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全面接手社团,杨港有很多事要忙。有时候要到夜里林芝已经睡醒一觉了他才刚踏进家门。
今天又是如此。
杨港回来的晚,担心吵醒林芝,所以在客房洗完澡才回他们的卧室。他已经放轻了手脚,但林芝还是醒了。
感受到杨港的气息,林芝习惯性翻身钻进他的怀抱,白嫩的手顺势搭在杨港胸口。意识还没回笼,手上动作已经先行一步在上面摩挲。
清新的沐浴露的味道一丝一缕的往她鼻子里钻。
她声音软软的,有些含混不清:“今日返嚟点解咁晏呀?”杨港低头仔细听才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看她困得睁不开眼还想挣扎着陪自己说话,杨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在额头上印下一吻,轻声哄道:“等你明天醒了再说,睡吧BB。”
第二日,清晨。
谢胜一家去美国的事已办妥,后天的飞机。早先胜嫂邀林芝今日出街去采买,看看时钟,再不起来收拾要晚了。
察觉到怀中的动静,杨港也没睁眼,一把将她拉回怀里搂的死死的不撒手,“BB,再陪我睡一会儿。”
说着也不老实,手掌熟门熟路从她腰间钻进去,在光滑细嫩的脊背上摸索游走。
林芝趴在他的胸口,亲亲杨港的唇,说“不行啊。今天胜嫂约了我去逛街。她马上要走了嘛,还有些细碎的东西没置办齐全。”
“系咩?要唔要我陪住你哋呀?”
“女人逛街,不要你陪了。”
“那让阿非陪你们去。你们单独出门我不放心。”杨港心里是有些打算的。
派出去的阿龙昨天已经秘密回来,带回来了三十位精英好手。他已经吩咐阿龙先将人藏在新界围村,暂时不对外露面。
他最近频频用阿虎办事,跟了他许多年的心腹阿非在他龙头继位后反倒泯然于众人没了水花。阿虎现在出入小弟成群围绕,原本巴结阿非的人一个个见风使舵转头去恭维阿虎。怎么看都是阿虎超过阿非地位的架式。
戏台已经搭好,角儿们已经上场,只差观众老爷们入席了。
为了加把火候创造龙头偏心阿非失势的假象,林芝她们这次出门逛街,正好派出阿非跟住。
阿非接到大佬命令,带着国外来的两位精英来知意园报道。
见到两位华人面孔是林芝没想到的。
杨港看出她的惊讶,解释道:“阿龙心思缜密,特意选的同胞面孔,这样在香江做事不惹眼。”
林芝点头,没再多问。
两人看上去不怎么显眼,三十出头,身材偏瘦,不似强哥和阿虎他们那种大块头。他们俩一个叫罗峰,一个叫周坤,很安静,进了知意园规规矩矩,眼神也没乱瞟。
这次出街,林芝点了罗峰一起,周坤守家。
第一站,胜嫂和她约在九龙城的观音庙。据胜嫂说这里的庙很灵验,她之前在这里求菩萨保佑谢胜能听她话收山,如今心愿成了走前要来还愿的。
这是林芝到香港这么久第一次来寺庙。
到了跟前才发现这座观音庙不似她以前世界的那种宽敞宏大,它藏在旧唐楼里,这里街巷很窄,靠近码头,所以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周围家家户户外伸铁窗晾满衣服,走在狭窄的巷子里时,要时刻注意脚下,否则不知道会被什么绊倒或者踩到什么不干净。
庙本身安安静静,和周围乱糟糟的环境好像是隔绝开的两个世界。
还愿程序不少,林芝全程跟在胜嫂身后,看着她从庙外香烛铺一样一样挑选。
一捆细香、3支大香、一对红烛。生果、糕点,寿金……连烧肉都备了。
“还愿这么麻烦吗?”林芝问。
胜嫂边清点物品边抽空回林芝:“这怎么会麻烦?菩萨保佑你实现愿望诶,我们当然要做足礼数感谢菩萨的嘛。”说着突然想起来,“对了,你都来了,要不要帮阿港上柱香求求平安啊。这里真的很灵的。”
林芝在胜嫂的带领下,也购入一份香礼。
炉前香烟升腾。
胜嫂跪在蒲团前,双手合十虔诚的祈祷。
林芝跪在旁边,脑袋却有些空白。面对眼前的菩萨,她有点不知如何开口,从哪说起?
最后只笨拙但非常虔诚地憋出一句:“请菩萨保佑,保佑阿港平平安安。”
胜嫂见林芝嘴巴就那么咕哝了一下便站起来了,十分不解:“芝芝啊,你刚跟菩萨说的什么啊?怎么这么快就说完了?”
“就求保佑阿港平安啊。”
“没了?”胜嫂等了片刻见林芝没有再补充的意思,吃惊地瞪圆了眼睛,“你也没有报自己的名和地址吗?”
