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这时,沈聿白提议:“副本说要解萧然心头之恨,他恨他父亲和哥哥萧羽翊,那咱们把他俩杀了不就好了?”

杞白彻轻瞥了一眼对方,心道这问题问的真的有点儿傻。

他余光瞟到顾淮烬,对方神情好像也和他差不多。

沈聿白被这轻飘飘的一眼看的心中直打哆嗦,便支支吾吾问:“怎……怎么了?”

无需他说话,自有人给他解释,只听顾星辞道:“先不说皇宫防卫森严,现在这样无透明状态的保护你根本连他俩的影子都看不到,再者,这只是治标不治本,没用的。”

沈聿白暗自撇了撇嘴,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这时,木门突然发出“吱呀”的一声响——是萧然开的门,沈淮安紧随其后。

萧然看到他们立刻警惕,拔剑相向:“你们是谁?”

沈淮安微微皱眉,似也在等待他们回答。

这就不好办了,第一阶段他们所有的记忆都抹除了,那要怎么解释?

见他们久久不说话,沈淮安手也握上了自己的佩剑。

杞白彻难得露出一点好似紧张的神情,小碎步往顾淮烬那边挪了一丝,后者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然后说到:“萧然,你是不是有个哥哥,他是梧熹国圣上?”

梧熹国,国力极为强盛,在一年前,梧熹国对朔国发动过一次战争,朔国惨败,遂派萧然为质子,前往梧熹国谈和。

但,梧熹国国主裔揆芷兮没几天便放萧然回国,并未为难。

萧然握刀的手僵住了:“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

顾淮烬并未回答,而是自顾自道:“你去送往梧熹国当质子时,肯定和裔揆芷兮见过面。”

他说完这句话,所有人才从震惊中有一丝好转。

陆清禾、沈聿白刚嘴快想问,便被杞白彻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他们现在插嘴,只会给顾淮烬徒增麻烦。

沈淮安也暗自收了收剑,良久,他叹气似的问:“你都知道?”

“那给你们指明条路子,可以去梧熹国看看。”

他说完,便又带着萧然关上房门,继续闭门造车了。

这种发展路线属实超乎众人意料,不过很快便释然了——他们只是副本中的NPC,很多时候都是按照副本设定去走,反常之事也在所难免。

可是……他们只剩一天时间,如何去梧熹国呢?

但顾淮烬却懒得解释自己是如何知道的,他在暗处轻轻拽了拽杞白彻的手,便在众人欲言又止的神情中兀自向前走去。

杞白彻淡淡瞥了一眼其他人,然后紧随其后。

副本重置之后时间终于稳定了,定格在盛夏,烈阳照的刺眼,还好有一点树枝遮蔽。

顾淮烬纯属在漫无目的的找,沈淮安既说可以去梧熹国看看,那必然不会让他们以正常的交通工具去——不然别说一天了,就算一月也到不了。

顾星辞快步上前,问:“所以你是怎么知道的?”

“大多是猜的,没想到歪打正着了,在第一阶段的时候我看到朔国与梧熹国的一些契约,而梧熹国又是唯一一个和朔国有合作关系的,当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顾星辞点了点头,仔细回想,好像还真有那么一回事——他们在牢房中见到王秉烛扔的那几纸字书中,有一封便是朔国与梧熹国的合作契约,只不过他当时只看了一眼便算了,没想到顾淮烬还能记得清楚。

他又想起他对待外人的冷淡样子,心中泛起细细麻麻的疼——八年时间,把一个鲜活热烈的男孩子,变成了疏离成性的男人。

人的青春只有一次,而纯真,也不会重来。

大概杞白彻便是顾淮烬这八年唯一的慰藉了吧,毕竟他现在这么粘着对方,顾星辞想。

为了让他的弟弟过的更好一点,更有色彩一些,这样的关系,他不介意。

——

既然副本存在去梧熹国的特殊通道,那么它在哪就变成了当今最重要的问题。

按理来说特殊通道是在沈淮安家旁边的,但副本基本不按常理出牌。

等到众人都有些焦头烂额时,夏时微突然拿出一张卡牌,上面用烫金体写着“随机提问”的字样。

“我以前在抽奖时抽到了这个,留着也没什么意义,用吧。”

说完,她便把卡牌扔到天空中,卡牌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结果什么也没发生。

不是这样使用吗?夏时微在心里嘀咕,明明她看的电视剧都是这样的。

但事实就是事实,卡牌不是这么用。

顾星珩捡起卡片,翻到背面,只见上面用极小的字印着——给路边的石头递一颗糖,并说:“快吃吧,不够还有。”

……这副本真行。

所有人都默契的低了头,好像回到了上学时老师问“这题谁会”的时候,教室中也是如鸡一般的寂静。

杞白彻看到顾淮烬低头时嘴角似乎极淡的扯了一下,喉结也轻轻动了动。

这一幕刚好也被陆清禾见到了,她在心中不断震惊——原来他也会忍俊不禁!

