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来的快去得也快,许言星想着再怎么着专业课也应该在试卷讲完后再开始,可是并不是期中考试结束后的第二天专业课又开始正常上了。
专业课正式上课的那一天,专业老师给同学们下达了一个通知,大概意思是专业课的时间又延长了,一个下午加整个晚自习,从当天开始实行。
专业课时间增加是必然的毕竟艺考时间要比高考提前。
专业课时间增加后,她在教室的时间也就很少。期中考试的那张试卷她从考试结束后还没怎么看过,老师在讲台上讲的试题她听得一愣一愣的。而且早上班里的睡意都很浓,一听下课铃就立刻趴在桌面上一动也不动。
她和蒋灵的交际或多或少的都在减少,更不用提宋知清了。
不知怎得好像自从选艺术那天起他们的交流便越来越少了。
天气渐渐炎热起来,蝉鸣声振耳。
随着时间的流逝,许言星的画技逐渐提高,在整个美术生里算得上是上游的了,也因此深受老师的喜爱。
今天美术课老师讲了一下强调了一下一些画作上的细节就开始了户外实践。
户外实践,换言之就是在校园里找一处风景,或人或物,落笔描绘出大概结构,明暗关系。
许言星站在艺体楼门口还没想好要画什么,她看了看远处周围的人都向同一个地方涌去,她带着探究的心思顺着人流走。
到达目的地后她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围在篮球场旁边,这节课是他们班的体育课,而宋知清正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
她没敢离得太近站在篮球场的围栏外,用笔在空中胡乱笔划假装她很忙,根本没有注意打篮球的。
篮球场上的少年活力四射,额前的碎发沾满了汗水,他随手掀起上衣随意一擦,蓝色衣服下少年的腹肌若隐若现,肌肉健壮结实。天蓝色的短袖在球场上格外耀眼。少年动作灵活,拦球、控球迅速。
只见少年轻松一跃,衣角微微掀起。
下一秒,只听“嘭”的一声,篮球落地。
不知是谁进篮后大喊了声:“清哥,牛!”
和他一起打球的兄弟忍不住鼓掌,而宋知清扯扯嘴角,似乎习以为常。
停留在篮球场周围的人虽然并没有什么夸张的反应,但是都会不约而同地看向他,眼中的欣赏却是难以掩藏。
她眼睛盯着某处,脑海里重现他纵身一跃精准投篮的身影,铅笔在画纸上挥动,调整明暗关系,画了涂,涂了画反反复复渐渐绘出一个轮廓。
“哐当!”一个篮球砸向了围栏又弹回一段距离。
突如其来的篮球把她吓得打了个冷颤,身体不禁向后退了退。
她回过神看着眼前的篮球又看向远处,心脏跳得很快。
果然,周围许多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她的方向。
“同学,抱歉。能帮忙踢回来吗?”一个男生朝她弯腰并双手合十道歉。
许言星的视线从宋知清身上落到他旁边的男生,她没见过好像不是他们班的。她的视线又落在围栏内的篮球,不禁皱了皱眉。
她离得太远了。她在围栏外,球却在围栏内。她用手穿过围栏间的空隙尝试能不能碰到球,可是根本碰不到。
许言星无奈地收回手,喊道:“你自己来拿吧,我拿不到。”
闻言,宋知清拿水杯的手突然一顿,就又见葛诚边跑边嘟囔:“怎么就拿不到了呢……”
葛诚捡起篮球看见她在围栏外站着,有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这是……”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再说什么。
许言星盯着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转身看到不远处的宋知清,又转过身看着她眼神带着些许探究:“……你不会是专门来偷看宋知清的吧!”
微风吹拂,小草摇曳。
她的眼睛盯着那晃动的小草,语气却是平静:“不是啊!”
