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月某日 晴
我有一个梦想。
我梦想每天可以平静的生活。
我梦想每天起来可以不用工作。
我梦想每天不用被大领导拐弯抹角催交更加详细的任务总结。
毕竟我是中学肄业的丈育,完全没冇壬力之夕的寸问井亍止吊白卜卜子。(毕竟我是中学肄业的文盲,完全没有任务之外的时间进行正常的上下学)
交上“今天某月某日,根据上级指导,我在某某组织,干掉多少多少人,缴获多少多少物资,成功完成任务。”这样的报告就己经耗尽了我最后的笔墨。
顺便一提,模板是太宰提供的,人数是一同出任务的部下数的,统计数量是管理那边算的。
今天的我也在很辛苦地完成工作呢。
……
“小荞——小荞——”
有气无力的声音打断了荞写日记的思路。她抬起头,就看见太宰像是布丁上的巧克力酱一样软塌塌地融化在巨大的办公桌上,手臂摊开,脸贴着冰凉的桌面。
“还顺利吗?”他把脑袋侧歪在桌面上,抬眼看着她,声音闷闷的。
“当然,织田先生已经答应了我让我的弟弟妹妹们去我租的高级公寓。那可是我特地准备的,装潢简单,但足够满足小孩子旺盛的精力和他们需要的个人空间了。”荞合上自己的日记本,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低头看了一眼封皮,又抬起头看向太宰,“太宰,下次在我的日记本里画画的时候,不要再挡住我的字。”
“好吧。”他乖乖应道,眨了眨眼睛,似乎完全没有愧疚的意思。
最近受到织田先生的影响,荞开始学着写日记。
太宰也跟着好奇,偷偷摸摸在她的日记本里添上几笔——图文并茂,只是比起普世概念中的日记,太宰更像是在写什么死?笔记。
那些歪歪扭扭的涂鸦和莫名其妙的标注挤在字里行间,就好像是充满着难以言喻的诅咒附在了这个普普通通的日记本里。
荞觉得非常有创意,太宰得到了她发自内心的赞美。
……
今天是和平的一天。收取了各个商铺每月必须缴纳的费用后,荞很自然地拐进了组织旗下的一家甜品店。
打包了店里的经典款之后,荞屏退了跟在身后的两个下属。
“把这些送去太宰办公室,记得跟他说‘放学后我要去接咲乐,今天剩下的时间就不陪他了’。”
两人恭敬地退下了。
虽然知道他在自己身上放了发信器和监听器,但一个人自言自语的样子,就连荞都会觉得这种行为太傻了。
她抬起手腕,漂亮的宝石在阳光下流光溢彩,但中间串着一颗与华丽宝石相比、手艺显得相当简陋的黑色狸猫。
这串手串是她看着完成的。当时太宰坐在工作台边,一边动手一边念叨着什么“要是自己得以和这只猫一样在她手里被掐死,那也太幸福了”之类的话。
荞选择掐住他的脸,表情很认真:“太宰,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荞永远不会把刀锋指向太宰的。”
那人僵住了,黑色的一大团缩在工作台边,更像什么毛茸茸的小动物了。
果然在这个季节就是与樱花味的点心完美适配!
荞享受般地眯着眼,被做成小动物的点心里塞满了樱花馅,要是感觉味道重复,就再喝上配套的清茶。
震撼美味!
透过玻璃窗,她看见一身落魄医生打扮的森首领正带着爱丽丝在街边闹矛盾。
经过龙头战争,港口mafia的体量得到飞速扩张,太宰最近还在忙新贸易线的事情。作为首领的森先生在百忙之中还要抽出时间去满足自己的“小癖好”,就连荞都对此深感钦佩。
不愧是做首领的男人,轻而易举就做到了别人无法超越的事。
最忙碌的那段时间,森首领曾私下找她约谈过一次。
“荞君,太宰君升上干部之后,对自己的职业有什么规划吗?”森鸥外那天穿得很正式,爱丽丝照常在会客区的桌上画画。
房间里即使有灯光,但黑色和红色交织的装饰让环境显得更加昏暗——
像是西方窝在自己黑暗城堡里的、狡猾吸血鬼的老巢。
荞看着面前为组织日夜操劳的首领,这个代表庞然大物手握巨大权力的中年男人。他头上的发际线好像因为最近繁重的事务后移了些许。
她诚实地摇头,说:“就算升为干部,太宰身边还是需要一个人进行贴身保护吧。”
然后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毕竟太宰不是中也那样的武斗派。作为首领的‘怀刀’,如果因为敌人刺杀而死亡,就算最后敌人被绞杀成一片血泥,对于港口mafia来说也是难以洗刷的耻辱。”
上座的森鸥外面色顿了一下,看似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啊,太宰君有时候的小爱好总是让人措手不及。以后还是要麻烦荞君多多关照。”
窗帘被拉开了,阳光重新进入室内,驱散了黑暗。
首领很轻易地放她回去了。
荞搅动手里的芭菲,机械式的运动有助于她进行思考。
所以,森首领传唤自己,是准备向太宰一派开火吗?最近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啊——除开太宰和中也两个人的小学生斗争已经上升到白热化阶段。
回去的时候,她还看见待在办公室里的太宰阴暗地宣告:“自己绝对不会让中也踩在主人的头上。作为狗狗的作用,就是向别人乞讨摇尾啊!”这种一听就非常危险的发言。
好可怕的胜负欲。
荞领下自己的任务就默默退出青春男子之间的斗争。
她换了一个大勺子,吞下一大口芭菲。冰冰凉凉的,好吃!
