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夜袭黑风寨,香蕉再登场

黑风山脚,月黑风高。

王优珞蹲在一丛半人高的灌木后面,嘴里叼着根草茎,嚼得发苦。旁边木头紧紧挨着她,身体绷得像块石头,呼吸又轻又急。他脸上蒙了块从破衣服上撕下来的黑布,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有点过头。

“紧张什么。”王优珞吐出草茎,声音压得极低,“待会儿你就按排练的来。记住,台词喊完,盾一开,站着别动就行。他们打你,你就扛着。扛不住……就往山下跑,别回头。”

木头用力点头,黑布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眼神异常坚定:“嗯!王姑娘你……你小心。”

“废话。”王优珞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有点打鼓。计划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木头正面吸引火力加开盾当沙包,她趁乱摸进去贴路痴符、救人。但实际操作起来……她看了眼木头单薄的背影,又摸了摸怀里那张价值10积分的符纸。

“10分啊……”她又在心里痛了一遍,“这要是砸了,我……”

没时间多想了。寨门方向传来隐约的吆喝和火光,巡逻队刚过去一拨。

她推了木头一把:“去!”

木头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这辈子所有的勇气都吸进去,然后猛地从灌木后蹿了出去!他跑得有点踉跄,但速度不慢,深青色的身影在昏暗的山路上直奔那两扇紧闭的、粗糙木桩钉成的寨门。

王优珞猫着腰,借着岩石和树木的阴影,从另一侧快速迂回靠近。

木头在离寨门二十来步的地方停下,站定,胸膛剧烈起伏。他举起双手——空空的,没有香蕉——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寨门上方可能存在的瞭望哨,喊出了那排练过无数遍、但每次都觉得哪里不对的台词:

“你们——!!!已经被我和我的香蕉包围了——!!!”

声音在寂静的山夜里炸开,带着破音的颤抖和一种奇异的……悲壮?

寨墙上静了一瞬。

然后,火把亮起,人影晃动。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缝,几个举着火把、拎着刀棍的守卫骂骂咧咧地钻了出来。

“谁他妈大半夜鬼叫?!”

“活腻歪了是吧?!”

他们举着火把照过来,只看见一个蒙着脸、穿着破旧、空着双手的瘦高个儿,孤零零地站在空地上。

守卫们愣住了。

“刚才是他喊的?”一个守卫掏了掏耳朵。

“好像是……说什么香蕉?”另一个守卫皱眉。

守卫里一个看起来像小头目的汉子,眯着眼打量木头,刀尖指了指:“小子,你刚说什么?香蕉?什么意思?暗号?”

木头被几把明晃晃的刀指着,喉咙发干,但想起王优珞说的“气势”,他挺了挺胸(虽然不明显),重复道:“你们……被我和我的香蕉包围了!快……快投降!交出人质!”

几个守卫面面相觑,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大哥,这怕不是个疯子吧?”

“香蕉?我看他是饿疯了,想吃香蕉想疯了!”

小头目也笑了,但眼神冷了下来:“疯子也敢来黑风寨撒野?打断腿扔下山!”

两个守卫狞笑着,拎着棍子就朝木头走了过来。

木头心脏狂跳,眼看棍子就要砸到身上,他猛地闭上眼睛,用尽吃奶的力气嘶吼:

“我才不是弱鸡——!!!”

嗡!

一层淡黄色的、近乎透明、形状……有点奇怪的光晕,瞬间从他身体表面浮现出来。

那光晕很薄,在火把映照下几乎看不清,但隐约的轮廓……怎么好像一根弯弯的、黄澄澄的……香蕉?

“铛!”“砰!”

棍子结结实实砸在光晕上,发出敲击硬木般的声音,力道被卸去大半。木头被震得后退一步,闷哼一声,但确实扛住了!

“咦?”动手的守卫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棍子。

小头目也眯起了眼:“硬气功?不对……这光怎么……”他凑近些,盯着木头身上那层微光,越看表情越古怪,“这光……怎么他妈黄不拉几,还弯弯的?像根……”

“大香蕉!”旁边一个守卫嘴快,脱口而出。

一时间,寨门前的空气有点凝固。几个守卫看看木头身上那隐约的、滑稽的香蕉形光罩,又看看彼此,脸上写满了“这什么玩意儿?”和“要不要笑?”的挣扎。

木头自己完全没发觉,他正全神贯注维持着“金钟罩”,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震得发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撑住!给王姑娘争取时间!

趁这混乱又滑稽的当口,王优珞已经悄无声息地溜到了寨墙阴影下。一队听到动静从里面跑出来的巡逻队正好赶到门边,领头的正是她之前观察到的、负责这片区域的小头目。

就是现在!

王优珞像道影子般从黑暗中滑出,在那小头目经过她藏身的木桶时,手指如电,将那张珍贵的路痴符往他后颈衣领下一贴!

符纸触体即化。

小头目脚步猛地一顿。

他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看前方喧闹的寨门和那个发着“香蕉光”的怪人,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而困惑。

“咦?”他喃喃自语,“我是谁?这是哪儿?我……我要干什么来着?”

身后的手下也停下来,疑惑地看着他:“头儿?咱不是去前面看看吗?”

小头目皱着眉,努力思索,然后突然一拍大腿,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啊!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要去……要去茅房!对!茅房!急!很急!”

他说完,也不管手下和寨门前的乱子了,转身,朝着寨子深处某个他记忆中茅房的方向(也许吧),迈着坚定而急切的步伐就走了过去。

手下们面面相觑,一头雾水,但头儿走了,他们犹豫了一下,也只好稀里糊涂地跟了上去。

王优珞躲在阴影里,看着那队巡逻兵朝着完全错误的方向,目标明确(去茅房)地远去,嘴角抽了抽。

“路痴符会让人产生强烈且错误的既视感?觉得自己正要去干某件完全不相关但很紧迫的事?”她心里嘀咕,“这什么奇葩原理……不过,效果拔群。”

她不再耽搁,身形一闪,像只真正的夜猫,溜进了洞开的寨门,朝着白天打探到的、可能关押人质的方向潜去。

身后,寨门外,木头还在努力扮演着一个“被香蕉包围”的、坚不可摧的沙包,承受着守卫们从疑惑到试探再到认真起来的攻击。那层香蕉形的微光在夜色和火光下,顽强地闪烁着,成为今夜黑风寨最诡异的一道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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