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齐齐下马车,就见一个穿戴十分富贵戴着玉扳指的人站在村口,“高班主,姚班主,一路辛苦了。我是村长刘惜财”
那姚班主赶忙上前拱手“村长好”
高天龙也跟着上前拱手回礼“原来是村长,现在时候有些晚了,怕今晚搭不了台子。”
刘惜财笑呵呵地摆了摆手“不妨事,不妨事,放心,各位班主的工钱我们照给,好不容易能听二位的大戏,我们再等等又何妨。大家都一路奔波,我已经安排好了食宿,请二位赏脸才是。”高天龙和姚运城连连回应:不敢当。
一行人赶着马车进了村,只见村中家家户户阔门高墙,果然是富庶之村。
马麟儿好奇地四处打望,但他却看见马宗义眉头紧锁,马麟儿赶紧贴到马宗义旁边小声问道“师父?你怎么呢?怎么看起来脸色如此古怪。”
马宗义摸了摸胡子然后换了表情“没怎么,对了,麟儿,你以前看过大戏没有呀?”
马麟儿摇了摇头“我都没怎么出门,只能听别人说说罢了。”
马宗义拍了拍马麟儿的头“那么这几天就可以好好看大戏了。”
“真的~太好了”原本马麟儿以为马宗义跟过来是有什么大事,不曾想只是过来看热闹的。
马麟儿得了这个消息立马跑到高小翠身边告诉她,高小翠高兴地跳了起来“太好了,刚好你可以把那美人瓶的故事讲给我听了。”
一群人走了一会儿就来到村里面,村长道“这里原本是祠堂,后来一个风水先生说这儿不好,所以换了新地儿,里面牌位器具早已搬空,我看着这屋子又大又好,不忍拆咯,因此,留下来给戏班子吃饭住宿。希望两位班主别嫌弃才是。”
“哪里哪里,我们走四方的人,什么地方没睡过。这里有片瓦遮身已然不错。”姚运城答道。
接着村长道“里面请”
大家一起进屋,就见厅中摆满了几桌好酒好菜,高天龙赶忙道“这——还未开口就叨扰村长一顿好菜。”
村长摆摆手“哎,不过零星碎钱,这都是村里人舍的,众位先吃好喝好,待明早再搭台子吧。”
大家风餐露宿十分辛苦,如此盛宴,其他人都饥渴难耐,忍不住就桌吃饭。高天龙和姚运城见徒弟们也饿了便点头示意上桌,一众徒弟皆欢呼坐下,拿起好肉吃起来。这边刘村长做了个请的手势,姚运城和高天龙便跟着村长走到一旁,村长笑的十分诚恳“原本我是先请的高班主,想着热闹后又请了姚班主,我见姚班主人也多,既然都是搭台子唱戏,不若让姚班主领事,带头搭台子,白天就唱高班主的戏,晚上就唱姚班主的戏吧。”
这时站在后面的乔慕上前忍不住说道“村长,一切皆有先来后到,既然是您先请我们的班子,自然我们做领事的才对,您这样子传出去会说村长不懂规矩”
那姚凤琨见状便回道“村长是东家,自然他说什么是什么,哼,你一个唱女角儿的懂什么叫规矩吗?”