那些聪明人的想法,就算她想破脑袋,也不知道他们总在琢磨什么坏主意。
只要人没事儿——管他的。
……
咲乐在她当时就读中学的直属小学念书,剩下的四个男生年龄虽说各有大小,但都到了上中学的年纪,小学放学时间和中学不同,他们四个可以结伴回家,但是剩下的咲乐只能等待她或者是织田先生来接了。
今天织田先生还陷在渡边社长的爱情修罗场里完全走不动路,只能依靠家里的长姐来关照一个人放学就孤零零的小妹妹了。
荞买了两根棒棒糖等在学校外面,一根草莓味,一根葡萄味——咲乐喜欢草莓,但最近迷上了葡萄,小孩子的心总是变得很快。
她拆了草莓味的糖含在嘴里,抬头仰望天空呈45°角,显得有些忧郁的样子。
唉,谁知道她三年前她还是无忧无虑的中学生,天天只要考虑“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这种非常简单的问题。
而不是现在这样,在本应合法的年龄里,对于不合法的事情有着比其他人多出三年的充足经验。
放学铃声响起,小学生们像一群出笼的鸟儿般涌出校门。
荞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咲乐——她背着红色的书包,头上扎着一个小啾啾,正和身边的小男孩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荞姐姐!”咲乐看见她,眼睛一亮,飞快地和同学道别,扑了过来。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荞蹲下身,把剩下的棒棒糖递给她。
咲乐接过葡萄味的糖,熟练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小脸鼓鼓囊囊的:“很好!今天画画课我画了荞姐姐、织田作,还有大家!”
太宰对于织田先生的称呼实在是太顺口,家里几个小孩听到之后,对于织田先生的称呼就全部跑偏了,荞有些无奈。
她说:“哦?画了什么呀?”
“画了我们在海边玩!克己说想看看大海,我就画了大海!”咲乐比划着,眼睛亮晶晶的,“荞姐姐穿着漂亮的裙子,真嗣在堆沙子,克己和优在捡贝壳,咲乐和织田作在捉螃蟹!”
“听起来很棒。”荞牵起她的手,慢慢往回走。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咲乐的小手软软的、暖暖的,握在她掌心里。
“荞姐姐,”咲乐忽然仰起头,“你今天工作累不累呀?”
荞愣了一下,低头看她。
小女孩的眼睛清澈得像两颗葡萄味的糖。
“不累。”她弯起眼睛,“看到咲乐就不累了。”
“骗人。”咲乐嘟起嘴,“织田作说,大人工作都会累的。他说荞姐姐最辛苦,让咲乐要乖乖的,不要给荞姐姐添麻烦。”
荞沉默了一会儿。
“织田先生话太多了。”她轻轻捏了捏咲乐的小手,“咲乐从来不给我添麻烦。咲乐是我的骄傲。”
咲乐眨眨眼睛,忽然松开她的手,跑到前面转过身,张开双臂拦住了路。
“那——那荞姐姐要答应咲乐一件事!”
荞停下脚步,夕阳在她身后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
“什么事?”
“等大家都有空了,我们真的去看海好不好?”咲乐认真地看着她,“织田作、荞姐姐、克己、真嗣、优、幸介,还有咲乐,大家一起!就像咲乐画的那样!”
荞看着她。
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看着她因为跑动而歪掉的小揪揪,看着她眼睛里那片干净的、还没被任何东西染脏的海。
“好。”她听见自己说,“等大家都有空了,我们去看海。”
咲乐欢呼一声,又跑回来牵住她的手,叽叽喳喳地开始计划要带什么、要玩什么、要吃什么。
荞听着,偶尔应一声。
夕阳渐渐沉下去,天边烧成一片温柔的橘红。
经过一家书店时,荞的视线在橱窗上停了一瞬。那里摆着最新出版的绘本,封面是几个小动物在海边玩耍。
“咲乐想要那个吗?”
“诶?可以吗?”
