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瑞把半人高的箱子扛到肩上，“过来开门！”
扶尧不紧不慢地出来，打了个哈欠，“来了。”
门朝外打开，他上前扶住箱子一角，被扶瑞用手隔开，“我自己来，不用你。”
扶瑞卸下东西，摇了两下，低头划开胶带，“你这么大一箱，装的什么？”
“直播设备。”扶尧蹲下，手压住纸箱，“我自己拆，你做饭去。”
“行，马上去，不过你这设备，哪来钱买的？”扶瑞面色凝重，“你办信用卡了？”
“脑补什么。”扶尧敲他脑袋，“这公司的，免费。”
“免费？有这么好，欸，你那公司还要不要人？”扶瑞起身。
“你不行，卡颜。”扶尧难以想象对方穿上女装的样子。
辣眼睛。
“什么意思？”
“你丑。”
“我们是兄弟，我要是丑，你也好不到哪去。”
“谁跟你是兄弟。”扶尧挑眉，“你是河里捡的。”
“呵，我做饭了，不跟你扯，自己拆吧。”
见人走了，扶尧才敢翻出公司寄的衣服。
全是粉色系的小短裙。
他最后一丝侥幸灰飞烟灭，手指搓了搓裙面，拿出手机对准拍了照片发给陈哥。
皮卡丘开皮卡：？这是我选的ip？
NM直播运营（陈哥）：你适合这个
皮卡丘开皮卡：？
扶尧搁下手机，冷笑着继续翻，扒到底下，有两三条包装完好的白丝袜。
他额角跳了跳，手指并齐压住，嘴角抻直，安慰自己，“挣钱嘛，不寒碜。”
下一秒，他又翻出两双玛丽珍，攥紧了拳头，“挣钱嘛，不寒碜。”
…………
扶尧把电脑安好，下载了一些必需软件，又登上微信和游戏号。
满打满算，学了快两周pvp，次次都是奇奇牵头，他连唯我独尊的微信好友位都没混上，甚至还成了游戏屏蔽位常客。
游戏终于更新好，扶尧给奇奇发了条消息。
皮卡丘开皮卡：唯我独尊今天有空吗？
奇奇：他有空，上号！
皮卡丘开皮卡：来了
皮卡丘开皮卡：在加载
扶尧切回游戏，轻点鼠标。
屏幕上白光一闪，主控出现在画面中央，奇奇的邀请从左下角弹了出来。
他手指微动，接受了邀请，瞬移到比武场。
【比武场】爷爷来了：皮卡丘，十万伏特！
【比武场】嗯嗯：？
【比武场】嗯嗯：神经啊
【比武场】爷爷来了：你看你又急【微笑】
【比武场】嗯嗯：【微笑】
【比武场】唯我独尊：……
【比武场】嗯嗯：你也在啊
【比武场】唯我独尊：。
【比武场】嗯嗯：？
【比武场】唯我独尊：。。。
唯我独尊指定嗯嗯切磋。
扶尧打开房间麦，按下鼠标，同意了切磋。
屏幕上随之出现倒计时，两人被同时传送到比武场中央。
3…2…1
倒计时结束，唯我朝他猛冲过来，一剑劈在他身上，再是两个连招，打得他无力还手，和以往还算尽心的引导式教学完全不同。
“等一下。”他手一抖。
唯我独尊动作停了，仿若无事发生，“怎么了？”
扶尧甩甩手腕，“没事，继续吧。”
两人又缠斗起来，打得很凶。
不知多久，不停刷屏的爷爷来了在队伍频道发了条消息：你们玩着，我接个电话
消息发出来没多时，爷爷来了的头像就灰了下去，唯我独尊那边也闭了麦，打法还越来越无耻。
扶尧手指发抖，气得。
对局过半，他血条已空了几次，还每次都差临门一脚。唯我独尊也不杀他，只绕着圈溜，回血就秒，血条磨到底就开始溜，几次三番。
真是莫名其妙。
“你什么意思？”
“什么？”
“不想教可以直说。”
唯我独尊沉默一瞬，“没有不想教。”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拿我寻开心？”
“没有。”唯我独尊语气生硬。
扶尧看着头顶的血条，气笑了，“莫名其妙。”
“你生气了吗？”
“看不出来吗？”
“我没不想教你，我只是……”
“只是单纯讨厌我？”
“我……”
“不用解释，我不想听。”扶尧退了游戏，骂道：“神经病。”后面越想越气，又登上来解除了爷爷来了的师徒关系，删了两人游戏好友和微信。
