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用迁就

这一次,沈摘星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主动约她吃饭?

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沈摘星,她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用力地点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好!好啊!”

看着她喜不自胜的模样,江渡月的唇角,再次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这一次,不再转瞬即逝,而是清晰地落在沈摘星的眼底。

月光温柔,晚风轻拂,巷口的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静谧而美好。

从这一刻起,她和江渡月之间,那层薄薄的隔阂,终于被打破了。

她的追妻之路,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实质性的进展。

而她不知道的是,江渡月站在这里,并非偶然。

江母出了饭店就给江渡月打去了电话,电话里,江母语气愉悦地跟她说起偶遇沈摘星的事,不住地夸赞沈摘星乖懂礼貌,今天的风格更适合她。

挂了电话,她便鬼使神差地驱车来到了她家附近,原本只是想远远看一眼,却没想到,刚好碰到她回来。

“时间不早了,上去休息吧。”江渡月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淡,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好。”沈摘星点点头,脚步轻快地转身,朝着家里走去,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向依旧站在月光下的人,挥了挥手,“江总,再见!”

江渡月看着她欢快的背影,眼底的温柔,久久不散,也轻轻颔首:“再见。”

沈摘星推开门,走进房间,靠在门板上,捂住自己狂跳的心脏,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笑容,嘴角扬得高高的,怎么也压不下去。

主动约她吃饭!

江渡月主动约她吃饭!

这个消息,足以让她兴奋一整晚!

沈摘星忍不住在原地转了个圈,心里的喜悦,如同潮水般泛滥开来。连日来处理恐怖委托的疲惫,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甜蜜与期待。

她掏出手机,迫不及待地给兰微发消息,手指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微微!重大喜讯!江渡月主动约我吃饭了!主动约我了!】

消息发出去,没过几秒,兰微就秒回,一连串的感叹号刷屏:【!!!我就说吧!我就说他对你有意思!沈摘星,你出息了!快说说,怎么回事?详细过程!】

沈摘星坐在床上,捧着手机,一字一句地将刚才的偶遇与对话,详细地告诉了兰微,语气里的喜悦,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兰微看完,激动得不行,连连发消息恭喜她,还叮嘱她,下次吃饭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一举拿下江渡月。

沈摘星笑着回复,心里充满了期待。

少女的心思总是藏不住的,睡梦中的沈摘星嘴角也未曾放下来过。

梦里,江渡月细心地为沈摘星夹菜,关心她有没有吃饱,吃完饭后一起在江边散步。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不断地上涨着。

漫步在月光下,两双手在氛围中不自觉的牵到一起去,直到走到车旁。

江渡月拉住沈摘星,为她整理好被晚风吹乱的刘海,沈摘星胡乱跳动的心,也随着这一举动,回归了正位。沈摘星红着脸抬眼望向江渡月。

面前的人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红润的双唇一张一合说着:“沈摘星,我想,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当然愿意江总,哦不,是渡月,我愿意!”

两人确定了心意,便不在遮掩自己的情感,拥抱在了一起。

然后闹钟适时地响了,又得起床去上班了。

沈摘星在去公司的路上,就一直在想,梦都是有预兆的,说明他们俩很快就要在一起了,没错。

到了公司依旧照常,只是偷看江渡月的次数要少了几次,中午也没有和江渡月一起去吃饭,而是自己点了外卖来吃。

晓姐也奇怪,今天怎么不粘着江总了,但是私人问题,也不好问,只好保持这个好奇心。

直到下午三点左右,江渡月接了个电话回来了,敲了敲沈摘星的办工桌,让她来自己办公室。

沈摘星更在她后面,指尖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女人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墨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眉眼冷冽,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唯有看向她时,眼底的寒意会淡去一丝,藏着不易察觉的柔和。

“江总。”沈摘星站在办公桌前,身姿端正,语气温顺。

江渡月将文件推到她面前,指尖点了点纸面,言简意赅:“704公寓的案子,警方那边出结果了。”

沈摘星的目光立刻落在文件上,指尖轻轻捏住纸张,心头微紧。

三天前,她们将林晚的骸骨与证据移交警方,江渡月便以案件收尾为由,给全公司放了短假,只留了沈摘星在身边协助整理后续档案。她一直悬着心,既盼着沉冤得雪,又怕凶手逍遥法外,此刻看着文件上的文字,呼吸都放轻了。

