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大楼的自动门在白婺身后关闭,她刚要抬脚走,就看到一抹熟悉的红色长发身影冲自己过来。
“宝贝,可以邀请你共进晚餐么?”塔莉亚阴魂不散,鬼一样缠着白婺。
白婺烦躁的让塔莉亚滚蛋,自己转身向居住区走去。
“我可是等了你好几个小时呢,一点面子都不给吗?我好伤心。”塔莉亚跟在白婺身后喋喋不休。
白婺本就心里有火,正好塔莉亚撞在枪口上:“滚开,你是谁为什么要我给你面子?别再跟着我,不然我杀了你。”
塔莉亚捂着心口,一副被白婺击中的样子:“宝贝,你这样更迷人了。”
白婺头也不回大步往前走。
搭乘公共交通回到住所,刚到楼下,白婺就看到弥眼巴巴的守在单元楼门口。
见到白婺回来,弥高兴的站起来,快步走向白婺。
白婺没有搭理她,自顾自的上楼。
弥只好安静的跟在白婺身后,像个小尾巴。
一直爬到了五楼,弥才小声的对着白婺道歉:“对不起。”
白婺瞥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弥觉得自己胸膛里好像漏风了,有种即将要失去一切感觉,她开始着急了。
这一路上白婺好像都在生气,特别是今天她试图攻击塔莉亚,白婺虽然当时没说什么,但是弥清楚的感受到,白婺那一瞬间的怒火。
她抓住白婺的袖口,再次诚恳道歉:“对不起。”
白婺用力挣开,还是不理弥,头也不回的上楼梯。
弥彻底慌了,她一把抱住白婺的后腰,任凭白婺挣扎也不肯撒手。
“对不起我错了,不要不理我,我错了!”
她扑通一声跪下,她知道,她在书里看到过,祈求别人的原谅要有诚意,要下跪,要负荆请罪。
白婺终于停下脚步,空荡荡的楼梯间只有他们两个,白婺不想吵到其他人,低声说:“我这座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去找别人吧,我不想有一天,你给我添无穷无尽的麻烦。”
“我错了!”弥把脸埋在白婺腰上,眼泪沾湿了白婺的作战服。
弥好像自从发现自己的眼睛会流出和白婺一样的液体之后,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特别是当白婺不看自己,不在意自己,要赶自己走的时候,她胸膛那个地方像是有人在撕扯,她的眼睛不受控制的涌出液体。
“我不要,我只要白婺,对不起白婺,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了。”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伤心和委屈。
白婺在这一刻恍惚间感受到,弥好像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人了,她已经学会了流泪。
到了今天,白婺也不知道自己把弥留在身边到底是对是错。
白婺疲惫的挣开弥的束缚,弥不肯放手,白婺威胁她:“松手,别让我更生气。”
弥怯怯的松开手,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白婺抬脚就走。
弥疯了一样膝行向前拦住白婺,跪在白婺面前,她抓住白婺的手,哭着说:“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求求你,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不会随便攻击别人。”
白婺垂眸看向跪下地上的弥,声音里有一丝失望:“我不相信你,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弥哭着摇头:“我不会了,我真的不会了,我错了。”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白婺的手,百般祈求:“我要是再犯,你就杀了我!我求你了不要赶我走。”
说着,不待白婺反应过来就要拉着她的手插入自己胸膛:“我要是再犯,你就捏碎我的核,我会彻底死亡,再也不会出现。”
白婺心里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想要收回手,弥强硬的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破开自己的胸膛,将她的手一寸一寸插入自己的身体里。
白婺很难说清楚此刻的感受,她的右手插在弥的胸口,从手上传来温暖柔和的触感,像是插入了一团粘稠的胶质物里。
她忍不住微微动了动手指。
弥流着泪,紧紧抓着白婺的手,在自己胸膛里搅动,像是在摸索什么。
突然,白婺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东西,弥抬头看向白婺,连眼泪都不顾不上擦,一双眼睛里满是坚定的说:“就是它,我下次如果再犯,你就捏碎它,我的命只给你一个人。”
白婺轻轻伸手捏住那个东西,摸起来像是一个花苞,花骨朵的位置还在轻轻跳动,就像是心脏的搏动。
白婺突然想到胡图图的形容,那是一个很可爱的,绿色花苞。
她的手指在弥的核上轻轻捻动,带着一丝恶意的玩味,弥的表情逐渐崩裂,发出一丝奇怪的轻哼。
白婺挑了挑眉,好奇的打量了一会弥。没一会弥像是忍不住了一样低下了头,白净的耳尖漫上一丝红晕。
“怎么了?”白婺伏低身子,故意凑近弥的耳边。
弥把脸埋进白婺的肚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气,陶醉痴迷一般,喃喃自语:“白婺的手,在我的身体里,好爽。”
“白婺,我好喜欢你,好喜欢……”弥按着白婺的手,不让她抽离自己的身体,绿色的瞳孔逐渐变细,神情逐渐疯狂。
白婺猛的抓住弥的头发狠狠往后一扯,弥没有戒备头被抓的猛的后仰,白婺恶狠狠的警告她:“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记住了吗?”