“冇啊。这么简单的信息,菩萨知道的吧?”
菩萨神通广大,为什么还要自报家门?
这个问题胜嫂曾经也想过,她觉得可能是每天请菩萨帮忙救苦救难的人太多,导致工作量太大。一条条message发送过去,信息不清楚的都堆积到疑难信件中,越堆越多,没空处理最后不了了之。所以求神拜佛还是报清楚家门稳妥。
…
逛完寺庙,两位阿嫂又去湾仔买衣衫,之后又跨区油尖旺商铺逛到好晚。
阿非从来不知道陪女人逛街是一件这么恐怖的事。他宁愿去劈友也不想再体验这种折磨。
罗峰多数时候不说话,只有阿非跟他搭话时才回应几句,连冷冷的,像块冰坨。
阿非留意到,最后行程结束,送阿嫂回到宅邸的时候,他好像偷偷松了口气。
原来不只他自己觉得这种差事折磨人。阿非露出洁白的牙齿。有人陪着受罪,忽然感觉苦也没那么苦了。
回到宅邸,阿非没有多做停留,揉了揉脸,活动活动僵硬的面部肌肉,准备辗转下一站——去标叔旺角的歌舞厅唱戏。
他有点担心自己会看着标叔笑出来。但大佬已经放出风要升阿虎的职,今晚不上台就错过好机会了。
旺角歌舞厅,
阿非带着手下在标叔场子消费,茶几上摆了不少空酒瓶。
气不顺的人怎么演?
他揉揉跳痛的太阳穴,借机闹事摔了瓶子。
标叔闻讯过来,没有教训闹事的后生仔,平心静气的劝和:“阿非啊,你这是闹什么?传出去平白失面子。你不满可以找你大佬提一提嘛。”
“大佬?”阿非哼一声,“这么多年我跟在大佬身边鞍前马后,可是现在呢,被一个不知道哪突然冒出来的衰仔压我头上!大佬这是什么意思!摆明看不起我了!”
阿非眼神微散歪靠在沙发上,满面通红浑身酒气。一看就是喝大了的模样。
“大佬也不好做的,毕竟要考虑的更多。”标叔持着烟吸了一口,在阿非身旁坐下,语重心长劝慰,“你若不服气,就找阿虎去切磋,什么事打一架就过去了。不然总这么闹让别的社团看笑话啊。”
阿非听了标叔的话,有些出神,若有所思。
天已经黑了。
出了歌舞厅,阿非开车直奔阿虎住所。
在车上只有他一个人。他偷骂一声:“?!憋死老子了。”
再不走真绷不住了。阿非几乎是跑出来的,为了不露破绽,他还加上了形体表演,摇摇晃晃着大步离去。
阿非冲到阿虎家是真真实实的跟他打了一场。
“点解你咁轻松??!”阿非一边挥拳头一边说,“我日日都係度做戏,成日怕忍唔住露底。”
“喂,死仔,差不多得了!”阿虎一边躲一边还击,“我演技不行嘛,我去做戏那全世界都知道大佬想干什么了。”
阿非甩甩打痛的手,搬来一把凳子坐着呼哧呼哧喘气。
“戏基本做完了。大佬说事情告一段落给你升职加薪诶。好事来的嘛。”阿虎安慰他。
“这么好的事给你好不好啊。”阿非丢他一个白眼,然后起身准备离开,“做戏做全套,你明天去医馆把胳膊吊起来。记着别乱跑啊,留个心眼看情况不对就跑,别真被人斩死了。”
按理说他们这次打完架出了气,就该扯平了。但洪兴内部消停下来可不是对家想看到的。
他们恨不得水再浑一点。那就只可能是在他们打完架,阿虎出事栽赃嫁祸到阿非身上,阿龙肯定要为弟弟报仇。到时洪兴就乱晒笼?啦。
遵循杨港的吩咐,阿龙带回来的那批人已经化整为零,分作了六组。
安保公司已经挂牌,这是第一批收编的正式员工。
阿虎这边请君入瓮需要人盯,一组在家附近等,二组机动。
第一天晚上安稳度过。第二天阿虎吊了胳膊回来,刚到家门口,一辆白色面包停在他跟前,车上冲下来十来个带工具的马仔。
真看的起他啊。阿虎当时就想。
这是奔着给他剁成肉酱来的啊?!出动这么多对他一个。**!
半夜刚洗完澡的杨港手持着大哥大擦着头发往床边走。
请君入瓮计成。杨港好心情的靠在床头。
面包车里是棺材板的人。
“六个组全部撒出去,集结各区,留一部分看家,其他都跟着去扫场。务必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快速控制住地盘。”杨港有条不紊的下达一条条的命令,“阿非、阿虎带人去擒棺材板。”
看了一眼旁边的林芝。杨港略压低声音隐晦的说了一句,“做干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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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收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