“林晚的男友,张诚,二十年前因赌博欠债,与新欢合谋杀害林晚,藏尸墙体后伪造失踪假象,如今已被抓捕归案,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江渡月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林晚的骸骨已交由家属安葬,警方按流程办结,委托款到账,案子结了。”

短短几句话,将一桩二十年的沉冤落幕。

沈摘星看着文件上“抓捕归案”四个字,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开,眼底泛起浅淡的暖意,抬头看向江渡月,轻声道:“太好了,林晚终于可以安心入轮回了。”

江渡月抬眸,漆黑的眼眸落在她脸上,看着她眼底真切的欢喜,冷淡的唇线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快得让人抓不住。“嗯。”她应了一声,指尖收回,指向桌角堆叠的一摞档案,“这些是近半年的未结委托与结案卷宗,你整理分类,标注优先级,下班前给我。”

“好的江总。”沈摘星点头,上前抱起那摞不算轻薄的档案,抱在怀里时,能闻到纸张与淡淡檀香混合的味道,是江渡月惯用的香。

她转身走到办公室内侧的小会客桌前坐下,这里是江渡月特意留给她临时办公的地方,安静且方便。沈摘星翻开档案,指尖动作轻柔,分类、标注、整理,做得一丝不苟。

江渡月没再说话,重新低头处理自己的工作,办公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与偶尔的翻页声,氛围安静而默契。

沈摘星偶尔会抬眼,偷偷看向办公桌后的江渡月。

女人工作时格外专注,眉头微蹙,下颌线绷得笔直,冷白的指尖握着笔,落笔沉稳有力。明明是冷淡到极致的性子,却会在她踏入阴煞之地时,第一时间将她护在身后;会在她害怕时,低声叮嘱“闭眼,别看”;会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亡魂,奔波取证,兑现承诺。

这份藏在冷淡之下的温柔,像暗夜里的星光,细碎却坚定,一点点落在沈摘星的心上,生根发芽。

她收回目光,压下心底的悸动,专心整理档案。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天光渐渐沉下去,暮色漫进办公室,将两人的身影拉得绵长。

等沈摘星将最后一份档案标注完毕,整理成整齐的两摞,递到江渡月面前时,办公室的挂钟刚好指向六点半,早已过了下班时间。

“江总,都整理好了。”

江渡月接过档案,快速扫了一眼分类标注,字迹工整清晰,条理分明,她眼底掠过一丝认可,淡淡道:“做得好。”

这是极少的夸赞,沈摘星耳尖微微发烫,轻声道:“应该的。”

她起身准备道别,像往常无数个下班时刻一样,微微躬身:“江总,没别的事我先下班了,您也早点休息。”

话音刚落,江渡月放下档案,抬眸看向她,清冷的声线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是独属于沈摘星的破例:“等等。”

沈摘星脚步一顿,疑惑抬眼:“江总?”

“一起吃饭。”江渡月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黑色羊绒大衣,动作利落,语气平淡,却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昨晚说好的。”

没有多余的理由,没有客套的铺垫,直白得不像她的风格。沈摘星愣了一瞬,随即脸颊泛起浅淡的红晕,轻声应道:“好。”

两人并肩走出写字楼,晚风带着暮春的暖意,拂过沈摘星的长发,发丝轻扫过江渡月的手臂,带来一丝细微的痒意。江渡月的车低调地停在地下车库,内饰简约干净,沈摘星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目光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车子没有驶向寻常的清淡小馆,而是一路往市中心而去,最终停在一处隐于闹市区的中式私宴会所。青瓦白墙,竹影婆娑,入门便是流水潺潺,暗香浮动,侍者躬身引路,穿过曲径回廊,踏入一间临窗的包间,暖黄灯光洒落,陈设雅致,安静私密,处处透着高档与考究。

江渡月脱下大衣,交由侍者,落座后将菜单推到沈摘星面前,言简意赅:“点菜。”

沈摘星接过菜单,指尖划过烫金的菜品名,皆是清淡的粤式与淮扬菜,精准贴合江渡月的口味。她下意识地想点些清粥小菜,迎合对方的饮食习惯,抬头却撞进江渡月漆黑的眼眸里,那目光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直戳人心。

“不用迁就我。”江渡月先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你爱吃辣,不用藏。”

沈摘星的脸颊瞬间涨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手指攥紧了菜单,窘迫得说不出话。这三个月来,每次一起吃工作餐,她都刻意避开辣菜,点些清淡的菜品,装作自己口味偏淡,只为能和江渡月多待一会儿,不想因为口味差异显得格格不入,没想到还是被看穿了。

