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清刚梳洗好出门，被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人吓到，只是她惯常板着脸，没人能看出来罢了。
“青石村村长一大早把人召集来，我已经把失踪的人做了登记，收敛好的尸骨也做了安排。”裴砚清听着卢守言的安排，疑惑道自己应该做什么，“砚清你一会儿过去帮忙，如果有分辨不清的尸骨，只能靠你了。”
裴砚清颔首应下：“诺。”
她一路走到村头的空屋里，里面整齐摆放着昨日收拾好的尸骨，旁边放着匹配的信息。
经过这几次验尸，她觉得自己成长的还是太慢了，时不时还要靠统子，如果统子失灵，自己遇上案子又该怎么办？
[主人不要担心，除了升级更新会失联，1414号一直在哦~]
[所以还是有用不了的时候。]
裴砚清思来想去，债多了不愁，努力提高实力才是硬道理。
[统子，我要赊账兑换法医模拟室。]
[主人，你还欠着五两银子呢！赊不了！]
裴砚清好话说尽，软磨硬泡了半天，也没能让统子松口，无奈之下她跑去找正在做登记的玉衡，成功借到十两银子。
[统子，十两银子一半还债，一半换法医模拟室，剩下的先欠着，我肯定还你。]
[主人，还原术债务已还清。但是法医模拟室需要十万两，算了，你提升实力我也能早点完成任务。]
裴砚清听到提示音：[新功能简易版法医模拟室已开启。]
[主人，现在只能开通最基础的功能，其他的需要你补齐银子才可以开通。]
裴砚清敷衍地点头表示知道了，迫不及待在脑海里查看新功能，放眼望去一排灰色的按钮，只有最前面三个亮着：解剖基础、基础案例分析、解剖基础实操。
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玉衡跑过来喊她：“裴公子，那边有两家都说是自己家里人，劳烦您过去看看。”
到了跟前，裴砚清仔细瞧了登记信息，当年两家都有老爷子被赶到山上，年岁分别是五十七和五十八，她又看了尸骨信息，没有伤痕特征，年龄区间也能对得上。
她想了想，问两家人：“家里老爷子小时候或者年轻时受过伤吗？比如骨折或者严重的看见骨头的伤。”
“没有，我家还算富裕，老爷子家中最小，一辈子基本没做过活计，身上除了小时候一些磕碰，没有受过伤。”站在左边的一家人说道。
右边那家接着道：“我家老爷子也没受过严重的伤，但是一辈子也没有闲过，除了种地还做木匠，他的手艺附近村里都夸呢！”
裴砚清跟右边那家人确认：“你家老爷子做过木匠？”
看见对方点头，她走到尸骨身边仔细查看手指，养尊处优和做木匠这种手艺活，指骨上是能看出差别的。
“死者指骨粗大，应是做惯体力活的，但是他左肩经常性脱臼，应是没有及时寻大夫造成的，应是你家的。”裴砚清指了指右边的人家，把其他事情交给玉衡，打算寻个地方继续去研究得到的新功能。
“砚清，快走，跟我去趟长水。”裴砚清刚走到门口，被匆匆过来的卢守言拉着就走，看着他一脸急切，裴砚清咽下到嘴边的询问，快速跟上他的步子。
一路上骑马疾驰，吃午饭时裴砚清知道了此行的目的。
就在她分辨尸骨时，破军从长水传来消息：竹婆婆病重，想要见卢守言。
裴砚清惦记着临安的事情，那个刘木金她半点不相信，听到卢守言给林县令传信悄悄来临安处理剩下的事情，并且把朱兰全家的安危也托付给了他，一并留下的还有玉衡。
“林县令居然是你的人？”裴砚清一直觉得林县令没啥背景，才会窝在昌宁这个小地方好些年。
卢守言摇头否认：“林县令只忠于皇上，我只是曾经帮过他，所以有几分情面。”
第三日深夜，两人带着天枢到了长水县城外，跟着破军留下的信息找到一处小庄子，得知竹婆婆已经歇下，三人也寻了房间歇息。
“老奴见过小主子。”得知卢守言到了，竹婆婆一早就同破军说要见人。
卢守言对她没有半分印象，他的疑惑让竹婆婆摸摸脸，感叹自己确实是老了，模样不比年轻时。
“小主子想知道什么就问吧，老奴知无不言。”竹婆婆半倚在床上，说话间不时咳嗽，脸色暗沉，像一朵失去生机枯萎的花。
卢守言单刀直入：“我想知道我娘的事。”
竹婆婆注意到他的称呼，扭头看向屋顶，思绪好似飘远了，把自己知道的事缓缓道来。
“你娘是最受宠的那个，只可惜被人害了，我负责洒扫并不知道太多内情，但闵姑姑告诉我主子是中了毒，身体慢慢变孱弱最后香消玉殒。”
闵姑姑是贴身伺候的，知道的更多，但她们没来得及查出凶手，当时只顾得逃命，想待来日再寻求机会，一等就是这么多年。
