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专业课程越来越多,有时甚至要占用文化科课程。许言星在教室的时间也逐渐减少。
课间广播通知美术生去上专业课,许言星眼睛下意识的向宋知清瞅了一眼。
他没什么动作仍趴在桌子上睡觉。
美术教室充满了艺术气息,白色的墙壁上挂着若干画作,每个座位前的画架上放着几只铅笔,黑板上存留着老师上节课的画作示范。
美术老师在黑板上讲得有声有色,许言星拿着画笔,不觉望向窗外。
艺体楼有两层,美术教室在一楼,窗户前盛开着的大片大片月季,她竟出了神。
前几天少年骑着摩托偏头弯唇一笑,在夕阳下飞驰。
慢慢的她在纸上动起笔来,她将他画了上来,整幅画作没有任何色彩,却在她眼中染满了彩色。
她凭着记忆,渐渐画出一个少年来,她画的一点也不像他,又或者说她根本画不出他。
只描出一个俊朗的人,最后在他的嘴角上画出一颗黑痣。
“哇!同学你画的谁呀?好好看!”
许言星看了眼画纸上的人,笑笑说:“随便画的,标准漫画男。”
只有她知道她画的是谁。
期中临近专业课从这节课后取消,期中考试结束后再另行通知恢复专业课程。
许言星回教学楼时班级里正在上晚自习。她轻手轻脚的从后门走进班级,看了黑板一眼上面写着数学任务。
这才想起来数学课的时候她正在专业教室上课,她翻开课本打算看看自己能不能学会。
她凭借着上上节课的知识,尝试着钻进去,但是她高看自己了,上上节课的知识也因为专业课的原因没有多余时间在课下好好巩固。
她现在算得上是焦头烂额,脑袋里思路断断续续,拿着笔没有目的写。
演算稿纸写的密密麻麻,她还是没搞清楚怎么得出来的这个结果。
原先还对自己有很大信心认为自己可以把上节课的知识搞懂,可是现在她直接趴到在桌子上眼睛盯着课本上的问题,脑袋里像有一卷毛线球在一直绕。
她心里悄然萌生了一个想法,她偷偷看向他。他正在认真的做着习题,她又垂头看向课本犹豫再三还是没能开口。
或许,太麻烦他了而且显得她很笨。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她自己好像顺过来了,开始尝试做习题。
不做不知道一做吓一跳,第一题她只写了两行就不知道后面该怎么算了。
她握着笔在书的空白处反复演算着,可是每次都会在这一步卡住。她盯着上一步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反倒她自己的眉毛拧成了麻花。
宋知清偏头朝她瞅了瞅,眼神又移到她的课本上:“或许你应该换个思路……”说着他便拿着他的草稿纸凑到她跟前写了起来。
他的突然逼近让她措不及防来不及躲闪,两人的距离因此拉近。宋知清衣服上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在她身旁散开。
他认真地给她写着解题思路,她却听的很不认真像是将他的声音屏蔽了一样,眼睛有时盯着他握着笔的手,有时又看向他的侧脸。
“……怎么样?懂了吗?”他突然扭头看向她。
此时,许言星的眼睛还停留在他的脸上。两人相交的瞬间,她立刻回过神眼睛迅速移到稿纸上,顺手拿起一旁的笔:“啊?嗯……懂、懂了。”
她心虚得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脸上不觉染上一道浅粉。
他不知怎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又转眼消失:“再讲一遍,这次认真听。”
她拿笔的手突然一顿,反应过来后乖乖点了点头。
讲到她卡着的那一部分的时候,他竟然让她脑袋在一瞬间茅塞顿开。
“谢谢你,我懂了。”
“没事,以后有什么不会的题都可以问我。”
“好!”
她用力点了点头。
期中考试逐渐逼近,许言星最近为了准备期中忙的不可开交。因为专业课落下了很多的课程,所以她一下课便去问宋知清。刚开始她还比较扭捏,不过后来次数多了也就好了。
有时宋知清不在,她便会主动跑到办公室去问老师。虽然讲了还没几分钟就打上课铃了但是她还是会坚持去。
这样一来思路虽然只通了一点但是回去也能自己思考解决而且如果自己还想不明白的话再问宋知清时也不会耽搁他太多时间。
时间在忙忙碌碌中流逝,期中考试前天晚上班级像往常一样收拾考场。
考场收拾完后,晚自习班级里安静的可怕还是宋知清开完会回来班里才有了些动静。
宋知清安排完考试注意事项后,将考场表和座次表发了下去让他们传着看。
宋知清回到座位时,许言星还在埋头准备明天的第一场考试。
许言星低头默背课本的知识点。
倏地,一张纸条出现在她手肘处。她将那张纸条拿到眼前时心跳莫名加速。
她拿到眼前一看,上面写着她的名字、考场、考号、座次。
她不禁愣住了,他怎么会……
他将每科的考场及座次都记下了?!
她语气中的震惊一点也掩藏不了:“你怎么……怎么记下的?”
他回答的倒是非常轻松:“开会太无聊,随手记下了。”
她眉眼间的震惊消失了,但是眉眼间的喜悦却难以掩藏。
“清哥,记没记我的?”许言星后面的一个男生问道。
许言星的手顿了顿下意识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自己的课本,宋知清笑着摇摇头:“抱歉,没注意。”
那个男生瞬间来了兴趣追问道:“怎么只记她的?难不成……”
许言星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喘不过气。她眼睛虽是盯着课本可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根本看不进去。
他回答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波澜:“想什么呢!她是我同桌,我不帮她记,帮你个后桌?”
那男生顿时丧失了兴趣,摆摆手:“好吧好吧,一会儿传到我这儿我自己记。”
她那颗被攥紧的心脏在这一瞬间被人松开,可是她还是有点喘不过来气。
原来做他的同桌还有这样的好处。
那么,她想和他一直是同桌。
无人在意的地方宋知清默默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