“我……”她垂下眼睫,声音细若蚊蚋,“只是偶尔想吃。”

“吃饭是为了舒心,不是委屈自己。”江渡月拿过菜单,指尖径直点在几道川味辣菜上,对侍者淡声道,“椒盐虾、辣子鸡、麻婆豆腐、清炒时蔬,一壶普洱,常温。”

她自己滴辣不沾,肠胃也受不得刺激,却为了沈摘星,点了满桌辛辣,没有丝毫犹豫。

侍者应声退下,包间里陷入短暂的安静。沈摘星抬头看向江渡月,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暖意,轻声道:“谢谢江总。”

“不用。”江渡月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的暮色,耳根不易察觉地泛红一瞬,快得让人抓不住。

菜品很快上桌,红油滚烫,香气浓郁,辛辣的气息在包间里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欲大开。沈摘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麻婆豆腐,鲜嫩的豆腐裹着麻辣汤汁,入口的瞬间,熟悉的味道在口腔炸开,满足感席卷全身,眉眼弯弯,脸颊染上薄红,平日里温顺安静的模样,多了几分鲜活的灵动。

江渡月坐在对面,没怎么动筷,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吃,目光专注,冷淡的眼眸里盛着细碎的温柔,像冰雪消融后的春水,温柔绵长。她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普洱,清冽的茶香冲淡了空气中的辣意,看着沈摘星满足的样子,觉得这点辛辣,也并非难以忍受。

沈摘星吃了几口,才想起对面的江渡月,连忙停下筷子,有些愧疚地看着她:“江总,您要不要加两道清淡的菜?我点些您爱吃的。”

“不用。”江渡月拿起公筷,夹了一块辣子鸡,放进她的碗里,动作自然,没有丝毫刻意,“你吃你的。”

沈摘星看着碗里的菜,心里的暖意更甚,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每一口都吃得格外认真。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将身影拉得绵长,气氛安静而融洽,没有上下级的疏离,多了几分朋友间的闲适。

“休假这三天,没在家休息?”江渡月忽然开口,打破了安静,声音低沉,带着淡淡的询问,没有探究的意味,只是寻常的闲聊。

沈摘星愣了一下,随即抬头,咽下嘴里的食物,轻声回应:“没有,在家待着无聊,接了两个小委托,自己处理了。”

这三天假期,她没有出门游玩,也没有宅家躺平,凭借着自己粗浅的灵力和这段时间跟着江渡月学到的经验,接了两桩不棘手的灵异委托,算是独自历练。

江渡月的眸色微顿,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语气依旧平淡:“什么委托?”

她向来不干涉下属的私人安排,更不会过问私下接的委托,此刻开口,纯粹是随口一问,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

“都是小事。”沈摘星笑了笑,语气轻松,没有丝毫炫耀,只是如实说道

她语气平缓,说起灵异事件时,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带着几分温和的悲悯,像江渡月一样,对亡魂多了几分包容。

江渡月静静听着,漆黑的眼眸里没有波澜,却听得很认真,指尖的动作微微放缓。

两桩委托,都不算凶险,没有厉鬼,没有煞气,只是寻常的执念亡魂,处理起来不算困难,却也需要耐心和细致。沈摘星说得轻描淡写,却能听出其中的用心,她没有敷衍了事,而是认真安抚,妥善处理,像极了江渡月的行事风格。

“处理得很妥当。”江渡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赞许,这是她极少给出的评价,“没有莽撞,没有激化怨气,分寸拿捏得很好。”

沈摘星的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都是跟着您学的,您处理委托的时候,一直都很顾及亡魂的执念,不轻易动杀念,我只是照着做而已。”

她入职三个月,跟着江渡月处理过不少灵异案件,见过她面对凶煞时的杀伐果决,也见过她面对无辜亡魂时的悲悯温柔。江渡月从不会轻易打散魂魄,只会尽力化解执念,助其超度,这份底线与温柔,深深影响了她。

江渡月看着她眼底的真诚与谦逊,冷淡的眉眼间,柔和的意味又浓了几分。她见过太多入行的人,要么胆小怯懦,要么心浮气躁,稍有灵力便恃强凌弱,对亡魂毫无敬畏,而沈摘星,性子温顺,却有底线,有悲悯心,做事沉稳,难得的通透。

“灵力粗浅,却有分寸,是好事。”江渡月淡淡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轻视,只有客观的评价,“以后遇到拿不准的委托,可以问我。”