弥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脸颊还带着一丝潮红,迫不得已的乖乖点头。
白婺满意的替弥擦掉她的泪水,奖赏似的拍了拍她的脸颊,压低声音凑近说:“只有乖孩子才会有奖励,不是吗?”
弥瞬间兴奋起来,更加卖力的点头,着急为自己证明一样大声说:“我会是最乖的!”
“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随意在基地使用你的能力。”白婺抽出手,仔细打量自己的手心手背,发现并没有沾上自己感觉到的那种粘稠的物体,还真是神奇。
白婺收回手,抬脚往楼上走去。
弥还跪在原地,低着头擦眼泪,端的是一副委屈巴巴的姿态。
白婺瞥了她一眼,命令道:“起来吧。”说完不等弥动作,自己往楼上走去。
弥单手撑地,站了起来,双眼还是红红的,眼角挂着些微的泪水,她暗自咬牙,心里下定决心,早晚杀了那该死的塔莉亚。
白婺走在前边不耐烦的催促她:“还不快跟上来!”
弥带着鼻音,声音弱弱的说:“好的。”
而一旁正在百无聊赖的独自吃着晚餐怀念白婺的塔莉亚突然发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塔莉亚一撩头发,一脸得意洋洋:“不知道又是哪位心慕我的,爱而不得,正日夜思念我呢。”
白婺住在13楼,她不喜欢挤电梯,就这样一楼一楼爬了上去。
直到家门口白婺拿出钥匙开门,弥还跟在她身后抽噎。
白婺一皱眉,这是要发火的前兆。
弥立刻止住自己的抽噎。
“你很委屈?”
弥立刻说:“没有。”
白婺打开门,弯腰换鞋,弥眼巴巴的跟在身后,白婺把弥的拖鞋一并拿出来。
弥偷偷观察白婺的表情,在一旁换好拖鞋跟着白婺进了屋。
白婺脱掉外套随意丢在地上,摘掉身上的通讯器,手枪,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可乐,走到沙发旁边,放松身体,倒在沙发里,看着弥跟在自己身后捡自己扔了一地乱七八糟的衣服武器。
白婺喝了一口可乐,把剩下的可乐捏在手里,看着忙碌的弥说:“基地里没有人知道你的身份,而你是我带进来的,如果你暴露了,我也会完蛋,现在基地里是特殊时刻,人心惶惶,如果让别人知道基地里混进来一个怪物,你猜会发生什么?”
弥低着头没说话。
“所以你最好收敛起你的小心思,在基地里安分守己。”
弥嗯了一声。
白婺没再说话,低头拿起平板,手指快去拨动,不知道在看什么。
弥收拾好东西,感受到白婺此刻不在生气中,悄悄凑到白婺身边。
“我以为你是因为我要伤害塔莉亚才生气的。”弥的眼睛里还有未消散的委屈,像一只湿漉漉可怜兮兮的小狗。
白婺把目光从平板上挪开,看了一眼弥,像是逗她一样,说:“你怎么知道不是。”
弥的眼睛立刻涌上泪水,她瘪着嘴,声音闷闷的,就说:“不是,白婺就不是。”
“好吧,你说不是就不是吧。”白婺确定好外卖,然后下单付款。
弥听到白婺说的话,又喜笑颜开,哄着白婺说:“你不要在这上面做饭吃,我来给你做,所有的菜谱我都会背了。”
“可是冰箱里没有菜,我懒得去买。”白婺丢掉平板,倚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说。
弥伸手揽住白婺的腰,像是撒娇一样把脸埋在白婺腰上蹭了蹭,说:“好吧,下次要让我来做饭哦。”
白婺闭上眼睛休息,没理会弥的动作。
每次出任务回来白婺就会觉得很累,一路上紧绷的精神只有到家了才能松懈下来,她歪倒在沙发上,渐渐睡了过去。
临睡前白婺还在想,怎么自从弥来了之后,她之前的入睡困难好像好了很多,下一秒就陷入昏睡。
弥轻轻舔干净手心的伤口,回忆自己学会的哄睡方法,轻轻拍着白婺的后背。
空气里还有一丝淡淡的绿色雾气在漂浮,没一会就消失不见。
确认白婺彻底睡着了,弥收起可怜巴巴的表情,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房间里。
空荡荡的客厅,只剩下白婺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