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芝放学后我们一起去玩啊!乔治说带我们去舞厅诶。”
终于等到课间,郭小珍兴致勃勃的邀请林芝一起。
朱婉芳坐她们后桌,和郭小珍关系也非常铁,小珍连带一起邀请朱婉芳。不过朱婉芳爸爸管她比较严格,她放学要回家写作业所以拒绝了郭小珍的舞厅提议。
林芝昨天在7仔正式上工,十一点才收工回家。她现在很累,像被抽了精气的人一样。可能是以前没做过活儿,所以稍微做点事就容易疲惫。
她归结于,身体还没做好劳工准备。
她趴在课桌上也回绝了郭小珍:“我不去了,晚上我还要去看店。没时间啦。”
其实就算有时间,她也不是很想去。舞厅里音乐很吵,灯球晃得人眼晕,舞池里各种打扮新潮的年轻男女挤挤挨挨的混乱舞动。她只觉得头大。
两个好朋友都不去,郭小珍撅嘴,像被水浇灭的小火苗:“你们两个真扫兴——不是学习就是打工。”她知道林芝主意正,而且缺钱,不敢任性央求她陪自己去玩,转过身盯着朱婉芳,也不说话,就幽怨的这么看着。
朱婉芳被看的发毛,搓搓自己的胳膊:“你干嘛这么盯我?”
“我不管!你陪我一起啦!”
朱婉芳白郭小珍,无奈:“就我好说话啊?你怎么不求阿芝。”
郭小珍见有戏,笑嘻嘻的越过身亲了阿芳一口。被朱婉芳嫌弃的擦了又擦,作势抬手去打郭小珍。
“好阿芳,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直到上课铃响,温sir进教室,各种打闹、笑骂才停止,学生们慢悠悠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上工。
听课的寥寥无几。不是打瞌睡就是凑在一起说话搞小动作。身为老师,面对这些混日子不学好的学生,温sir生气、痛心却又无奈。
放学后,林芝收好书包正准备离开,被温sir叫住。
“林芝,你留一下,跟我去一趟办公室。”
郭小珍拉着朱婉芳都走到门口了,听见温sir叫林芝去办公室又翻头回来。
“怎么回事啊?你没惹温sir吧?”
在郭小珍认知里,老师找就没有好事。
林芝摇头,摊手道:“我也不知道叫我干嘛。也许是说这次考试成绩。”
林芝是学校里好学生的代表,从不惹事,成绩也优异。她不知道除了学习相关,温老师还能找她说什么。
到了办公室,温老师没有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说明叫她来的原因。平时在学校里看着糟心学生一直黑脸的温老师在面对林芝时非常和煦。
“这次考试你的成绩出来了,3A 2B。中国文学和历史稍微薄弱。如果想考港大需要着重在这两方面下功夫。”温老师先根据她的考试成绩提出中肯建议,而后才提到这次找她的另外一件事。
“这学期的奖学金款项拨下来了,综合考虑家境和成绩,我准备把名额给你。”他拿出一封略鼓起的信封递给林芝,“这是govemment法定基金和校内设立的奖学金发放的,共计一千。你拿好。”
林芝接过信封向温老师道谢。
没想到好好学习还有意外收获。这笔钱抵的上她在7仔一个半月兼职的工资了。
连上这封奖学金还有自己在家里存钱罐翻出来的储蓄,以及小时候的金锁金镯,满打满算,差不多能凑到五千块。钱不多,但比起空手去见潇洒多少也算一种还钱的诚意。
而她那个招瘟惹灾的父亲,自她出院,她就再没见过。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鬼混。果档输掉后,他摆的生果车每个月也能有些进项,现在彻底失去踪迹,家庭重担全落在她一个人头上。平日里不仅要学习还要兼顾打工,阿嫲年岁大,虽然还能照顾自己,但林芝也不放心她一个人,时时惦记。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熬出头?林芝有时候刻意忽略不去想,因为一想她就觉得人生是难以望到头的黑暗。
告别温老师,林芝先赶回家中给阿嫲做饭。她到家的时候,阿嫲不在,林芝猜她应该是又出去转着拾荒了。她站在狭小、破落的堂屋里看着空无一人的家,想到阿嫲蹒跚着翻垃圾桶、在收市时躬身捡烂菜的画面,眼里闪过挣扎。
半晌,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松懈下来靠在了床柱上。
7-ELeven过了十点钟人就很少了。补完货后,林芝拿出书来温习,却不太在状态。这种不在状态的情况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的课堂上。
英语老师已经盯了她好几次,看在她是自己优秀学生的份上没有第一时间出声为难。
郭小珍用胳膊碰了碰林芝,拿书遮住脸,低头问她:“你今天怎么回事啊?那个八婆盯你好几眼了诶。”