水笙竹笙等人听见姚凤琨的话丢了筷子想来争辩一番,高天龙赶忙阻止,对着姚运城拱手道“那就有劳姚班主吩咐了。”说罢便招呼乔慕等人回桌位吃饭,姚凤琨见对方偃旗息鼓也赶忙引着姚运城上桌。众人吃的酒酣耳热,鱼肉满肚,那姚凤琨心不甘情不愿地举着一杯酒走到乔慕身边“小辈刚才出言顶撞乔师傅,希望乔师傅海涵。”语气十分傲慢,一旁的金管撇着嘴小声说道“这哪里是认错,不知道以为是要债的”
略大一点的竹笙赶紧推了推金管,金管冷哼一声别过脸去,那乔慕也不想追究,举着酒杯道“无妨,无妨~言者无心罢了”说罢便一口喝尽。
姚凤琨饮完酒冷眼看了一眼金管便大步流星回到座位,金管本就有些脾气便向高天龙发牢骚“师父,那些人都骑在我们头上了,不仅对我们没好脸色看,还出言侮辱师叔,实在可恶。”
乔慕摆手道“金管,不妨事,说我的人多了去了,咱们好好唱戏就是了。”
竹笙年龄最大,性情稳重,便安慰金管道“你就别再说了,师叔是大人有大量,不跟那群人一般见识,到时候咱们舞台上见真功夫。”
高天龙点头道“金管,为师知道你是替我们打抱不平,不过谁领事,谁唱白天,都是小事罢了。”
乔慕却说“师哥,谁领事这个无妨,只是明明唱大戏最好的场子是夜晚,按理说我们该唱的,如今给了他们,我怕人家说我们实力不济,虽说是先请,却被留在白天唱戏。”
“我知道,不过真金不怕火炼,正如竹笙说的那样,咱们台上见功夫,真打得好唱得好,想来,村长自然会高看我们一眼的。”
听得高天龙如此一说,乔慕等人也不再说什么,众人吃好饭,村长请了几个老妇人帮忙收拾残羹杯盘,然后指了祠堂后面几个房间说供大家休息睡觉。
一群人酒足饭饱,睡意正浓,不一会儿都安然睡下,这边马麟儿和马宗义与竹笙一个房间,马麟儿怀中捧着马宗义送的小刀,嘴里嘟囔着法咒。马宗义看了只觉得无奈“这个猴崽子,真是说不听。”抱怨之后,马宗义便起身准备出门,刚好见门口站着的竹笙。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竹笙指了指园子一个角落“我刚才瞅见一个人鬼鬼祟祟的,看身形不像是姚家班的。怪了!”
水笙与金管铁管同屋,刚好起夜,听见竹笙的声音之后便走了过来,他顺着角落看了半天“大师兄,不会是你看花眼了吧,没准就是姚家班的起夜。这个村里的人这么有钱,还会惦记咱们那点行头不成。”
竹笙揉了揉眼睛“估计是我眼花吧。”然后便回屋去了,那水笙打了个哈欠也回屋睡觉了。只有马宗义他盯着那角落出神,接着他见四周无人便飞身上梁,然后上了屋顶。他俯瞰四周,“这旧祠堂的位子怎地如此奇怪。”接着他掐指一算“为何推算下来一直是大凶之兆。”
马宗义想了一会儿,便飞身落下,见门口站着马麟儿。
“师父,你怎么从上面飞下来。”马麟儿小声问道。
马宗义自顾自叹气,“奇怪,奇怪”
“师父说什么奇怪呢?您一进村就脸色怪怪的。”
“我感觉到这个村子透出一股邪气。刚才我上屋顶一看,发现这旧祠堂是个风水宝地,左边青龙盘卧,右边茂林溪流,后有高山压头。如此龙虎之脉,向来是贵人之墓穴,这里拿来做祠堂也会庇佑一方平安,这风水先生怎地看不出门道。还说这里风水不好。”
“会不会那个风水先生是个骗子呢。”
马宗义低头抓了一把地上的土“粗如米粟,石多土少,凶宅之地。怪哉,如此风水,土质怎的这样不好。”
“师父,你说什么呢?这到底是风水好地,还是凶宅之地呀。”
“按理说,这样的山水自然生出的土地也会有生气,你抓一把土看看。”
马麟儿也抓了一把,见土壤散而不聚,与常见的村里泥土不同,他闻了一闻,也闻不到土壤的青草气。“怪了~这土跟我平日里见得不一样。”
“是,这种土最适合养尸。”
“养尸?”
