和竹笙回来。高天龙也知道老蔡头孙子走丢的事情,于是赶紧上前拉着乔慕问怎么样了。乔慕抿着嘴不愿说话,只是拿着一副可惜的眼神看着老蔡头。老蔡头隐隐觉得不妙,那姚运城等人也不收拾行头,只从台上跳下慌忙问道“到底怎么呢?”
这时,竹笙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鞋子,鞋子上还沾着血,那老蔡头一见,便捧着鞋子痛哭起来“我的孙子呀~”
这时乔慕才说道“我们去山上看了,周围都是荒草,没见什么人影,最后在草丛边发现这一只沾了血的鞋子,我估摸着是老蔡头小孙子的。”
那刘惜财村长也听音赶来“怎么呢?难不成有人去山上呢?”
众人都齐齐看向村长,听他口气仿佛那山上有什么古怪不成。于是姚运城便将老蔡头孙子走丢的事讲了出来。
那村长长叹一口气道“哎,你不知道呀,那山上有老虎呀,之前我们村里的小孩偷去那儿玩,就被老虎给咬死了。看此情状,只怕那孩子凶多吉少了。”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早说呢?”姚凤琨拉着村长衣襟质问道。
村长一脸无辜“这,这——我哪里知道你们会去山里呀~”
姚运城对着姚凤琨道“阿琨,放手。”
姚凤琨只好放手,这时姚运城道“老蔡头是我的人,如今他孙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村长你得给个说法吧。”
那村长先将胸前的衣服抚平,然后才道“哎,不是我不给说法,只是那孩子估计活不成了,若我在派人上去,岂不是既没救到孩子,还让村里人也跟着遭殃吗?我想事已至此,不如我让村里的人都筹点钱,给这位爷,若您不嫌弃,给你五十两银子,如何呀?”
“五十两?”那老蔡头神色复杂,估计是第一次听说这么多钱,而那姚运城等人也吃了一惊,这村里人怎地随随便便都能拿出几十两银子来,若他们真是人贩子,一个孩子也值不了几两钱,看来老蔡头的孙子是真的跑进山里不小心被老虎吃了。
那村长见众人并未反对,便道“那银子等我明天一早给诸位拿来。只是,请各位小心,别胡乱跑到山上去啦。”说完还深深看了高小翠一眼。
众人逐渐散去,这边乔慕连连称可惜,说若自己早些上山,或许能救得了那小孩儿。
“事已至此,你何须自责。”高天龙赶忙安慰。
这边金管却嘀咕道“真假难分,谁知道是不是讹钱呢?”
乔慕听了忍不住细想,难不成这个是那姚家班做局,故意弄丢孩子的。高天龙看出乔慕疑惑,便道“我觉得那姚班主虽性子冷,但不像是心思深沉之人,我们何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况且,那孩子是老蔡头唯一的孙子,他真要做局要钱,那老蔡头也会不愿吧。”
乔慕道“师兄,人心隔肚皮。谁知道那姚班主的肚肠是黑是白。”
“师弟,你疑心病太重,总是杞人忧天。”
乔慕略有些生气“师兄,你性子太过软弱,而且总觉得众人皆良善,我真担心,凭你这性情,迟早吃大亏。”
高天龙笑道“这不有你吗?多亏你舍了之前的班子,愿意纡尊降贵到我班里吃苦。有你看着,我也放心些。”
乔慕一时气结,转过身不想理高天龙,高天龙便对着高小翠使了个眼神,高小翠见爹看着自己,立马心领神会地去拉乔慕的衣角“乔叔叔,小翠饿了,我们跟爹爹一起去吃饭吧。”
乔慕心疼高小翠,只好没好气地对着高天龙道“咱们吃饭去吧。”
高天龙知道乔慕已经不生气了,这才高兴地招呼一帮徒弟去饭堂吃饭。
而马麟儿此时正与自己师父马宗义一起,只见那马宗义对着抱着鞋子抽泣的老蔡头道“老人家,你把那鞋子给我看看。”
老蔡头不解其意,马宗义道“不瞒你说,我是个道士,我想通过闻闻这鞋子上的血气来判别你孙子到底是生是死?”
