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初漏马脚

这几天徐子弦一直都按照宫里的着装要求装扮、礼仪规范行事,已过了三五天,她觉得是时候开展反击了。

于是她特意找来孔月绮,让她按程度给她打扮,最好能让那些人在对比之下最后接受自己将军装扮,更重要的是能让他们露出点马脚。

毕竟每天听那些唠叨,自己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虽说能用武力威胁,但架不住人多。

“月绮,越奇怪越好,你梦境中的生活是何模样便将我打扮成什么样。”

孔月绮听后笑个不停,没想到来到这莫名其妙的世界后自己还有机会大展身手。

她资深毛娘妆娘的身份可不是摆设。

可惜古代徐子弦这里没有那么多种类的胭脂,只能就着原有材料简单发挥一下。

“包在我身上吧,小将军。”

孔月绮一挑眉,笑着说。

突如其来的称呼让徐子弦脸一红,扭过脸去不好意思看她。

于是当天晚上,孔月绮便在徐子弦脸上和头发上试验一番,找找手感。

她构思的是双鱼骨辫,最后用丝带绑好。

面上的妆容是略显夸张的那种,根据已有材料略微加了一下自己化角色眼妆的画法。

待徐子弦睁开眼时,被自己的模样吓了一跳。

不过她还是很快便接受了,一脸惊喜地询问:“这在你们那算好看吗?我兴许暂时欣赏不过来,不过必然会把那群爱多嘴的人吓一跳。”

孔月绮如实回答道:“差点火候,不过也够了。”

第二天,徐子弦今早特意不出门练武,待到孔月绮进入房中后按照安排惊呼一声,引来女官和众宫女,她们期待的好戏就要开场了。

女官大声喝道:“你是谁?你把娘娘怎么了?”

“放肆,见到本宫连行礼都不会了吗?还不跪下!”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女官本能反应身子一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她即使低着头也壮着胆子说:“这这......这成何体统啊!要是让皇上和皇后娘娘知道了,这可不得了啊。”

“您这话意思是,这宫里会有人告诉皇上和皇后娘娘本宫的种种事来,并且还会说是本宫的不是。”

说后,后排宫女也吓得跪下,忙说:“奴婢不敢。”

她装作冷哼,说:“本宫近来接连几天做了一个梦,一位老者领着一众侍女和几个男子,说倘若以后都如这些侍女一般装扮,便可保我父兄战无不胜。我看既然这梦多次暗示我,不如我帮你们也如此装扮,那样定可保我大陈国泰民安。”

说着,佯装真要如此办。

在众人的恐慌之中,孔月绮出声劝阻,说这样出宫办事不便,装作替她们解围。

像是认真考虑了这一说法,于是她挑出几位不用外出的宫女,在发型上帮她们修整了一下。

最后再营造出指责孔月绮的样子,呵斥她们离开。

戏终于演完了,她开始期待以后的几天。

今早过后,那些侍女对待孔月绮的态度也温和起来,私底下都十分感谢她。

“也许娘娘是过于思念父兄了,过段时间应该就会恢复正常。”

身旁的小厮顶着花妆也纷纷附和。

可令她们失望的是,接下来的几天对她们来说更是噩梦。

先是利落的丸子头、高马尾,而后是披散着的微卷发、脏辫,样式层出不穷。

那古板严厉的女官也没能逃过一劫。

过了一段时间后,她终于受不了了,派一名小厮借口离宫一段时间,自己也告病待在房中。

徐子弦当即便允了。

那名小厮实则去找印公公面前告状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孔月绮一直跟在他身后,见他进了一处庭院。

他根据女官交代的话又添油加醋一番,成功让印公公大怒。

“公公,你是不知道,靖妃娘娘疯了,她不仅着装怪异,还命令全宫上下与她一般装扮练武,奴才整天腰酸背疼,全宫制度都混乱不堪。她还扬言迟早有一天会掌握后宫实权,这不明摆着挑衅您吗?”

那印公公听后猛地一拍桌子,说:“如此疯癫之人不配做皇上的妃子,不想着争宠,竟然整天混乱后宫秩序。她虽动不得,但咱家有的是法子让她听话。”

咱家的心血不允许任何人扰乱。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包粉包,交到那小厮手里。

“找机会偷偷地将它下到靖妃饭菜里,看着她吃下去。”

“奴才明白。”

随后,孔月绮看着那小厮去了另一处厢房中,怀里似乎揣了什么。

趁附近没人,她也悄悄回了景和宫。

“娘娘,不出所料,他进了印公公院子里,而且应该要在那住上几天。他怀中揣了什么东西,应该是来对付你的,娘娘一定要小心。”

孔月绮面露担忧地看着徐子弦。

徐子弦倒镇定得多,安抚地说:“不必担心,一切都在我们计划中不是吗?月绮,你先找机会将那药掉包,要是没机会,我们就活捉他。”

“好,现在他们对我有点信任。”

两人对视一笑:如今,静待时机。

自打长孙明因在陈百理的默认下随同他时常来澜仪殿来找昭妃,她与顾晓知便有了机会策划一些大计。

一日,长孙明因照常来到昭妃这与她下棋。

遣散掉闲杂人等后,顾晓知开始询问长孙明因那边的进度。

“妹妹放心,徐妹妹那也进展顺利。这几天我已经安排人暗中掌握了老太监的踪迹,那人在他身边也算亲近之人,暂时没惹出怀疑。妹妹这边进度如何了?”