“对,适合养行而不僵的尸体,即名僵尸。此僵尸法力十分高强,能置人于死地。我们常说人死之后魂魄离体吗,尸体腐化,若魂魄因怨成鬼,不得往生轮回,在人世间游荡,遇见八字轻的人,便会致其昏乱。但这僵尸不一样,因怨气聚而不散,凝结在体内,加上身体常年吸收月之阴气,导致尸变。其身体无坚不摧,行动如鬼魅飘忽不定,常以人血为食。若人被咬伤一口,有可能直接进阎王殿啦”
“啊~这么厉害呀,怎么感觉比那红蕉精还厉害。师父,你该不会说我们睡的地方下面就有僵尸吧?”说到这里,马麟儿赶忙走到屋檐下,生怕地里蹿出一个僵尸来。
马宗义道“我只不过说这里适合养。你怕什么,若真有,刚好你也学学师父抓僵尸的本事。不过,你别害怕,我只是猜测而已,毕竟这里的人住了这么久也没事儿,怎么可能突然生出僵尸来呢。”
也是呀,真有僵尸,这村里人怎么又活的好好的呢。马麟儿也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马宗义抬头发现已是半夜,想着暂时无线索,便招呼马麟儿一起回屋睡觉。
第二天,马麟儿正在睡梦中,突然觉得鼻子痒痒,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睁眼发现原来是那马小翠拿着狗尾巴草戳自己鼻子。“麟儿哥哥,你怎么还不起床,你师父都去看搭台子了。”
原本马麟儿有些埋怨,听得小翠说师父已经起床,赶紧起身穿衣服准备出门。
马小翠一把拉住马麟儿“你慌什么,你师父说怕你饿着,才吩咐我过来叫你起床的。”
听到这里,马麟儿才觉得饥肠辘辘“哦,那多谢你,对了,你吃了吗?”
高小翠抿嘴笑道“我当然吃了,不过,起的太早没吃多少,我陪你再吃点吧。”
马麟儿点了点头,于是两人便结伴去外面吃饭,吃饭的地方还是昨天那地儿。除了马麟儿没吃,众人早就吃罢忙去了,所以村中老妇早就收拾好碟盘,只留了一些包子馒头放在盆中,还有一大桶稀粥,主要方便干活的人中途充饥。
高小翠从箩筐里拿出碗,先给马麟儿盛了一碗粥,又给自己盛了半碗。
这边马麟儿抓了一个包子递给了高小翠,高小翠掰了一半递了回去“我只吃得下半个。”
马麟儿接过包子一口咬下去,肉香满嘴,村里人做包子一向是多菜少肉,吃的时候嘴里有肉味就行,但海慧村做的包子倒是不同,肉多菜少,其富裕可见一斑。马麟儿在许州的时候没少吃粗馒头,师父虽手中有金子,但不舍买一顿肉。知道师父是为了让自己脾胃强些,马麟儿也没了怨言,更何况师父吃的也是粗馒头。昨日吃了大餐,这一大早又有现成肉包子吃,马麟儿一口气吃了五个,一旁的高小翠惊掉了下巴,连最能吃的铁管都才吃四个而已。两人吃了肉包,马麟儿便跟着高小翠去见搭台子。因为祠堂在村里,位于中心地段,早期为了让人汇聚此地,因此祠堂门前留了一块大空地,那村长说:你们刚好在这儿吃住,不如将戏台子搭在祠堂前面空地上,一来搬行头方便,二来你们下了场收拾东西也方便,以前请过戏班子也是如此。
姚班主本就有此意,见村长如此说,便道“那就依村长的意思吧。”
于是大家一起在祠堂空地开始搭台子起来。
等马麟儿与高小翠到的时候,只见台子的台面早就弄好,现在正在搭后墙,主要是方便进场下场。
那姚凤琨正指着一个架子让金管上去搭,金管本就不服气姚凤琨,便磨磨蹭蹭不想动,姚凤琨带着怒气道“说你呢,赶紧拿这个架子上去。怎么,没那功夫上去。”
金管不吃这激将法一套,抄着手白了一眼“我功夫哪有你高,你上去呗。”
“你——”姚凤琨气的说不出话来。
乔慕只想快点搭好台子,便单手提了架子准备爬上去,这时,竹笙赶紧将架子拿了过来“师叔,让我去吧。”