这是一种默许,也是一种庇护。

沈摘星心头一暖,抬头看向江渡月,眼底带着感激:“谢谢江总,我会的。”

两人的话题,自然而然地围绕着委托展开,没有刻意的寒暄,没有尴尬的沉默,只是寻常的聊天,聊不同的亡魂执念,聊处理委托的细节,聊灵力运用的技巧。江渡月话不多,大多时候是听,偶尔淡声提点,指出沈摘星处理时的小疏漏,语气平淡,却句句中肯。

沈摘星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回应,偶尔提出自己的疑惑,江渡月都会耐心解答,没有丝毫不耐烦。平日里在公司,两人大多是工作交流,简洁高效,从未有过这样放松的闲聊,此刻坐在暖灯下,吃着辛辣的菜品,聊着彼此都熟悉的领域,距离不知不觉间拉近了许多。

“你胆子不小。”江渡月忽然说道,目光落在沈摘星脸上,漆黑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探究,“刚接触这一行没多久,就敢独自接委托,不怕遇到凶煞?”

沈摘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语气坦诚:“怕的,但是我知道,只要不主动招惹,守住底线,大部分亡魂都没有恶意。而且……”她顿了顿,眼底带着一丝笃定,“我觉得,就算真的遇到麻烦,您也不会不管我。”

这句话说得直白,没有丝毫掩饰,是心底最真切的感受。这三个月来,江渡月的护持与包容,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自然而然地生出了信赖。

江渡月的指尖顿了顿,抬眸看向她,漆黑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层层温柔。她看着沈摘星眼底的信赖与依赖,心头那片常年冰封的角落,渐渐融化,暖意蔓延。

“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一个字,却带着千钧的重量,是无声的承诺,“我在。”

简单的一个字,却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让人心动。沈摘星的心跳骤然加速,脸颊发烫,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弱,却带着满心的欢喜。

包间里的气氛,愈发柔和。辛辣的菜品,温热的普洱,寻常的委托闲聊,还有彼此之间悄然滋生的默契与信赖,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暧昧而舒适的氛围,不浓烈,却绵长。

江渡月看着沈摘星泛红的耳尖,看着她低头吃饭时温顺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不可察的笑意。她向来独来独往,习惯了冷漠,习惯了独善其身,从未对谁这般上心,从未有过这样放松的闲聊时刻,可面对沈摘星,她觉得一切都很自然,很舒心。

沈摘星也能感受到江渡月的变化,平日里冷淡疏离的人,此刻愿意坐下来,听她聊无关紧要的小事,愿意提点她的不足,愿意为她点满桌辛辣的菜品,这份藏在冷淡之下的温柔,像一缕春风,悄悄拂过心底,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安静地吃饭,偶尔聊几句委托的琐事,聊起遇到的有趣的亡魂,聊起处理案件时的小插曲,气氛轻松而惬意。

吃到尾声,侍者撤下菜品,端上两份清甜的银耳羹,中和了嘴里的辣意。沈摘星小口喝着,暖意顺着喉咙滑下,浑身都觉得舒坦。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江渡月放下汤匙,起身拿起大衣,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淡,却少了几分疏离。

“好。”沈摘星点点头,跟着起身。

走出会所,夜色已深,晚风带着凉意。江渡月送沈摘星回小区,车子停在楼下,沈摘星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江渡月,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江总,今天谢谢您,请我吃饭,还听我聊了这么多废话。”

“不是废话。”江渡月看着她,语气认真,“处理委托的经验,有用。”

沈摘星笑了笑,挥挥手:“那我上去了,江总晚安。”

“晚安。”江渡月应道,看着她的身影走进楼道,直到消失在门后,才发动车子。

车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辛辣气息与银耳羹的甜香,还有沈摘星身上温柔的气息。江渡月握着方向盘,指尖微微收紧,脑海里浮现出沈摘星聊起委托时眼里的光,浮现出她满足吃饭时的模样,浮现出她眼底的信赖与温柔。

她知道,自己对这个刚入职三个月的助理,生出了不一样的心思。不是上司对下属的欣赏,不是简单的好感,而是一种想要靠近,想要护着,想要了解更多的心意。

而沈摘星,回到家中,靠在门后,指尖轻轻触碰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今晚的晚餐,没有惊心动魄的插曲,没有刻意的暧昧,只是寻常的聊天,却让她感受到了江渡月藏在冷淡之下的温柔,感受到了两人之间越来越近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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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月疏星
连载中霜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