林芝回神,看了一眼讲台。小声回了句“没事”,拿起笔继续抄写黑板上的笔记。
下课后郭小珍本来还想详细问问林芝,但今天一反常态的,一下课林芝就跑没影了。
下午他们班多副课,只有一节温sir的正课。林芝衡量很久,决定下午请假去见潇洒。
林芝直接去了上次那间麻雀馆。看场的马仔听她说明来意带她往里间潇洒独用的房间走去。
路过烟雾缭绕的厅堂时,很多目光从林芝身上扫过。有冷淡的、有黏腻不怀好意的、也有单纯好奇的。林芝硬着头皮往里走。
“你在这里等,大佬一般吃过午饭会过来。”
说完,对方带上房门出去做事。
剩她自己在房间里,林芝要自在很多。她开始打量这间屋。
和普通的包厢只有简单的一张麻将桌相比,这里空间不仅更大一些,还多了沙发、电视、冰箱和两张按摩床。更适合人多一起来玩。
和普通贵宾房不一样的是,这间有居住的痕迹,随意扔在沙发上的外套,茶几上凌乱摆放的烟和打火机,喝了一半的水等等。
在林芝等了大概一个钟的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和潇洒与小弟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潇洒今天心情应该还不错,没有骂人。
门应声打开,潇洒看见林芝局促的站在房间里。
今天还是白袍校服,林芝应该是从学校直接过来的。今天是他给的最后一天期限,他原本以为林芝会拖到晚上才来的。
潇洒本来正在跟小弟说话,看到林芝的瞬间话音停住,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
挥退跟班顺手带上房门,他问林芝想的如何了。
林芝拿出攥出痕迹的五千块双手递给潇洒,声音略小:“潇洒哥,这是我能凑出来的数,远不够还你的账,我……”
林芝不知道后面的话怎么开口。潇洒也不逼她,脱了外套丢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等着。
“我不想出去卖,”她整理自己的语言,接着说道,“我愿意跟你……直到我还清这笔账。”
这是目前林芝能想到的唯一出路了。跟潇洒一个人总好过出台不同的人。
但是林芝现在很忐忑,因为潇洒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就这么望着林芝,好像在判断她值不值得自己放她一马。
过了好一会儿,等到林芝手心都开始冒汗,潇洒才施施然开口:“那就试试钟喽。看看你能不能勾住我,让我舍不得把你送出去。”
听他肯松口,林芝缓缓松下一直紧绷的身子,轻轻吐出一口气来。
“怎么?不会伺候人啊?”潇洒敲敲桌子,“傻站在那是要大佬去抱你啊?”
林芝赶紧走过去。但是面对坐着的潇洒又为难了。接下来她应该怎么做?
潇洒也不说话,就靠在椅上这么看着林芝。
外面明明有嘈杂的麻将碰撞和人们大声说话的音,但是房间里格外安静。安静到林芝能听到墙上时钟指针的嘀嗒和自己噗通噗通像雷声的心跳。
她硬着头皮大着胆坐在潇洒腿上,双手小心环住他的脖颈。
软玉在怀,幽香撩人。绷着脸的潇洒从唇角泄露出一丝笑。
大概类似猎人看到兔子跳进陷阱的那种隐隐的得意的笑。
林芝低垂着眸,脸羞的通红,倾着身亲上了潇洒的嘴唇。他的嘴唇厚厚软软的,还有一种干的触感。
跟随本能,她一步步描摹潇洒的唇形,试探性的勾下佢条脷,又腍又滑。
除了箍着她腰的手臂紧了紧,潇洒没有任何回应,就这样任由她动作。最后林芝气喘吁吁眼里泛着水光停下望他,艾艾说:“潇洒哥,我……不太会……你能不能教教我?”
这话就像开关一样,戳的潇洒后脊一阵酥麻。
他笑骂了声“傻女”然后接过主动权,露出噬肉的真面目。
在这种事上就能体现出男女力气的悬殊。林芝感觉自己像被铁钳桎梏着一样,潇洒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只顾自己掠夺。林芝感觉自己的腰也痛,唇也痛、舌也痛,偏她又使不出力气。原本环在他颈间的手臂现在变为抵胸口前的推拒。而这般力气对于潇洒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房间里温度越来越高,周围的幽兰香也越来越浓郁。
对于两个人来说,一下午的时间还很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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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试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