听到这里,老蔡头觉得有了一丝希望,立马将手中鞋子递了过去。
马宗义拿着鞋,用手沾了点血迹在鼻尖出闻了闻,后用双指捏了捏“这真的是人血,看凝结程度,应该是失血许久了。”
原本才燃起一点希望的老蔡头脸色又白了一层,马宗义这番话无疑是是坐实孩子必死无疑的事实。
马宗义无奈摇了摇头带着马麟儿回屋去了,一路上马麟儿问道“师父为什么要闻那血迹,该不会觉得那鞋子上的血迹是假的不成。”
马宗义道“我只不过有此猜想罢了。那血迹凝儿不散,说明流血之人,失血时间已有半个时辰以上。而且血的味道并不是特别腥臭,说明不是动物的血,如此看来那孩子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虽说今晚亮相十分热闹,但因老蔡头孙子一事,大家都十分沮丧。众人囫囵吃过饭之后便睡去。到了正式开戏的早上,马麟儿一个人呆坐在戏台旁边看戏。原本以为那高小翠今天又会叫自己一起吃饭。没想到马麟儿左等右等也不见高小翠,他只好一个人爬起来看戏。上午的戏快结束的时候马麟儿才见高小翠“你去哪儿了?”
“我去村里玩了,刚好有几个小姑娘跟我差不多大,我们一起玩。”
原来是找到小姐妹了,马麟儿私心想着和小翠一起,但想着一堆女娃,便不再提。直到下午,马麟儿孤零零一人看戏,等戏罢,就见那高天龙急匆匆地奔走。马麟儿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见那乔慕也是神色匆匆,他拉着马宗义问道“马道长,有没有看见小翠。”
马宗义一直在后台安慰那老蔡头没空管小孩,于是马宗义摇了摇头“我今儿一直在这里,麟儿,你过来。”
马麟儿赶忙走到马宗义身旁“师父,怎么呢?”
“你有没有看见小翠,这几天不都是你和她在一处吗?”
“我中午的时候见过她,不过,她说她去村里找其他小丫头玩了。”
高天龙急忙道“竹笙水笙挨家挨户打听过了,说是没见小翠。”
听到这里马麟儿才意识到高小翠不见了,“可是她说的,说村里有几个跟她年龄相当的女娃。”
高天龙听了立马带着乔慕一众再去找人,马宗义与马麟儿也有些担心便一路跟着,路上水笙道“这村里有几十户人家,若论年龄与小翠相当的女孩儿家就只有五家罢了。”
几人挨家挨户问了,果然那几个小孩都说见过小翠,几人也与小翠玩耍,但是玩过一阵后小翠便自行离开。
听到这里的高天龙早就急出一身汗,先是老蔡头的孙子丢了,如今小翠也不见踪影,难不成,小翠也去山上玩呢。他看了一眼乔慕,乔慕似乎也有此猜测。于是众人便赶紧朝山上走去。马麟儿心系小翠,一路上紧跟着高天龙来到山上,大家一边喊着小翠的名字一边在山上寻找。但是找了许久也没有回应。
“我们再往里走走吧”高天龙有些不死心。
乔慕也点了点头,这时,山脚下一串火把正往山上走来。原来几人一直寻找都不觉得天色已晚,火把逐渐靠近,才发现是村长带着一帮村民上来。刘惜财神色有些慌张“你们这是去山里面吗?”
“是,我女儿走丢了,村中找寻不见,只好来山里找。”
村长摇了摇头“哎,我就说了,山上有老虎,你们别去,怎么说不听了。我估计,你女儿也是凶多吉少。”
高天龙不信偏要上去看一番,村长道“上面皆是树木丛生,我怕你迷路,不如这样,我让两人给你指指路,不过太深了,我们就不去了,毕竟万一蹿出老虎来,我们也怕。”
高天龙知道老虎厉害,知道也不好勉强村里人,只好道“那就有劳了”
高天龙等人在两个村民的带领下开始深入山中,而村长一众则举着火把站在之前的地方等着,两个村民毕竟是当地人,在二人带领下,一行人顺利入林中。马麟儿队伍后面,四处打量,见周围树木丛生,每一处都相差无几,正如村长说的那样,很容易在里面迷路
行了一会儿,两个村民才停下,其中一个举着火把指着右边道“你们可以往这边看看。”
乔慕指着另一边“这边也该看看吧”
说话的那个村民似乎想要出言阻止,但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对着另一个人使了眼色,那人略皱眉头,似乎想要搪塞过去。乔慕见此状觉得有蹊跷便问“怎么的,那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成”
