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天气逐渐凉了起来。
魏良起初还会隔三差五地找段老板发火,后来他嫌烦了,段老板终于被放了一马。
这一个月,段老板不光挨打挨骂,还做了一件大事。他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寻到了能够令魏良元气大伤的武器——一具尸体。
那不是一具普通的尸体,而是一具痢疾病人的尸体。
是夜,蒙住口鼻的段老板拖着装着尸体的布袋子来到了城西,他在附近找了许多块石头装进了袋子里,又重新把袋子扎紧。最后他抬起了袋子,将藏匿在里面的阴谋诡计丢进了公用井中……
借着月光,段老板看到了井里炸开了一朵诡异的水花,他趴在井口看了看,确认这口井足够深,终于又露出了一副阴险的表情。
几天后,白倚君去魏家医馆找魏明禹,特意绕远走的革街,去天香号找了薛灵秀。
两个人闲谈了一番,白倚君才跟薛灵秀告别,临走时又买了不少化妆品。
“你的梳妆台都摆不下了,还买。”薛灵秀知道白倚君用不了这些,但还是卖给了她,因为她知道她现在有钱,而她也不想辜负她的心意。
白倚君笑笑:“怕什么?我用不了就给家里的老妈子们用,她们年轻靓丽了,也有心思好好伺候我,左右都是我受益。”
“你可是魏家的少奶奶,等魏良驾鹤西去了,你就是当家奶奶,家里的下人哪敢不好好伺候你啊?你就是心好,想让我赚一点钱,也知道那些老妈子平常买不起这些东西,所以给她们用。”
白倚君立刻要去捂薛灵秀的嘴,“这话说给我听就行了,可别让明禹给听见。”
“我知道,我又不傻。对了,你今天要去医馆找他有事?”薛灵秀问。
“也没什么事,就是今天中午他没回家吃饭,我寻思他一定是忙,所以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你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去,正好我也几天没去俞鹿号了。”薛灵秀说完回身将天香号上了锁,而后和白倚君挎着手走了。
两个人走到魏家医馆附近,才发现医馆外已经排起了长队。等着诊病的病人们一个个无精打采,半死不活,偶尔还会见到几个人捂着肚子跑开。
“往常义诊日也没这么多人啊,今天这是怎么了?”白倚君一边念叨着,一边走进魏家医馆。
此时魏明禹正在给病人抓药,而坐堂大夫也只是问了病人症状,就去抓药连脉都没号。
白倚君走到魏明禹跟前问:“今天怎么这么多人?都得了什么病?连号脉都不用就直接抓药?”
魏明禹忙的晕头转向,只是看了白倚君一眼,便继续配药,他一边配药一边说:“都是发热,腹泻,症状像是吃坏了肚子,但他们却都没乱吃东西,我先给他们搭一副腹泻药吃着。来,这是你的,症状要是没有减轻,立刻就过来找我。”紧接着他抬头看着后面的人喊,“下一位。”
薛灵秀虽然将俞鹿号开在了魏家医馆对面,但今天是魏家医馆的义诊日,病人都来这儿了,所以她左右也是闲着,便跟白倚君一起帮魏明禹的忙。
薛灵秀这才知道,排成长龙的百姓们症状大都相同,都是发热、腹泻。她按照魏明禹抄写给她的药方帮忙抓药,同时也留意到了魏家医馆用的药和俞鹿号的药有些区别。她既不懂药理也不认识药材,因此也没多想。
薛灵秀跟白倚君一直忙到天黑,才算把所有病人都打发完了。她也伸了个懒腰,回了家。
薛灵秀前脚刚踏进俞家大院,就见家里的听差捂着肚子从自己面前跑过。
薛灵秀并没多想,直接回了屋。
俞青岩见薛灵秀回了来,立刻拍了拍炕桌,示意薛灵秀做到自己对面。
“有事?等会儿再说,我现在要饿死了。”薛灵秀扯着嗓子大声喊盖帘儿,让盖帘儿替自己热一些饭菜。
俞青岩直接下了炕,把薛灵秀给拉到了炕桌边,一脸郑重地说:“我今天去了一趟城西,准备把以前那个被火烧成废墟的小院收拾一下,看看能不能建点什么。但我看见不少百姓都捂着肚子朝医馆的方向走,有几个还当着我的面脱了裤子,蹲在地上拉了一大泡。”
“我刚说我要吃饭,你就跟我说这些?俞青岩,你也太损了。”薛灵秀只以为俞青岩是故意给自己添堵。
俞青岩反问:“我现在看上去很不正经吗?”
“那你要说什么?”
俞青岩继续说:“今天是魏家医馆义诊的日子,虽然平时瞧病的人不算少,但真正得病的不多,今天那群人应该都去了魏家医馆,他们可要亏不少钱。”顿了顿,“不过他们也算是行善积德,做了好事。我在想,等我们手上有了足够的钱,我们也要做点好事。”
薛灵秀点头:“嗯,那是自然。”顿了顿,“我今天帮了魏明禹一天的忙,也在纳闷怎么那么多病人?我在革街的时候没看到那么多人生病啊,感情他们都是城西过来的?魏明禹怀疑他们吃坏了肚子,但却都说自己没乱吃,这……”
俞青岩听了薛灵秀的话,问:“怎么了?”
薛灵秀摇头:“没事,现在别说这个了,我要吃饭了。”
两个人很有默契地终止了话题,直到第二天,薛灵秀才又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翌日,薛灵秀路过俞鹿号时,看见魏家医馆外又排起了长队。尽管今天不是义诊日,但那些病人依旧大声祈求魏明禹可怜他们,给他们抓一点药。当然,也有几个人提出昨天的药方并不管用,让魏明禹调整药方。
薛灵秀正要上前询问个明白,却突然见到一个病人捂着肚子从队伍中跑远,一路跑到两家铺子中间的胡同,紧接着脱掉了裤子一泻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