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渡月,为什么我每次晚上睡觉都能到你这里来啊?是你的床有魔力吗,还是因为我替你分担了天劫所以才能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见到?”“嗯,好问题,应该是后者和玉佩的因素结合在一起所造成的,想要证实的话,明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以把玉佩摘下来放在盒子里。”“啊?那我不要,要是真的是这个原因,摘下来,明晚就见不到你了,我会想你的。”
脱口一句话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尴尬,沈摘星尴尬是因为,这句话有点太暧昧了吧,江渡月要是讨厌拉拉怎么办,虽然自己不是。江渡月觉得这句话是表白,她想天天和我在一起,她好可爱。
最终还是沈摘星打破僵局,“哈哈,我是说会想江老师交给我的知识的,嗯对,就是这样。”怕江渡月不回话,又继续说到“赶紧开始教我相面吧,渡月,我又像昨晚一样,差点没教完就要起床了。”
“好,跟我进来吧。”沈摘星跟着江渡月进入正室,里面是一整面墙的书架,江渡月从中取出一本书,江渡月手里捏着一卷泛黄的《麻衣神相》竹简,眉眼清冷得像幅水墨画。
“今日教你相面,先学眉眼宫位。眉眼为‘保寿官’,主管心性与健康,眼为‘监察官’,眉为‘保寿官’,二者相参,方可见人全貌。”沈摘星瞬间来了精神,蹦蹦跳跳地凑过去,活像只好奇的小松鼠:“是不是看三停五岳,就能知道人家有没有桃花运,会不会发财?”
江渡月指尖点了点竹简上的纹路,无奈地瞥她一眼:“先学基础,不要心浮气躁。眼尾为鱼尾宫,主夫妻情缘,鱼尾上翘者性活泼,桃花煞重;鱼尾纹乱者,主情感多纠葛。眼白泛赤者为血缕侵睛,近日必有肝火上扬,口舌烦忧;眼瞳黑白分明,神光内敛者,乃是睛如点漆,主心性纯良,福气深厚。”
她正说着,雾里忽然飘来几个模糊的人影,轮廓清晰,五官宛然,正是供人观相的活靶子。沈摘星眼疾手快,指着一个眉毛细长、眉尾微微下垂的影子喊:“这个!这个眉尾垂,是不是眉不压目,最近特别倒霉?”
“并不然。”江渡月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淡淡道,“此为慈眉,眉长过目,尾略垂,主心软重情,乃是福寿眉的一种,只是眉骨隐陷,主其人易被亲友拖累,是为带劫眉,却非霉运缠身。”
沈摘星吐了吐舌头,又指着个眼大如杏、眼白澄澈的影子问:“那这个呢?眼露神光,是不是龙眼相,主大富大贵?”
“此为杏眼,眼长略圆,黑白分明,是为睛含秀气。”江渡月抬手,指尖在雾影眉心间一点,“你看她印堂开阔平满,主心胸坦荡,一生少灾;但地阁略削,晚年恐有孤独之虞。虽无龙睛凤目的大富大贵之命,却能一生安稳顺遂,平安康泰。”
沈摘星听得津津有味,干脆盘腿坐在江渡月对面,托着下巴追问:“那你看看我!我的眉眼是啥格局?是不是福相?”
江渡月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难得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你眼尾带俏,是为桃花眼,眉峰微扬,乃是剑眉,二者相配,是为眉清目秀,天生的乐天派。山根略浅,主早年运势平平;但颧骨有肉却不外露,主中年得贵人相助,逢凶化吉——”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她脖颈间的蝉玉佩,补充道,“多半是靠着玉佩里的我这个‘贵人’。”
沈摘星“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去抢她手里的竹简:“好啊你,居然打趣我!相面学完了,快教我占卜!我要学六爻铜钱卦,算明天能不能捡到钱!”
