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优珞盯着商城界面里那标价15积分的【诚实豆沙包】,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22分,看起来不少,但真要看上什么好东西,比如【死亡回溯 1】或者【技能咒语修改券】,差得远。
但什么都不买,看着积分数字,她心里又痒痒。就像以前玩手游,攒了点钻石,不抽个卡浑身不舒服。
“得试试这破商城的兑换流程和实际效果。”她心里盘算,“万一以后真需要救命的东西,手忙脚乱可不行。”
而且……豆沙包。听起来就没什么杀伤力。大不了当零食吃了。
她一咬牙,用意念选中了【诚实豆沙包】,确认兑换。
积分余额瞬间从22跳到7。
一个油纸包着的、还带着点微温的豆沙包,凭空出现在她手边的桌上,散发着一股甜腻的红豆香。
王优珞拿起豆沙包掂了掂,分量还挺实在。她瞥了一眼缩在墙角打瞌睡的小黄狗,又看了看坐在门边、正认真用布条擦拭自己那半截烂袖子的木头。
测试效果,需要对象。不能是木头,这傻子本来就没几句假话,测不出来。
机会很快就来了。
第二天下午,他们在镇子边缘一片破败的棚户区附近“巡逻”王优珞想寻找看起来不太麻烦、又能算积分的好事目标时,撞见了一个偷鸡贼。
那贼瘦得跟竹竿似的,动作却利索,正猫着腰,从一家篱笆院里往外掏一只吓得咯咯叫的老母鸡。
王优珞没多想,原身的身体记忆让她几步上前,一个不算标准的擒拿但对付这种小贼足够,就把那人按在了地上。老母鸡扑棱着翅膀逃回院里。
失主——一个跛脚的老汉追出来,千恩万谢。
王优珞本来打算把人交给老汉就算了,但看着那偷鸡贼贼眉鼠眼、嘴里还不干不净骂骂咧咧的样子,她忽然想起了怀里的豆沙包。
“就拿你开刀了。”她嘀咕一句,让木头去找根绳子来,自己则掏出了油纸包。
偷鸡贼被捆在路边一棵歪脖子树上,兀自嘴硬:“你们凭什么抓我?那鸡自己跑出来的!快放了老子!不然……”
王优珞掰开豆沙包,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豆沙馅。她闻了闻,甜得发腻。她掰下差不多一半,趁那贼还在叫嚣,眼疾手快地一把塞进了他嘴里!
“唔!呜?!”偷鸡贼被噎得直翻白眼,下意识地吞咽了几下。
王优珞后退两步,抱着胳膊,冷眼旁观。木头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刚开始几秒,没什么异常。偷鸡贼还在试图吐掉嘴里的东西,含糊地骂着。
突然,他浑身一震,眼神变得有点直勾勾的,脸上的凶悍褪去,换上了一副……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迷茫和强烈倾诉欲的表情。
“是…是我偷的!”他大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坦诚,“我盯上刘老汉这只鸡三天了!就等他晌午打盹的时候下手!”
跛脚刘老汉在一旁听得瞪大了眼。
偷鸡贼的嘴像开了闸的洪水,停不下来:“我不光偷鸡!我还偷过张婶挂在墙上的腌菜坛子!李叔放在田埂的新锄头!前天晚上,我还摸进王婆屋里,顺手拿了她晾在床头那件洗得发白的内衣……呃啊!”他说到一半,自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想闭嘴,但那嘴唇不受控制地继续开合,“因为…因为王婆总骂我,我想让她着急……”
刘老汉倒吸一口凉气,看偷鸡贼的眼神像看什么脏东西。
王优珞点了点头。效果不错,立竿见影,就是内容劲爆了点。
她看着手里剩下那半个豆沙包。对敌人效果拔群,那对自己人呢?如果自己人吃了,是说不出假话,还是会连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OS也一起往外蹦?
鬼使神差地,或许是好奇,或许是想更彻底地测试,她拿起那半个豆沙包,咬了一大口。
甜,齁甜,豆沙粗糙,面皮有点硬。她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吐槽:“这豆沙包也太甜了,齁死人……等等,我干嘛要说出来?”
话音刚落,一股更强烈的、无法抑制的“诚实”冲动涌了上来。她脑子里闪过的念头,不受控制地要从嘴里跑出来。
她看到旁边木头正一脸紧张又专注地看着她,似乎在担心豆沙包是不是有问题。
木头:“!!!”
王优珞:“!!!”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滚圆,脸颊“唰”地一下红到耳根。啊啊啊!住口!心里想想就算了怎么还说出来了?!
被捆在树上的偷鸡贼似乎找到了平衡,一边挣扎一边耿直地接话
王优珞恼羞成怒,一把扯下刘老汉搭在篱笆上的一块看不出原色的抹布,狠狠塞进了偷鸡贼还在叭叭的嘴里!
世界清静了。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是王优珞人生(加穿越后)中最漫长、最尴尬、最想把自已埋了的半小时。
她必须用尽全力克制住自己想说话的冲动,因为脑子里每一个闪过的念头——比如“这树长得真歪”、“刘老汉的裤子破了个洞”、“木头那副样子蠢死了”——都有可能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她只能紧紧闭着嘴,面部肌肉绷得僵硬,假装自己是个沉默的雕塑。
被堵着嘴的偷鸡贼发出“呜呜”的声音,身体扭动,眼神惊恐万状,显然内心也在经历着诚实风暴的摧残。
刘老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挠了挠头,默默退回了自家院子,关上了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终于,那种诡异的、强烈的倾诉感如潮水般褪去。
王优珞和偷鸡贼几乎同时长长地、虚脱般地松了口气,瘫软下来,王优珞是靠在墙上,偷鸡贼是被绳子吊着。
王优珞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玩意儿……杀敌一千,自损至少八百。以后绝对不能自己吃!要用,也只能用远程投喂的方式!”
她走过去,扯掉偷鸡贼嘴里的抹布。那贼已经面如死灰,眼神涣散,嘴里喃喃道:“我说了……我什么都说了……别喂我……别再喂我那个了……”
“听着,”王优珞板着脸,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冷酷,“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我现在就把你交给刘老汉,顺便告诉他你还偷过王婆内衣。二,你自己去镇上的衙门口,把你刚才说的那些偷鸡摸狗的事,一五一十跟衙役交代了。”
偷鸡贼浑身一哆嗦,看向王优珞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仿佛她是什么会喂人奇怪东西的恶魔。“我……我去衙门!我自己去!我这就去!”
王优珞示意木头给他松绑。
绳子一解开,偷鸡贼连滚带爬地跑了,方向确实是镇子中心。
没过多久,两人手心同时微微一热。积分到账: 3分(协助抓住并促使小偷主动自首,中等效果)。余额变成了10分。
王优珞看着那可怜的10分,又想起刚才社死的场面,很想骂娘
“走了!回去!”
接下来的三天,
破屋里的气氛,一度十分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