做完这一切，他点进NM直播认证了主播身份。
“嗡—”手机在桌上震动，扶尧拿起查看
扶瑞（弟弟11.6）：下来吃饭
“知道了。”他关上电脑下楼。
饭已经盛好，他那碗少，扶瑞的则冒出一座小山，手里的筷子蠢蠢欲动。
“你等我干嘛，饿了就先吃啊。”扶尧坐下，把碗挪到面前。
扶瑞哼了声，夹起两大块肉拌进米饭，“我上网搜了你那直播，不就是春晚那种实时转播的视频嘛，搞得那么神秘。”
“昂。”扶尧应了声。
“你什么时候播？”扶瑞状似无意。
“后天。”
扶瑞拿筷子的手停住，“后天！”他搁下碗筷，忙拿起手机，“你账号叫什么，我到时候给你捧场。”
扶尧咬着筷子，闻言一愣，按下他手机，“可别。”说着手机响了一声，屏幕上跳出一条好友申请，“公司会投流量，不用你。”他点开手机，正是爷爷来了。”
这是来？
他挑眉，往好友验证发了个问号。
奇奇：乖徒
奇奇：你怎么把我删了【哭哭】
皮卡丘开皮卡：你不知道？
奇奇：他没，怎么了？是阿予欺负你了吗？
皮卡丘开皮卡：你问他吧
皮卡丘开皮卡：没有，怎么会，是我
奇奇：阿予他就是嘴上坏点，心不坏的，你们之间肯定是有误会，能不能给个机会让他解释一下
扶尧打字：不
皮卡丘开皮卡：从哪里是心好？
皮卡丘开皮卡：不要回了，再发拉黑
扶瑞：“专心吃饭。”
扶尧抬头，见他板着脸，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没人跟你抢。”
…………
午饭后，扶尧照常躺在躺椅上小憩，半梦半醒间，看见扶瑞拎着桶在他眼前乱晃。
“你去哪？”他鼻音浓重。
好几个扶瑞同时开口了：“小瓜熟了，我去摘几个。”
“嗯。”他含含糊糊应了声，“门打开，热。”
“不开，热用风扇吹。”
迷糊间，凉风袭来，好冷，手脚发凉，“冷。”
“最小风还冷。”
“算了，我给你留一半门，别睡太死了。”
“嘘…”
“行，不说话。”脚步声响起，渐渐远了，渐渐近了，还带来一阵发苦的风。
难受。
扶尧皱眉，半睁开眼，眼前黑乎乎一块头，他揉揉眼睛，块头又变成好几重黑影，“扶瑞？”
“唔…”屎味，扶尧彻底清醒了，熏得。
他睁开眼，调整着呼吸，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陌生alpha，心里有了猜测，“季治？”
季治凑得很近，手不安分地贴了过来，“是我，尧尧。”
扶尧物理意义上的炸毛了，他一脚蹬在季治胸口，从躺椅上弹了起来，“离我远点。”
季治一脸不可置信，活像见鬼了，哀哀戚戚地跟在他身后，“我是小治哥哥呀。”
扶尧长腿一扬，轻快翻过圆桌，眼见躲不过，抄起扶瑞小学用过的计数跳绳把季治捆起来，抓死狗似的把人往外拖拉硬拽。
随后利索锁上大门，飞身上楼洗澡。
洗完澡的扶尧进入贤者时间，趴在床上玩消消乐，吃着扶瑞摘的小瓜。
备受哥哥冷眼的扶瑞猜不到他生气的原因，只一味地投喂小瓜，“甜不甜。”
“滚。”
“吃完我就滚。”
“你养猪呢？”
“真的可以吗？”
扶瑞抱着被锤的脑袋，继续投喂小瓜。
…………
今天首播，设备已经调试好，然扶尧还在和裙子面面相觑。
他面露难色地抻直裙子，心一狠就往身上招呼。
这么短。
扶尧拽着裙摆硬生生扯到膝盖上方，抬眼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上，恼羞成怒地踢了鞋盒一脚。
随后，他戴上头套，穿上丝袜，顺便把玛丽珍鞋踢远了些，才坐到镜头前，把拍摄设备对准上半身，编辑文案。
陈哥眼光确实好，挑的ip很适合他，诡异的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