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比的集体项目是同心跑。
比赛规则是十个人握着一条上杆,绕着立在地上的杆跑。地上一共立三个杆。第一个杆绕360°,跑到第二个绕360°,再跑到第三个杆绕360°。然后跑回第二个杆绕180°,跑回第一个杆。用时越短,排名越靠前。
这次初赛也是要决出前八强。
男女生分开比。
“待会,我们就按体育课练的时候那样,最里面的同学在绕杆的时候一定要定好点,不然就越跑越偏了。”
“都是学物理的,离心运动易如反掌。”
“加油加油!”
高二(1)班抽到第一组上场,她们没有任何的参考,只能坚定她们自己的策略。
呐喊声此起彼伏,班主任小冯甚至拿着她上课的小蜜蜂在那里喊加油。
沈湉柔作为身高腿长的长跑健将,被安排在了最外侧,这意味着她不仅要跑得快,还要第二杆的时候下盘稳,定好点,不要让队友偏离,被甩出去的风险也很大。
哨声响起,沈湉柔耳边只剩下奔跑的风声和一股想要把她往外甩的力。
到达第二条杆,沈湉柔下蹲,定点。鞋子与足球场上的草摩擦,白色的运动鞋染上了土黄色。
手上握的杆因为离心运动的影响,几乎要从手上脱离。
看着即将绕完一圈,沈湉柔已经站起来,跑向第三条杆。
呐喊声逐渐清晰,哨声响起,高二(1)班女生队完赛。
沈湉柔回看赛道,发生三条杆旁边的草都蔫了,明显比旁边的草要塌一点。
比赛还在继续,离心运动在足球场上具象化。
有队伍跑着跑着人甩出去了,有队伍跑着跑着鞋飞出去了。
还有一位同学,在第一条杆转的时候被甩出来了,在第二条杆转的时候追江队伍,刚跑没几步,又被甩出来了。
同心跑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结束了,高二(1)班的男队和女队都以预赛第一的成绩进入决赛。
“这排名都出了,还比什么决赛呀。好累的。”林知窈整个人靠在沈湉柔的身上,抱怨道。
“你们历史班还能拔河和圆心跑分两拔人比,我们物理班两个项目都是同一拔人,更累。”沈湉柔温声细语地安慰道。
“湉湉,我的快乐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你说,我是不是很过分?”
“你知道就好。”
傍晚
沈湉柔回到教室,一个甜品店的纸袋放在她的课桌上。
有一张她的草稿纸压在袋子下面。
纸上的字迹龙飞凤舞,看出留言的人时间匆忙,“祝贺沈大学霸,再创佳绩。小小蛋糕,以资鼓励。SCL”
沈湉柔看着蛋糕,低头失笑。
晚自习放学,林知窈看见沈湉柔拎着的甜品袋,打趣道,“宋澄朗都那么忙了,还记得给你送小蛋糕呀。”
“你别笑得那么猥琐,行不行?待会分点给你。”
“行吧行吧,毕竟吃人嘴短,我不说了。”林知窈做了一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
沈湉柔摩挲着纸袋的提耳,想起宋澄朗现在已经进入国赛备战的冲刺阶段了,不知道他校运会能不能赶回来。
转眼,南城一中,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校运会。
由于高二(1)班,今年大部分的学生要去参加全国竞赛,没有时间排练节目。
几个班委一合计,让竞赛拿奖那群人挂着奖牌,没奖牌的,拿竞赛和期中考试的奖状,像打扑克牌的时候拿牌的样子扇着进场。
在主席台前表演的时间就播报戴奖牌的同学的奖项和名字,配上领奖音乐。拿奖状的同学散开两边,蹲下,手伸直,扇奖状。戴奖牌的同学围成一个圈,播到自己的名字就转到面相主席台的位置展示。
班委在提出这个方案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会很尴尬了,但是没有想到有更尴尬的。
那几个戴奖牌的同学,提出改进方案,每个人展示的时候大喊“我是××奥特曼”,还做了对应奥特曼的招牌动作。配乐也改了成了奥特曼出场的时候的音效。
就连两个女生也被那五个男生拉上了贼船。
最后全班齐声喊了一句口号“我们要相信光”,喊完还齐齐指向太阳。
高二(1)班的同学也是信念感极强,才没在表演的时候笑场。
一退场,在观看区,笑倒一片。
“刚刚一开始喊的时候,校长都被吓了一跳。”
“高一那群新生已经被惊到了”
“待会就传出来了,高二(1)班,全班精神失常。”
“谣言就这么出来了。”
“现在应该庆幸,学校校运会不发手机了。不然,丢脸丢到校外了。”
林知窈走到沈湉柔身边,打趣道,“你们班那个节目,哪个人才想出来的?”
谢聿舟也跑来凑热闹,“关键是小冯还同意了。”
沈湉柔笑着回答,“节目是戴着奖牌那几位想出来的,小冯刚刚才知道有这出。我们班放养的。”
“我看小冯看着挺开心的,应该不会找你们秋后算账。”林知窈安慰道。
“这点事,小冯才不管我们,她都放权给班委了。”沈湉柔笑道。
“小冯待会是不是要跳操呀?”林知窈想起每年校运会的保留节目。
“你别说,今年人挺全的,两个重点班的科任都抽到了。”谢聿舟透露小道消息。
“真的假的,老刘也去?”林知窈问道。
“真的,我昨天还看到他们在操场上排练。”谢聿舟信誓旦旦地回复。
开幕式在一声发令枪响中结束,校运会正式开始。
沈湉柔的四百米预赛安排在早上的11点,林知窈的五十米预赛在她前面,她可以先去看完林知窈的比赛再去检录。
“窈窈,超级厉害。”沈湉柔在五十米终点旁边,迎接跑了小组赛第一的林知窈。
沈湉柔刚想把手里的运动饮料拧开,递给林知窈,一瓶拧开的运动饮料就出现在林知窈的面前。
顺着手往上看,是谢聿舟。
沈湉柔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徘徊,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满了玩味。
谢聿舟的耳廓有点微微泛红。
沈湉柔附在林知窈的耳边窃窃私语,语气揶揄,“谢聿舟的耳朵,是晒的呢?还是因为某人,好难猜呀。”
当时的沈湉柔不知道,回旋镖会打回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