不过更让她惊异的还在后面,他看到另一个平时冷冰冰的的人竟然特别隐蔽的拉了拉对方的手。

最后,还是夏时微黑着脸问:“谁有糖?”

陆清禾一脸感激的把糖双手奉了过去。

夏时微轻呼了一口气,走到一块石头前,咬牙切齿道:“快吃吧,不、够、还、有。”

说完,卡牌在夏时微指尖渐渐消失,地上便出现了一道金色的指引线。

“走吧。”夏时微道。

抬眼望去,没想到这次副本真的良心了一次,那指引线的终点就指向沈淮安家的木门!

“原来通道就在沈淮安家里啊。”沈聿白叹了一声。

这次他们没再敲门,木门没锁,一推便开了。

一只脚刚踏入门槛,眼前便一晃,来到了梧熹国。

这里风光旖旎,江离芷兰开得正盛,汩汩流水泛着金波,好似世外桃源,蕙茝盈盈。

他们这是直接穿到梧熹国的御花园了。

远远便看到一位美男子——是的,他是真的好看,骨架修长凌厉,眼上的泪痣却又为其添了一些柔光。

他长的和萧然有三四分相似,看来这就是裔揆芷兮了。

正在众人愁如何开口时,裔揆芷兮便发现了他们,开口道:“是朔国来的?竟无人通报。”

杞白彻点了点头,然后走了过去。

“六皇子他出了点变故。”

“变故?你是说你们战败给我送来的质子?他有变故与我何干?”

“你没有为难他而是把他放行,这里已经说明了很多,不是吗?”

裔揆芷兮眉梢一挑,“现在手下败将和我说话都敢如此放肆了吗?是不是还没输够?”

“呵……”他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小刀稳稳抵在对方脖子上,“说吗?关于你的弟弟。”

其他人都震惊了,毕竟杞白彻的凶厉暴露的太突然了,只有顾淮烬微微笑了笑。

输……呵,反正他们在这些年里从未体验过,这次也一样。

“……”

上下僵持了好一会,裔揆芷兮像是终于泄气:“松开,我可以告诉你们一点东西。”

杞白彻松开架在对方脖子上的刀子,却依旧困着他,而另一只手从对方腰间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出了某个东西。

“你猜的不错,他确实是我弟弟,就是他作为侄子送到梧熹的时候才认的。”

其他人也凑过去,听其详情。

裔揆芷兮伸出自己的左臂,在腕骨处,有一个淡淡的、似梅花样的小胎记。

——萧然手上也有,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在右手。

“朔国在二十年前侵略过梧熹国一次,他们把我的母亲抢走了。”

杞白彻:“然后呢?”

裔揆芷兮:“然后?然后就不能说了。”

眼看真相马上就出来了,众人怎么可能忍住,于是沈聿白想模仿杞白彻,竟一把抢了他的刀架在裔揆芷兮的脖子上。

杞白彻皱了皱眉,眼尾压的极低周身气焰瞬间冻住了。

但正在兴头上的沈聿白显然没察觉到这点,嘴中叫嚣着:“说不说?不说的话有你好受的!”

这次裔揆芷兮没有再理睬,微微侧身便脱开了距离。

“把刀给我,不会用就别用。”他听到杞白彻冰到极致的声音,浑身打了个哆嗦,递刀时还嘟哝了一句:“拿你把刀怎么了,装什么装。”

顾淮烬终于忍不了了,接过沈聿白递来的刀,擦了擦又递还给杞白彻:“这把刀,对我们来说的重要程度就相当于你的身份证,懂了吗?”

刀对他们来说就是自己的绝对边界,是自己防身的工具,是除某些人以外,谁也不能动的特殊。

“那……那为什么他拿刀威胁就有用,我就不行!”

顾淮烬嗤笑了一声,不再理他。

倒是陆清禾喜欢看小说,按照小说里的描写为他小声解释道:“拿刀威胁要从后面困住对方的,你刚刚那样谁都能跑。再说……裔揆芷兮既然是NPC,那他能告诉我们的信息就是受系统控制的,所以你就算再怎么逼他,他也不会再多说的。”

说完,她又用更低的声音补了一句:“聿白……其实他俩生气也是有原因的,毕竟未经同意就抢别人东西的确不好……”

沈聿白气急败坏道:“你闭嘴!”

顾星辞、顾星珩从他身旁擦肩而过,“她说的对,别把自己的错迁怒于别人,难看。”

沈聿白这人本性不差,但是他总在细微处处理的没那么妥当。

夏时微则是对陆清禾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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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号:共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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