葛诚上下打量了下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看周围不老多了。”
她下意识扫了眼四周,是啊,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周围大多数看的都是宋知清。
可她就是没办法,没办法像他人那样大方承认。
似乎承认之后她便再也见不到他了,似乎在她心中他被她喜欢是件很……恶心且丑陋的事情。
她看向他狡辩道:“你见过有拿笔来偷看的吗?”
他想了想觉得也是,嘴里似是无意一问:“那你在这儿角落里干嘛?跟小偷一样。”
她突然愣了神。
是啊,她就是个小偷。
偷窥光亮,并企图窃取。
“阿诚,捡个球这么慢?打得不厉害也就算了,怎么连……”
“滚!”
葛诚直接打断他讲话拿着球跑回了场地。
宋知清揽住他的肩膀,眼睛朝葛诚跑来的地方看了一眼:“干什么呢?捡个球这么慢?”
葛诚扯开他的手,宋知清扭过头笑了笑接过篮球:“以为是暗恋你的,结果就一破路过的。”
“哇!这么关心我?”说着他眼睛下意识地又看向他们背后。
眼神中多了一抹复杂的色彩。
与此同时,许言星看见宋知清朝她这边看了过来,她立即转身离去避开了他的目光。
天气炎热,她一路小跑回到教室脑袋还没缓过神直到坐下的一瞬间,空调的冷风徐徐吹来,吹跑了燥热也吹走了她躁动不安的心。
她展开那张画纸,眼睛盯着那若隐若现的轮廓,脑中浮现出他打篮球时的模样。不久,她又略带烦躁的将画纸胡乱塞进了课本。
成绩单出来的那天正好是一节自习课,许言星还在垂头研究上节课的数学题,班主任拿着成绩单走了进来。
班主任进来讲了两句便将成绩单放在第一排让班里想看成绩的同学传着看一看。
成绩单传到她着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是成绩单每经过以为同学她的内心就越发紧张。
既期待知道成绩又害怕看到成绩的矛盾心理在她的心里打架。
成绩单传到她手上时,她下意识的瞄了一眼第一名,果然不出所料还是他。
他好像每次都能稳居第一。
随后,她从纸张的最后扫过一个一个的名字,最后在中间偏下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盯着自己的班级名次看了好久,还是不能迅速接受,太低了降得太快。
她反复看着他与她的名次,内心挣扎不想将成绩单递给他。
但是她又转念一想,或许他根本就不会关注她的成绩。
他是第一名,她的名次很烂。
太远,和他的距离还是太远。
与他并肩这个要求似乎太难。
她将成绩单递给他后继续拿着笔做题表面平静看起来这次成绩并没有影响到她。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根本看不进去,内心忐忑不安脑子里一直浮现她的成绩名次。
宋知清看了眼成绩表,眉头皱了皱将成绩单递给了后排的同学。
“班长,厉害又是第一名!”
闻言,他只笑了笑没说话。
或许,对他来说得第一是一种简单且非常稀松平常的事情。
她下意识的舒了口气,以为他没看到她的成绩可是下一秒她瞟到他瞅了她一眼。
她迅速收回了目光,眼睛盯着数学题,装作认真学习的模样,可她的心思早就不在课本上了,眼神暗了又暗。
她这种成绩怎么能和他是同桌。
分桌的时候艺术生都没在教室,班主任觉得艺术生坐在一块好管理就把他们都弄到了一块,她的座位被分在角落的一个位置。
许言星回到教室的时候一眼便看到宋知清坐在中间位置,从那时起她便想到换座位了。
她的位置并不靠窗,她站在门口看到宋知清愣了几秒,在他转身看过来之前迅速回过神不与他对视,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嘴角下意识的上扬,若无其事的从他旁边经过。
她害怕漏出马脚,所以把情绪掩藏装作毫不在意。
她担心别人会从她脸上细微的表情中看出端倪所以总是大费周章的自导自演一场无人在意的戏码。
她回到座位,心底的情绪再也无法掩藏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她死气沉沉地瘫软在桌面上,整个头埋进颈窝。
他再也不是她的同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