乔慕知道竹笙一向稳妥,便点头爬了下来。竹笙拿着架子猛地一跳蹬了上去。为了将这后墙搭高一点,因此后面先是用井字格的竹子搭成框架,然后将那架子放在上面弄成屋顶的三角形。这井格竹架只是绑了一圈线,还未完全定型,主要担心搭完之后略有改动,因此若踩得重些,或是移了一个架子便会踩空。乔慕想着竹笙稳重,搭架子也多次,便转头去忙其他的呢,这边金管站在一旁跟姚凤琨大眼瞪小眼,姚凤琨见竹笙上去,便不再与金管争辩,于是便准备离开,奈何他走的地方进口正是金管所站,金管故意站的很近,姚凤琨不想与他多费口舌,于是只好用力一挤,没想到这一挤把竹笙踏下一步的竹架给移开了。竹笙一个踏空,快速落了下来。还不等姚凤琨与金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身影,先是左踏门柱,借力腾空,然后空中伸手一抱,竹笙也借力搭住来人的肩膀,原来是高天龙,眼看两人落下,高天龙顺手拿着一旁的竹子,呲溜一下,顺着竹子滑落下来。
高天龙能轻巧借力跳到十米高空,落下时又犹如蝴蝶沾叶,可见其功夫之深。马麟儿才觉得小翠并没有对他爹的身手夸大其词。这边高小翠心系高天龙叫了一声爹便迎了上去。
高天龙摸了摸高小翠的头表示安抚。金管、铁管、水笙都拥着高天龙和竹笙二人“师父,师兄,没事儿吧”
竹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安然无恙,然后对着高天龙道“多谢师父相救”
高天龙拍了拍其肩膀“下次小心些”
这时金管直盯着姚凤琨,眼中全是怒气“师父,要不是那个姓姚的碰了竹杆子,师兄怎么会踩空。”
听到这里,铁管便道“哼,分明是看我们不顺眼,故意使坏。”
姚凤琨听了辩解起来“自己技艺不精,居然怪旁人”。
“我也看见了,明明你碰倒了竹架,才让竹笙哥哥踩空的”高小翠指着姚凤琨道。
金管在架下自然看不清楚,那高小翠在一旁自然十分清楚,难道真是自己疏忽吗?但姚凤琨并不想低头认错“要不是你们人站着不动,我怎么可能会碰见那竹架。”
金管道“看吧,我就说是你碰了,刚才还狡辩。”这时,高家班一拥而上,团团围住姚凤琨。这边的人本就对姚家班不满,如今差点害死竹笙,积蓄已久怒气瞬间宣泄而出,周围三人顿时摆出打架的气势。
“怎么呢!”一个清冷声音突然传来。原来是姚运城带着一帮人从不远处走来。
姚凤琨赶忙喊了一声爹。迎了上去。
姚运城抱拳道“不知道我儿子做什么了,惹得高班主如此兴师动众?在此,我先赔个不是,毕竟唱戏在即,些许小事就不必在意”
站在里面的乔慕将这一幕看得十分清楚,便走上前道“姚班主所言极是,令郎不懂辈分,目无尊长也就罢了,只是意气用事,差点害死他人。明知道摆台子最忌讳血光之灾,还如此不小心。希望姚班主严加管教才是。不然,如此下去,倒是真误了唱戏。依我看,还不如让我们自行搭墙,早点完事”
姚凤琨想上前争辩,但被姚运城拦下“我自己的儿子自然会管教,只不过听乔爷的意思,想要主事儿。既然如此,不如见见拳脚。毕竟咱们吃的就是台子上耍枪弄棍吼嗓子的饭,二位想吃第一口饭,那就比一比,到底谁能吃这第一口”
乔慕眉头一皱,白皙的脸上显出红晕,显然被气的不轻。
想不到这女儿般的模样却生了个张飞脾气。马麟儿想着。只见乔慕拔出一把长剑准备上前,但一旁高天龙突然用脚一踢,将旁边行头上的花枪踢上半空,他一个翻身,拿住花枪,顺势落下,接着右腿一出,左腿半蹲,野马分鬃之势,双手持棍“我高天龙请教一下姚班主的功夫”
姚运城冷笑一声,右手拿起一旁的花枪,左手握拳,双腿呈马步,一个白鹤亮翅之态。
高天龙目光如炬,凝神盯着姚运城,姚运城持枪上前,高天龙忍耐不发,待枪头迎面,他便用枪一挑,姚云成只觉得手中吃力,他一个横扫,高天龙微微后仰,将枪头点地,如银龙游走,姚运城见长枪直攻下盘,便急忙后退。
“看来这高师傅走的下盘功夫,姚师傅走的上盘功夫。”马宗义在一旁说道。
马麟儿看得津津有味,听的师父这样一说便问“那师父,你说是高师傅的下盘功夫厉害还是姚师傅的上盘功夫厉害呢?”