另一个人急中生智,忙拍大腿,做出一副恍然大悟之状“是老虎,听说那边就是老虎洞穴,我们怕有个万一怎么办”
那个使眼神的村民也赶紧附和“对,对,对!我们就是怕有老虎”
乔慕道“管他是什么虎,我倒是要会会”
这时高天龙却道“咱们按村民说的那样,先查查这边,若无线索,再查那边也不迟”
乔慕见高天龙如此说,便不再与村民争执,于是几人依着村民的意思去右边查看。队伍后面的马麟儿却生好奇,见大人都去了右边,于是自己悄悄朝左边走去,倒不是马麟儿不怕老虎,他只想着走几步瞧瞧就行了,应该不妨事,他穿过左边的前面几排树木,发现后面都是跟自己一般高的草丛,草丛密集完全遮住了视线。从外面完全看不清后面什么情况。
“难不成真的有老虎”想到这里马麟儿有些害怕,于是赶紧转头去找马宗义等人,这时,他突然觉得脚下硌得慌,他以为石头,低头一瞧,居然会发光。马麟儿蹲下拿起一看,原来是一串珠子。马麟儿觉得这珠子好生熟悉,咦,这不是小翠的吗?马麟儿记得当时小翠说过,这串珠子是她娘的遗物,珠子共有二十一颗,二十颗是伽楠木珠,中间一颗珠子是夜明珠,这珠子十分珍贵,怎么会掉在这里呢?正当马麟儿思索的时候,突然听见马宗义叫自己,于是他将珠子放进怀里,匆忙赶过去。刚到那儿马麟儿就见那乔慕拿着小翠带血的鞋子开始痛哭“小翠,小翠,乔叔叔没照顾好你。我愧对你娘”
那两个村民道“乔爷莫伤心,我们先下山去,毕竟这里夜黑风高的,遇见什么东西就不好了,”
站在一旁的高天龙则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嘴死死盯着乔慕手里的鞋子,此时竹笙水笙等人早就泣不成声。
马麟儿见如此情况也不好将珠子一时讲出,他总觉得有些奇怪,为何珠子丢在刚才的草丛中,而鞋子却在另一边。
马宗义叹了口气,拍了拍高天龙,"高老弟,不如先下山再说吧。万一惊扰了老虎,怕是连累无辜"
高天龙仍没说话,只是拉着乔慕等人朝山下走去,此时村长正焦急等着大家,见乔慕手中捏着鞋子时,那村长脸色有些奇怪,先是略松了口气然后又做出一幅痛心疾首的表情“我就说了,这山不能随便进的。唉,又遭一条人命。高班主,请你唱戏,居然让遭受这等祸事,不过您放心,您女儿既然在我这儿弄丢的,这赔偿我们会给的,不多不少五十两”
高天龙并没回答,只是带着乔慕等人径直回了祠堂。
刚到祠堂,马麟儿赶紧将珠子的事情告诉给了马宗义,马宗义觉得事有蹊跷,便立马拿着珠子去敲高天龙的房门,一进门就见高天龙和乔慕神色严肃,那乔慕也无伤心表情,而且两人腰间还别着刀匕首之类的武器。
乔慕先是看了看高天龙,高天龙拱手道“不知马道长有何见教。”
马宗义示意马麟儿关门,然后才道“看二位穿着,怕是要夜探那猛虎山了吧。”
高天龙道“在下正有此意。”一旁的乔慕却喊着师兄,似乎他并不想要更多知道两人探山一事。
这时,马宗义赶紧摊开手,将珠子亮出来,乔慕一瞧,一把拿在手中“这不是小翠的吗?怎么在道长手里?”
“这是我徒弟麟儿拾得的,就在分叉口左边那条道。”
“我就觉得奇怪,开始就不许我们探那左边,后来我看着小翠的鞋子一时着急,便没多想,要不是我师兄说村民有古怪,我还真以为小翠被老虎吃了。”
“古怪?高老弟是如何觉得村民古怪?”马宗义问道
“我起初并没有怀疑村民,只是老蔡头孙子丢失之后,我多次告诫小翠不许进山。小翠的性子我知道,只要我嘱咐的事,她定会记着。所以我女儿根本不可能一人上山。还有,刚才去山中找小翠的时候,村民的神色很慌张,而且那只鞋子,我拿在手中时分明感觉到鞋面上很温热,一看就是人刚丢进去的。因此,我推测,我女儿是被这群村民给藏起来了。”
“村中人多眼杂,藏起来很容易被发现,如果真要藏,就有可能在山上了。既然二位要去探山,老朽也跟着凑热闹吧。”
高天龙与乔慕听了,拱手道谢。一旁的马麟儿也赶紧道“师父,我也要去。”
乔慕道“我们是去山里,你还是留在这里和竹笙他们吧。”
“可是,我担心小翠,乔大叔,你就让我跟着吧。”
见马麟儿一再请求,而且马宗义也点头同意,乔慕和高天龙也不好说什么。
天色渐晚,村民几乎熄灯睡下。高天龙、乔慕、马宗义、马麟儿四人悄悄从祠堂出发,此时天上悬着一轮明月,脚下的路倒是看得清楚。正在几人朝村口走去的时候,突然却发现前面有一身影。高天龙小声道“这么晚了,这村民怎么出村呢?”