说到这个,顾晓知微微叹气:“还是老样子,皇上对我并无男女之情,不过他似乎把我看作挚友,虽不能让他完全信我,但让他起点疑心许是可以的。”

“那便足够了,我这边再想办法加点火候。”

说着,叫了一声旁边的侍女,“西娥。”

一位娇弱的女子缓缓上前,眉眼间带着懵懂与胆怯。

长孙明因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不要怕,最大的阻力就要被铲除了。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顾晓知虽不懂是何情况,但也没过多询问,只是端起一盘糕点让伍竹烟带着她到一旁多加安抚。

见顾晓知并未说话,长孙明因从一旁的棋奁里拿出一子,捏在手中许久没有落下。

“皇后姐姐因何举棋不定?”

“我只是觉得每一步都得要走得慎重,我的布局中不会因自己的疏忽产生弃子。”

“或许”,顾晓知看向那边的伍竹烟和西娥,“破局之法就在你棋子落下的那一刻产生呢。”

皇后听后笑笑,“或许吧”,随着黑子落定,这盘棋最终还是顾晓知获胜。

长孙明因见怪不怪,毕竟自己没有一局赢过顾晓知。

随后她叫回一旁的西娥,与顾晓知两人告辞。

“那位西娥姑娘有什么怪异的地方吗?”

顾晓知开口询问道。

“相处下来感觉是个胆子挺小的姑娘,身子瘦弱得很,似乎还受到过什么刺激,口中一直喃喃自语喊着‘救命’,还爱吃甜的糕点,那盘糕点她一下子吃了半盘。”

“你观察的倒是细致。不知皇后姐姐带她来有什么用意。”

顾晓知将与长孙明因的对话讲了出来,让她分析分析。

“兴许是那位姑娘的身份特殊,皇后在某些事上之于她还没下决定。”

顾晓知点点头,让伍竹烟附耳过来,与她耳语几句。

“她必定与皇上有关联。你此后与她相处要多多安抚她的情绪,让她信任你。”

“是。”

伍竹烟应道。

长孙明因回去后本想早些休息,但忽听印公公在长春宫门口喊道;“皇上驾到。”

她忙收拾好仪容前去迎接。

关上门后,陈百理问候过皇后便借屋中的窗户去到后房中,里面待着的正是西娥。

“皇后,诸事辛苦你了。”

长孙明因看着陈百理离开的背影,心里一阵无语。

自己百般计划筹谋,他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每次都要借口到她这里,实际上去找自己的心爱之人。

怕被文武百官说道自己打算纳一位宫女为贵妃,自己就去与他们抗衡啊。

长孙明因心里一阵烦闷,心想要是皇上有顾晓知一半上进心就好了。

但他现在早已摆烂当吉祥物了。

陈百理从未见识到外面的荒芜,纵使鲜有描绘外面惨状的折子递到他这里,年幼的他所提意见也见识短浅,即使漏洞大,也无人提醒。

后来自己入宫虽暗中帮他,但毕竟所学并非帝王之术,所以最后纵使能实施,也容易造成大麻烦。

更别说下面一群阳奉阴违的贪官污吏。

察觉到自己孤立无援后,陈百理也就认命地当个吉祥物皇帝。

但自己这个皇后却因为某些原因不曾放弃改变如今局面。

或许他不否认自己懦弱,只是皇帝这个位置,给一位诗人提供的环境过于理想、美好。

他自愿沉醉其中罢了。

前几年她也劝过他要学些治国之术,可他说自己所学再好也不过是复刻那些大夫的思维,并不会因此改变什么。

不过想想,说得也对。

一个文艺皇帝和一个愚笨皇后又怎样应对呢。

这位文艺皇帝作为先皇唯一子嗣,自小就出生在皇宫,锦衣玉食,周身听到的都是赞美,全然不懂帝王之术。

先皇由于近亲结婚,30岁便已驾崩,将皇位给了他。

自7岁继位后,由于听不懂朝臣议论之事,诸多政务皆由几位辅政大臣一同代理。

到了总角之年,几位大臣明争暗斗,他只被交付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陈年旧事。

可他皇帝的威风只能得在后宫宫女小厮上耍耍,最信任的宦官总长印公公也只是表面恭敬,实则整个后宫的规矩都由他暗自制定。

自己因自身原因和家族衰落也有心无力。

想到这些烦闷的事,她如今觉得陈百理这个皇帝当得让她愈加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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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啾咪指南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