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仲紧牵着他手下楼,几位黑衣人跟在他们身后。到前厅看到蒙树被绑在柱子上面,看到阮扬来,睁大双眼,呜呜呀呀叫着。
“把他解开。”阮扬脸色惨淡,面无表情。
殷仲点点头,黑衣人立马上前解开。
“小阳你……”蒙树垂眸,看到殷仲的手紧握着阮扬的手,又抬眸看了看殷仲,觉得眼熟。
“我走了。”阮扬说。
“你…要不要紧?”蒙树看一行人的行装不像普通人。他不了解阮扬,心里急但又无可奈何。
“不要紧。”
阮扬刚说完,殷仲便拉他走,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时间寒暄。
回到A市,殷仲没有把阮扬带回鹿椿府而是听雨台。
刚进门,刘姨看到阮扬眼底忍不住发红,可也不敢像往日那般亲近,与管家毕恭毕敬迎接。
芹菜这时跑到阮扬身边。阮扬想要蹲下抚摸,殷仲却不允许,直拉上二楼房间。
“你干嘛?”阮扬抗议说,脸上保又丝丝温气。
“洗澡睡觉。”
“我不洗也不睡。”
“那我帮你洗。”殷仲直接抱他去卫生间,衣服还没有脱,殷仲打开淋浴,水瞬间淋湿两人头发。
阮扬被水浇急了,赶忙揩去脸上的水,用力喘气,抬头想要斥责殷仲,却被他低下身含住唇。阮扬身体微微怔愣,这个吻轻盈、温柔、缠绵,带着一丝丝疲倦的气息,含糊了阮扬的心。
“不要闹了,我好困媳妇。”
阮扬低垂着头不说话,主动解开自己的衣服,与他站在同一个淋浴下安静洗澡。
殷仲手拂过他的后背,是昨晚自己留下的痕迹。他弯下腰舔舐,阮扬身体传来阵阵酥麻感,“我不要。”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阮扬想说什么,但还是吞了回去。
中午十五点,两人以汤勺式的拥抱躺在床上。殷仲身体似乎到了极限,眼皮沉重。他紧紧搂住身前人,不让出一点缝隙般紧贴阮扬身体。
“我要睡了。”
阮扬不出声,下一秒就被身后的人攀身过来追吻。
“我说我要睡了。”
阮扬把脸埋进枕头里,“嗯。”
至此,殷仲才肯罢休,躺回他身后,下巴抵在他头顶上,深深叹出一口舒服的气,又把阮扬拉紧几分,终于,眼皮肯安心落下。
半晌,殷仲匀称的呼吸声在他身后回响。阮扬垂下眼眸,看他睡前强迫与自己手指交缠的手,他动了动大拇指,偷偷抚摸他手指皮肤,此刻,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忧愁。说要恨他?但又怎么恨的起来呢,那假装愤怒的心,还能坚持多久。
阮扬离开多少天,殷仲便有多少天没有睡好。当他猛地从梦中睁开双眼,气息不定时,身旁的人转过身,手自然落在他身上,脸紧贴在他怀里。殷仲魂魄回稳,短叹一口气,低头轻啄他的唇。
窗外夕阳烧得正红,他已无心再睡。小心翼翼轻抚阮扬的脸,带有许多的不真实,一遍一遍再确认,这个人,已经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他们分别了那么久,他还没好好看看他的变化。
“瘦了,气色很不好。”殷仲在心里想着,手指摩挲他嘴唇,“是我昨晚咬破的,会不会疼?对不起。”指腹往上滑,落在他的眼圈处,“黑眼圈这么严重,这段日子是不是经常熬夜?怎么会这样?吃了很多苦吗?”
已经晚上七点了,殷仲舍不得叫醒阮扬。他打开床头灯,调到最暗,自己躺在旁边,目光一直端详阮扬,听他的呼吸,看他有时轻颤的睫毛,还有偶尔想要翻身,又被他掰回来。
天空一道闪电经过,紧接阮扬被雷声惊醒。殷仲立马把他揽入怀里,轻拍他后背,“要下雨了,是打雷声。”
阮扬缓了一会后推开他翻过身,殷仲追过去抱住。
“饿了吗?先吃饭再睡。”
“你去吃吧。”阮扬小声说。
“你呢,想做什么?”
“我晚点再吃。”
“我等你,你什么时候想下去吃,我们就什么时候开晚饭。顺便通知你,你不吃,刘姨他们便会一直等你。”
“你……”阮扬猛地起身瞪着他,“你别太过分!你这是做什么?威胁我,控制我行为?”