马宗义道“各门功夫都有其杀路,是不分厉害与不厉害的,要真要分,只分使功夫人的深浅,这叫各凭本事。”
马麟儿点了点头继续看二人切磋,此时只见那姚班主也用枪头点地,然后左横右扫,接着往上一提,地上砂石纷纷扬起,这一招高师傅显然没料到,他明明正面进攻,这砂石现在形成了一道屏障,让人瞧不清楚。姚班主乘机腾空,直枪猛进,高天龙赶忙后退。
姚凤琨一帮人忍不住喝彩起来,似乎姚运城胜利在望,而这一边的乔慕面无波澜。这时,枪头紧逼,就当众人以为高天龙即将落败之时,那高天龙一个低头身回收,来了个回马枪。当砂石落地之时,只见那姚运城的枪头正落在高天龙肩膀左侧一尺远,而高天龙的枪头正对着姚运城喉处三寸,若那姚运城在上前些,怕是要见红了。
“好!”乔慕忍不住拍手道
高天龙起身撤枪,那姚运城也赶忙收了回来,高天龙抱拳道“承让了,姚班主的枪法果然厉害。”
姚运城冷着脸道“哪里比得上高班主,想不到您是深藏不露呀~既然我已落败,那就请高班主指示。”
高天龙摆了摆手“领事还是让姚班主多费心,只不过这搭墙的活,就让我们管就是了,至于谁唱白天戏谁唱晚上戏就按之前的规矩吧,只是今夜开场,我想让我师弟唱第一场就是了。希望姚班主能应允。”
姚运城知道技不如人,只好点头答应。姚凤琨等人虽不服气,但见姚运城已应下,也只好作罢。于是姚家班众人离开场地,留下高家班在那儿搭墙。
这边高天龙众徒弟顿时喜笑颜开,上前夸赞师父武艺高强,乔慕也眉开眼笑“师兄的功力越发厉害了。”
高天龙将花枪放好,笑着回应道“师弟说的什么话,我花枪的功夫哪比得上你,若你拿剑上去,我整怕今日都搭不成戏台子了。”
听到这里马麟儿才明白,这乔慕才是真正的高手。
现在是自家人当家,自然说话办事更快些,不出一刻钟,那整个台子都已经搭好了。一旁的高小翠见马麟儿一直盯着村里人瞧便问“你看什么呢?”
马麟儿学着马宗义的语气说道“怪哉怪哉”
“什么怪哉”高小翠歪着头问道
“我记得以前唱大戏搭台子的时候,村里一帮人围在一起看,刚刚两位班主大显身手,这么精彩的情形,这里人的居然都不来凑热闹。”
听马麟儿这样一说,高小翠也觉得奇怪,她细细看着村里的人,他们行走经过,都不愿意抬眼瞧这边一下,若有小孩子好奇过来,也会被大人拉住不允。虽然这些人穿金戴银,但目光冷淡,像是木偶一般,对周围风吹草动都漠不关心。
难道这里真的有些邪气吗?马麟儿想着。他准备向师父禀明情况,但见马宗义与高天龙在那里喝酒谈笑风生,便打住了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