江渡月侧身躲开,指尖一扬,雾里忽然落下三枚青铜大钱,钱面刻着“乾隆通宝”,正是六爻卦的法器。“占卜之道,先学摇卦之礼,心诚则灵,默念所求之事,将铜钱置于掌心,合掌摇晃后抛于案上,共抛六次,方成一卦,此为纳甲筮法。”
她话音未落,沈摘星已经抓过铜钱,双手合十晃得叮当响,嘴里碎碎念:“明天能不能捡到钱,明天能不能捡到钱……”“哐当”一声,三枚铜钱落在雾凝成的案几上,两字一背,是为少阳。沈摘星眼睛亮晶晶的:“这是啥?是不是大吉大利?”
“一爻未定卦象,需抛满六爻。”江渡月耐着性子指点,“字为阴,背为阳,三背为老阳,三字为老阴,老阳老阴为动爻,动则有变,需看变卦断吉凶。”
沈摘星似懂非懂,又连着抛了五次,案上渐渐显出卦象——离卦变火风鼎卦,初爻动。江渡月扫了一眼卦象,指尖点过那枚动爻铜钱:“离卦属火,主光明通达,初爻动,爻辞曰‘履错然,敬之无咎’。明日出门,可得一小财,不过——”
“不过什么?”沈摘星追问,眼睛瞪得溜圆。“火风鼎卦,主持鼎奉食,乃是助人之象。那小财,是隔壁王奶奶掉的十块钱,你捡了还得还给人家,非但无咎,反添阴德。”沈摘星的脸依旧保持着笑意:“那也不错,我现在用的你的身份,积阴德也是帮你,希望你可以早日修养好变成实体。”
江渡月看着她样子,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他抬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占卜之道,重在趋吉避凶,明辨是非,你能为我着想我真的很高兴。再教你一卦,算算你下次遇到的灵体,是善是恶。”
说着,又将铜钱洒了出去。月光落在铜钱上,泛着淡淡的光晕,卦象渐显,正是水火既济的吉卦。沈摘星凑过去,看得格外认真,“这个我知道,是吉!说明我明天会遇见一个好鬼对不对?”“对,真聪明。”“哈哈哈哈,我就是世界上最聪明的,我感觉我再学两天,我就可以出师了,到时我我就去天桥底下摆摊算命哈哈哈哈哈哈。”
“渡月,你再教一点别的技能给我行不行?”“那我再教你一个‘观气辨凶吉’的技能。”
“只要凝神视物,便可以看清楚周身的气息。”“怎么看?”
“你只要记住这个口诀--气清色明为吉,气暗沉发黑为凶。你看看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沈摘星凑到窗边,眯着眼凝神望去。片刻后,她惊呼出声:“树身上绕着一层淡绿色的气!”
“那是生机之气,主树势旺盛。”江渡月道“那你再看看我身上的气是什么颜色?”沈摘星仔细的盯着江渡月的浑身上下,人都要盯穿了,说了一句“是乳白色的。”
江渡月点头“是的,因为我现在灵体受损正在修养,所以我周身的气是一层乳白色的。那你再给我相相面,能看出来什么?”
“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看不出来,就像有一层雾遮挡在你的面前,可是我平时看你的时候又没有。”江渡月等了很久,才等来沈摘星的开口,可是一开口江渡月也傻了,这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我学艺不精吧,我暂时还是先不要去摆摊了,等下被砸了场子,说错了还要挨打。”沈摘星也不内耗,总有借口安慰自己。“也有可能是天劫让我们有了因果,所以才看不清,没关系的,你还是最聪明的。”
“嘿嘿,耐你,就你最宠我了。我醒了我就要去试试今晚学到的本领,你到时候就在玉佩里面看本小姐carry全场吧!”说罢,沈摘星还做了个双手叉腰的神气动作,见到这一幕,江渡月没忍住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到“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沈摘星还没来得及害羞这个摸头,就进入深度睡眠开始做梦了,梦里面一个男人抱着两个小孩从大火中走了出来,把孩子安顿好后又返回火海继续把里面的小孩带出来,循环往复,火势也逐渐变大,直到消防车到了,男人跑进去救最后一个小孩,结果他就这么直挺挺的倒在了大火之中。
沈摘星刚准备冲上去,就见上方的房梁坍塌下来,重重砸在男人身上,嘭的一声,震耳欲聋,沈摘星也随之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