“嗯。”殷仲简短回复他的控诉。
阮扬一脸不可置信,苦笑抬手后又降了下来,满怀怒气说,“吃饭!”而后急忙忙下楼。
殷仲跟在他身后,嘴角淡淡向扬。
刚坐下,芹菜“唰”地一下跑到阮扬大腿上,伸腰爬到他胸口,偏过脑袋蹭阮扬的脸。阮扬正要抚摸,却被殷仲声音打断。
“把它抱下去。”殷仲坐在一旁吩咐刘姨。
“连芹菜也不给我抱了吗?”阮扬带着即将发怒的气息问。
“吃完饭再抱,吃不完不准抱。”刘姨把菜堆到他面前,提着心把芹菜抱走。
“我吃不完。”阮扬摆下脸说。
“吃不完慢慢吃,这是你以前正常的饭量。”
“那我不吃。”
“他们,”殷仲看了一眼管家,“会一直陪着你吃完再走。”
“你这纯是精神虐待,我受不了,我要走!”阮扬站起身走开,却不知道往哪里走。听雨台不似鹿椿府面积小,再来他对这里完全不熟悉,一切都很陌生,连殷仲也很陌生。他穿梭在这栋陌生的房里,终于在一处拐角地方,他看到一扇大门。当他全力冲去时,手臂被人一拽,接着横抱起来。
管家看得目瞪口呆,相反刘姨镇定了许多,满眼都是心疼。
“闹什么!?”殷仲语气加重。
“我闹什么?我还想问你闹什么!?”阮扬不甘示弱。
“你无非就是想要离开我。”
“对!我就是想要离开你,你要是嫌我闹,趁早放我走,要不然我还能更闹。”
殷仲气不打一处来,把他抱到沙发上,顺手拿走一条丝巾绑住他的手。
“绑绑绑!一天到晚就你会绑!”阮扬身体竖趴在殷仲腿上,随后便感到一阵痛麻。
殷仲落下重重一巴掌,打在阮扬翘臀上。
“啊!”阮扬瞪直了双眼,“你王八蛋!”
殷仲又一重啪下去,“再闹!”
“你混蛋!”阮扬被殷仲单手按在沙发上。
殷仲下手痛打的动作并未停止,直到阮扬软趴趴不再反抗了他才肯收手。
“把饭端过来。”
“啊…好。”刘姨管家立马把饭菜挪了地。
“都下去。”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时,殷仲放柔了声,安慰打红的地方,“下次再这么闹,我还这么打你。”
阮扬憋屈的把脸埋进枕头里,脸上、脖子耳朵气得通红,“你知不知道你很过分啊。”
“你不过分了?”
“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殷仲顿了一下,低声囫囵地说,“一辈子。”后解开他的手,“饭要不要吃?”
阮扬生气不答。
“不回话,要我亲自喂你?”殷仲把他抬起来。阮扬不情不愿说,“我自己吃,不用你喂。”
阮扬蹲在茶几上,闷头吃饭。殷仲坐在他旁边,打开电视机,挑了一部他喜欢的纪录片放映。
这段时间,阮扬的食量不似正常人。在凤凰岛时,每天按时吃饭,但也只是少量。再往前推算,几乎是几口的事情。现如今,他要面对这么多饭菜,胃里下意识觉得有负担,吃着吃着会突然干呕。
殷仲皱着眉看他,竟不知他的情况到了这般糟糕情况。
阮扬紧塞慢塞,还剩下一半。殷仲已经吃完了,坐在旁边给他倒来一杯白开水。
“慢点吃,胃要慢慢适应。”
阮扬深叹一口气,把一块鱼肉塞进嘴里,含了半天才吞下去。
这顿饭,接近花了两个小时阮扬才把它吃完。殷仲端来水果,想要他再吃点,阮扬却软着声音说,“我可以抱芹菜了吗?”
“吃一口莲雾就给你抱。”
“吃不下了。”
殷仲不好再强迫他,准许了他抱芹菜的要求。阮扬走过去抱起芹菜往房间里走,剩下殷仲在客厅里。
淡淡的伤感,淡淡的落寞,以及淡淡的不真实感。从前那般亲密的时光,难道真的回不去了吗?
“阮扬,我要怎么做,才能让我们回到过去?”
殷仲从浴室里出来时,看到阮扬趴在床脚下睡着了。芹菜缩卷成一团窝在一边。窗外银杏树树叶滴落下的雨,砸落在木制地板上,单一且清澈,“滴答、滴答。”
他走过去,蹲在床沿边细看阮扬。过了好一会,才把芹菜抱出去,回来把他移抱到床头。阮扬迷迷糊糊伸手揽住他的脖子索吻,刚碰到他唇瓣,倏地发现他们现在关系还不算正常,又假装迷糊睡过去。可他的行为被殷仲看的一清二楚,他笑着压下身,手落在头顶上细细抚摸阮扬眉间。
“想亲我是吗?”
阮扬仍旧装睡。
“不说话,就代表着想亲。”殷仲大拇指指腹暧昧抚摸他的脸颊,低下头靠近却不吻,让气息与他相容。当阮扬支撑不住偏过脸时,他又追过去,含住他的下唇,缓缓感受,又往上含住上唇,停留探索。
阮扬无法再装睡,抬手撑开他们之间的距离,翻了身,决然地说,“不想。”
殷仲眼角的晕重感逐渐散开,“好,不想便不要。”他翻过身把床头灯关上,黑暗里,把手穿过阮扬的腰谷,揽到怀里,又起身把下巴挂在阮扬侧肩上。
“什么时候吃饭这么困难?是……我离开的时候开始的吗?”
阮扬打算不回,可身后被重撞了一下。
“嗯。”
“明天跟我去健身,餐食我重新找人给你调理,你做好配合。”
殷仲通知完,从他侧脖离开,安静躺在他身后。阮扬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他匀称的呼吸声,反倒自己提前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