“嗯。”
她带着咲乐走进书店。买完绘本出来时,天已经暗了,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荞姐姐。”咲乐抱着绘本,忽然说,“今天和我一起走出来的那个男生,说荞姐姐曾经是他哥哥社团里的大魔王。”
“啊?”荞有些懵。
“那个男生姓田口吗?”她问。
“对呀!”咲乐点点头,好奇地眨巴着眼睛,“他说他哥哥叫田口真一郎,荞姐姐认识吗?”
认识。怎么会不认识。
毕竟当时剑道社除了他就只有另一个正选在她脚下一边痛哭流涕,一边要求她狠狠加练。
也是人才。
“荞姐姐?”咲乐拽了拽她的手,“你怎么不说话呀?”
“没什么。”荞回过神,若无其事地咬碎了嘴里的糖,“只是想起一些……很久以前的事。”
“什么事什么事?”咲乐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抱着绘本仰着小脸,“荞姐姐以前也很厉害吗?”
荞低头看她。
小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没有畏惧,只有纯粹的、对姐姐的崇拜和好奇。
她忽然笑了笑。
“不厉害。”她说,“就是稍微借着自己擅长的部分小小‘欺负’了一下他哥哥”
咲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想了想,忽然一本正经地说:“那荞姐姐也是好人!”
“好人?”荞失笑,“那个田口估计不这么想。”
只会蛐蛐她,对着自己弟弟吐槽自己是大魔王。
“可他弟弟说,他哥哥现在经常提起荞姐姐,说‘十分感谢大姐大的不吝赐教,他们很顺利地捧回了全国剑道大赛的奖杯’。”咲乐学着男生的语气,努力让自己的小脸看起来凶巴巴的,却只显得更加可爱,“这是夸荞姐姐吧?”
荞的脚步顿了顿。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路灯把她们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街角的便利店飘出关东煮的香气,有几个中学生嘻嘻哈哈地从她们身边跑过。
“……算是吧。”她轻声说。
咲乐满意地点点头,又牵起她的手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田口说,他哥哥找到了一家相当好吃的餐厅,说‘我们还欠大姐大庆祝的一顿饭’,想请荞姐姐吃饭!”
“他们还记得这个?”
“嗯嗯!他说他哥哥欠荞姐姐一顿饭,欠了好久了。”咲乐晃了晃她的手,“荞姐姐要去吗?”
荞想了想,脑海里浮现出的只有“满地横尸”。
“再说吧。”她说,“等有空了。”
“又是‘等有空了’!”咲乐鼓起腮帮子,“荞姐姐和织田作一样,总是说等有空了等有空了!大人的‘有空’到底什么时候才来啊?”
荞被她逗笑了,蹲下身平视着她。
“咲乐。”
“嗯?”
“大人的‘有空’,有时候不是真的没有时间。”她想了想,尽量用咲乐能听懂的话说,“是因为有些事,比‘有空’更重要。”
咲乐歪着头想了想,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就像织田作明明很忙,还是会陪咲乐画画?”
“对。”
“就像荞姐姐明明工作很累,还是会来接咲乐?”
“对。”
“那……”咲乐低下头,小手攥着绘本的边角,声音忽然变小了,“那咲乐是不是,也是荞姐姐‘重要的事’?”
荞看着她。
看着路灯在她头顶洒下暖黄色的光,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看着她攥着绘本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咲乐的小脑袋。
“咲乐不是‘事’。”她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咲乐是妹妹。是家人。是比‘有空’更重要的、每天都要好好珍惜的人。”
咲乐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蓄满了星星。
“那——那咲乐可以一直做荞姐姐的妹妹吗?”
“当然。”
“永远永远?”
荞看着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的自己。
仓皇地面对新世界,被好心的织田先生捡了回来,然后有了亲人,有了知心的好友,就连过去的阴影和遗憾都快被抚平。
她握着咲乐暖暖的小手,看着她因为得到承诺而绽开的笑颜,忽然觉得——
也许“永远”这种东西,不需要想得太远。
只要每一天都这样过下去,不知不觉,就会变成永远了吧。
“永远。”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
自己过去的同伴看到现在的她也会感到欣慰吧,她也正好好走向属于她的未来呢。
咲乐欢呼一声,扑进她怀里,小脑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绘本被挤得有点歪,但她一点也不在意。
“荞姐姐最好了!”
荞抱着她,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远处,便利店的门开了又关,关东煮的香气飘得更远了些。有晚归的鸟儿从头顶飞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她抱起咲乐,继续往家的方向走。
“对了,那个叫田口的小男生,”她忽然开口,“他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没有!”咲乐摇摇头,“他是我好朋友!他还分我吃过他的小熊饼干!”
“那就好。”
“不过他说,他哥哥说过,遇到姓‘织田’的姐姐一定要躲着走——荞姐姐,为什么呀?”