竹婆婆咳嗽地厉害，但坚持说完：“闵姑姑一家三年前搬家走了，我与她断了联系，我与她是同乡，当年分开时她把玉佩摔碎给我一块让我保管，她说玉佩可能有毒。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咳咳咳……”
卢守言让她好好休息，允诺找大夫给她治病，被竹婆婆拒绝只是求卢守言答应帮忙照顾那只白虎。
竹婆婆变得更虚弱：“小主子，那只白虎是我在山里捡到的，无父无母，我就留下做个伴，希望您能照顾它。其他的我无所求，下去了也能继续照顾主子，是我的福分，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手无力地垂下，卢守言坐着没动，裴砚清上前探了脖颈，轻声告诉他们：“婆婆走了。”
他们遵照竹婆婆的意愿将她火化后带回竹屋安葬，四人本打算在长水多呆一天打探闵姑姑的消息，被天璇传来的消息打乱计划，只能把破军留下打探消息，三人快速赶回昌宁。
几日一直骑马疾跑，裴砚清觉得胃里被搅得七上八下，硬生生忍下，直到看见昌宁县衙。
郑晚六早就接到消息等着县衙门口，瞧见他们上前行礼：“见过卢大人，人被安置在客院，徐院首已经看过，只是皮外伤没有性命之忧。”
裴砚清听到放下心，对传信天璇有些埋怨，怎么不说清楚，他们还以为朱兰遇到刺杀，有性命之危，才急急忙忙回来。
卢守言和裴砚清去探望了受惊吓昏睡的朱兰，各自回房休息。
裴砚清从没骑过这么久的马赶路，大腿酸困，一晚不停地翻身，天快亮了才眯了一会儿，瞧着不早了赶紧洗漱出门吃早饭。
照旧是县衙门口的豆花，裴砚清闻着熟悉的味道，很久不吃十分想念。
一碗热乎乎的下肚，她又跟老板要了五碗带走。
一路走一路分，走到朱兰房门口她手里就剩两碗。
“到门口了怎么不进来？”
她听到卢守言的声音抬脚进门，顺手递过去一碗豆花。
卢守言笑眯眯接过，看见另一碗送进朱兰手里，瞬间觉得手里的豆花不香了。
等到两人慢条斯理吃完，裴砚清收起徐院首送给她的手札，看着朱兰讲遇刺过程。
两日前，朱兰刚到昌宁，晚上刚准备睡下，听到窗户呼啦啦响，去关窗户时，突然有人窜出来拿匕首刺向他面门。
朱兰被吓得忘记了躲开，还是天璇及时赶到打偏匕首救了他。
天璇站在一旁补充：“我追出去没追到人，对方很熟悉县衙和附近的地形。”
“大人，我是不是活不成了？”被吓到的朱兰还没完全缓过劲，一个劲摆脱卢守言一定要护好他的妻儿。
卢守言没有答应：“你这不是活得好好的，你的妻儿自己管，本官在除了律法谁也不能要你命！”
交代朱兰好好养伤，卢守言带着裴砚清准备去临安继续追查。
他们前脚刚出昌宁县城，后脚郑晚六追上他们，神色凝重的递上一封信：“大人，今一早我在门缝里发现了这封信，不知道是什么人送来的。”
卢守言看完递给裴砚清，待她看完问道：“你怎么看？”
裴砚清反复看了几遍斟酌：“我觉得可信度很高，之前在金鸡村，村长点出自己和刘木金的关系。包括其他几个村子都有类似的情况，符合信里提到的私立税目。”
裴砚清暗暗吐槽，这个刘木金胆子够大，敢私设税目向百姓伸手要钱，什么婴孩税、春雨税、杂物税……
“先去问问朱兰知道多少。”卢守言调头率先离开，眨眼间跑出去五尺远。
裴砚清反应过来跟上，直停在朱兰房前才追上某人，她微微喘着气，跟在卢守言后面进去。
听了他们的来意，朱兰思索了半刻钟，犹疑着开口：“大人，我整理县衙账册时没有见过这些，但有次胡文书不小心把刘县令的私账落下了，我好像看见了杂物税。”
“时间太久了，我不能肯定里面的内容，但胡文书很快就返回来寻私账，还问了好几遍我有没有看里面。”
裴砚清觉得这一次太顺利了，好像有人拿着线索引着他们去查刘木金，明晃晃告诉他们，这个人有问题！
还没把疑惑说出口，听到卢守言决定了下一步的目的地：“砚清，我们先去青石村，他们抛出的东西越多，越说明我们查到要害了！”
读者宝宝们，最近几章的线索有些多，可能看起来有些乱，马上就要一件件揭开解决，可以耐心等等，爱你们！
北方的宝宝们小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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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私立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