乔慕道“咱们跟过去看看”
于是,四人远远跟着那村民,想不到的是那个村民正朝山上走去。走到山上,果不其然朝左边树林走去。看来自己猜测没错。穿过与人齐高的茅草,就见后面有一处平地,上面盖着一见小屋子。那村民提着手里的盒子,敲了敲门。门一开,是一个妇人。那人道“怎么才来。”
村民回应道“哎,不是等着祠堂那边人歇下才敢来吗?”
妇人点了点头,接过东西便让村民进屋。
高天龙与乔慕两人互看了一眼,然后半蹲着身子走到屋前。乔慕用手指捅了一个窗眼,透过一看,就见那妇人正从村民带的盒子拿出食物摆在桌上。乔慕继续打量,居然见屋中角落蹲着两个孩子,一个是老蔡头的孙子,另一个正是小翠。
乔慕赶忙对着高天龙道“师兄,我见着小翠了,还有那个老蔡头的孙子,都在屋子里呢。”
高天龙赶忙凑过去看,就见自己女儿与那老蔡头孙子正反绑着蹲在角落,而且嘴巴都堵着东西。
高天龙见女儿遭受如此折磨,气不打一处来,立即踹门闯入,而乔慕也紧随其后。
“好大的胆子,你们居然敢绑我女儿。”
那村民和村妇显然没料到,只是指着高天龙说着“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哼,我要把你抓到衙门去。”高天龙说着立马单手去提那村民。
而村妇立马反应过来,她拿起地上的凳子朝高天龙打去,高天龙一个侧身,然后蹬腿,将村妇踢到一旁,村妇顿时晕倒在地。那村民见打不过,便趁这空隙逃出门外,他那里晓得门口站着马宗义马麟儿二人,马宗义一脚踢在村民膝盖,村民痛的在地上打滚。
这边乔慕早就解开了小翠和老蔡头孙子身上的孙子,小翠重获自由,一把抱住乔慕哭着喊“乔叔叔”
而老蔡头的孙子认识乔慕,也靠在一旁哭了起来。乔慕赶紧安慰。待两人平静下来,乔慕便问小翠“你怎么到这儿来呢?”
小翠指着那个地上打滚的人道“是这个人绑我来的,那天下午,我正在村里玩,刚好准备回祠堂,突然从天而降一个人将我打晕用袋子罩住,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在这屋子里”
乔慕再问那老蔡头孙子,那孙子估计是被吓到了,说话都不利索,从断断续续的话中明白,原来村里一个小姑娘哄他说山上有好玩的,他稀里糊涂上了山,接过也被打晕了带到这里。
如今人赃俱获,两人是抵赖不得,高天龙看似脾气好,但事关自己爱女,他将那村民提溜起来,一掌将他拍到角落,刚好砸到那村妇,村妇原本昏睡在地,直接被砸醒,她一边揉着被砸的肩膀一边只喊疼。
高天龙拔出剑对准那村民“你为什么绑我女儿,快说。”
那村民道“我只不过想绑人卖给人牙子。”
乔慕厉声道“卖给人牙子?你当我们是第一天混江湖。卖个孩子才值多少钱?你们随随便便一出口便是五十两,这样高进低出的买卖,你当我们是傻子不成。你快说,到底有什么目的,你若不说,别怪乔爷我这把刀”说完乔慕将匕首朝桌子上一扔,匕首直接钉在了桌子上,那村民见匕首发出的寒光,赶忙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几位爷,不是我不说,只是当初我们全村人都发了毒誓,若真说出去,到时候村长发落下来,我还不如死在您老手上呢。我求几位爷,可怜可怜我。”
“哼,居然是个不怕死的,既然如此,我就拿着匕首一刀一刀割你的肉。”说完乔慕便拿起桌上的匕首走到村民面前,此时那个村妇推搡着村民,哭喊道“我就说嫁给你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本以为锦衣玉食,没想到还遭这样的灾祸。几位爷,我们也都是听命行事,求爷饶了我们当家的吧,你要问什么,我只管说给你听就是了,反正我又不是他们本村的人,我才不怕那个诅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