“……因为他哥哥太笨了。”
“哦。”咲乐点点头,又想了想,“那荞姐姐,我明天可以告诉他,荞姐姐一点也不可怕,还会给我买棒棒糖和绘本吗?”
荞的脚步顿了顿。
“……随你。”
咲乐咯咯笑起来,笑声在夜色里飘出去很远。
荞也跟着笑了。
回到家时,客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门一开,里面就传来一阵乱七八糟的脚步声和“荞姐回来了”的欢呼。
克己第一个冲到玄关,手里还握着游戏手柄,看见咲乐被抱着,立刻露出“不公平”的表情:“咲乐怎么可以抱!我也要!”
“你是中学生了。”荞面不改色地把咲乐放下来,换掉鞋子,“中学生要学会自立。”
“真嗣也是中学生!你怎么不说他!”
“因为真嗣没像你一样冲过来。”
克己噎住,回头瞪了一眼正慢悠悠从沙发那边走过来的真嗣。真嗣无辜地耸耸肩,手里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漫画。
“荞姐,晚饭在锅里热着。”优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紧接着是碗筷碰撞的轻响,“幸介说想吃咖喱,我就做了咖喱。不过可能稍微有点辣……”
“我不怕辣!”幸介的声音从二楼楼梯口传来,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荞姐!我今天数学考了八十分!”
“不错。”荞点点头,眼里带着笑意,“继续保持。”
咲乐已经抱着新绘本跑进客厅,得意洋洋地向几个哥哥展示:“荞姐姐给我买的!里面有海!还有小动物!”
几个男孩围过去,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克己说海应该是蓝色的,咲乐说图画书里可以是彩虹色的;真嗣说小兔子不会游泳,优说童话里什么都可以;幸介则一本正经地指着封面说这个螃蟹画得不对,真正的螃蟹应该是……
荞站在玄关,看着客厅里闹成一团的五个孩子。
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来晃去,像一窝刚学会扑腾的小鸟。
织田先生说得对,她想。
小孩们代表希望。
“荞姐,”优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先吃点东西吧。咖喱我盛好了,放在桌上。”
“好。”
她走过去,在餐桌旁坐下。咖喱冒着热气,旁边还贴心地放了一小碟腌萝卜——优记得她喜欢吃这个。
客厅里,咲乐正在大声朗读绘本上的字,磕磕绊绊的,遇到不认识的字就跳过去,几个哥哥在旁边帮忙补充。
“……小兔子说,我们一起去……去……这个字念什么?”
“海!”几个声音同时响起。
“哦对,海!我们一起去海边!”咲乐继续读,“小乌龟说,海边很远,要走很久很久……”
荞舀起一勺咖喱送进嘴里。
有点辣,但刚好是她喜欢的程度。
“荞姐,”幸介从客厅探出头,“明天周末,我们能去看电影吗?”
“什么电影?”
“《宇宙大冒险》!克己说特别好看!而且织田作也会空出时间一起来!”
“行。”
“真的?”幸介眼睛亮起来,“那我们都可以去吗?”
“都可以。”
客厅里爆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
荞低头继续吃咖喱,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近处是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她忽然想起今天在甜品店时思考的问题。
无论会发生什么。
穷以我身渺小之力,以守护身边珍重之人。
她吃完最后一口咖喱,端起盘子往厨房走。经过客厅时,咲乐朝她挥挥手里的绘本:“荞姐姐!明天可以给我讲这个故事吗?”
“可以。”
“那拉钩!”
荞放下盘子,走过去,认真地伸出小指。
咲乐的小指勾上来,软软的,暖暖的。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克己在旁边起哄:“咲乐好幼稚!”
“克己才幼稚!”
“好了好了,”真嗣出来打圆场,“该洗澡的洗澡,该写作业的写作业,别吵荞姐了。”
孩子们作鸟兽散。
荞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跑开的背影,忽然想起日记的开头——
“我有一个梦想。”
她笑了笑,走向厨房。
洗碗的时候,水声哗哗的。窗外有月亮,不是很圆,但很亮。
他们会是她的梦想。
洗完碗,她擦干手,回到自己房间。
日记本摊开在桌上,太宰画的涂鸦还在那儿。
一个Q版的晴天娃娃挂在树枝上,旁边写着“我也想被小荞捡回去”。
荞看了两眼,拿起笔,在下面添了一行字:
“你已经在了。不用捡。”
然后合上日记本,关灯。
门外传来孩子们最后一阵笑声,然后是优催促大家睡觉的声音。
荞躺在床上,听着这些声音渐渐安静下去。
月亮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一小块,落在她枕边。
今天的日记是——
某月某日 晴。
今天,我感到自己得到了更多的幸福。
在太宰《御伽草纸》里面,狸猫和兔子分别象征愚蠢而执着的男性与心无慈悲的女性,我觉得很有意思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