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震旦万海

帕提亚法尔斯边境,李儒和袁术穿着一袭波斯长袍,站在旷野里眺望着天边。

如今帕提亚的局势变得比想象中更混乱,萨珊虽然将和他往来颇深的奥斯埃罗斯扶上了王位,可是各地的诸侯都保持了沉默,都在观望着。

远方,穿着盔甲的法尔斯军队出现在了视线中,颜良和文丑还有那些忠勇的大汉军人,李儒不会让他们埋骨他乡。

萨珊的儿子帕佩科,已经听他的父亲说了王宫一战,出于对这些东方帝**人的敬佩,他亲自带领部下护送这些尸体交还给塞里斯人。

“我很遗憾,因为那些帕提亚人,贵**人的遗体已经很难辨认。”对帕佩科来说,他从来只把自己当成真正的波斯人,矢志要恢复居鲁士,大流士时代波斯帝国的荣耀。

对于帕佩克所流露出的真诚敬意,李儒用严谨的礼仪回应。和他的父亲萨珊不同,帕佩克是个更倾向于军人的存在,政治上不如萨珊老道,正因为如此他才是更值得拉拢的人。李儒看着那些黑色的棺木,却没有半点心思去谈其他事情,在稍微和帕佩克接触之后,他将事情交给了袁术。

“请跟我来。”为了接回阵亡的汉军遗骸,李儒用一千套装备让萨珊办成了这件事。

从泰西封撤出的情报司人员们,沉默着从法尔斯士兵手中接过了棺木,在一阵腐烂的尸体味道中,他们亲手抬起了棺木运回了营地。法尔斯士兵有些难以理解,他们不明白这些塞里斯人为何不用他们的马车将棺木运回去,而是要亲手抬回去。

李儒看着那些部下,知道他们现在憎恨着每一个安息人,即使那些法尔斯士兵和帕提亚人没有一点关系,但是有些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比如仇恨。

尽管拿到了一千套装备,可是帕佩克却高兴不起来,即使法尔斯的每一个士兵都有这些强悍的兵甲,也难以成为和东方帝**人一样的强大军队,这种感觉让他觉得灰心丧气。

帕佩克带着部下离开了,现在不是和那些塞里斯人谈事情的好机会,还是等以后再说,他记得父亲说过,塞里斯人是不会放弃和他们的关系的。

天入夜时,摆放在营地内的一百零二具棺木都被打开了,每一名汉军盖上了鲜艳如血的军旗。

干燥的木柴被堆放在了棺木边上,他们只能带着这些士兵的骨灰回家。袁术沉默着送上了火把。

“敬礼!”接过火把的李儒大声喊了起来,他身后的两百名部下一起站直了身子,用最肃穆的姿态行了军礼。

“兄弟们一路走好。”袁术低喃自语间,放下了手里的火把,刹那间巨大的火焰凭地而起,映红了天际,迅速地吞噬着四周的黑色棺木。

每一个人都静静地注视着这场大火,他们都笃信那些战死的同袍将随着这火焰升入天空,化作军魂永远庇佑大汉。

“总有一天,大汉的军旗将在这里升起,那时候就请你们护卫大汉的霸权和荣光,直到永远。”抬头看向天空中不断升腾绽裂的火星,李儒低声自语,黑暗中,被火光映照的一侧脸庞看上去坚硬如铁石一般。

三个月后,李肃西域都护府,吕布和赵云已经将军事力量延伸到了疏勒,沿途修建了二十六处的军事堡垒,而从并州,幽州这些北方边境地区征募的牧民则开始在这些新土地上扎根,他们将为驻扎的军对队提供后勤补给。

至于那些原住民,在羽林军的进攻下,除了归顺,要么死亡,要么作为奴隶在西域都护府各地修筑道路,开挖河道。

“回来了就好。”看着袁术手中捧着的骨灰瓮,就算是吕布也不由有些伤感。在西域都护府,颜良和文丑是少有地能和他切磋的人,虽然两人只会冲锋陷阵,可是却是他一向佩服的真汉子。两人到死都没有给大汉丢脸,在安息人的王宫,当场斩杀其大王,这份功业足以彪炳千古。

“你不回去了。”看着袁术将骨灰瓮交给自己带来的士兵,没有和自己一起回去的意思,吕布牵着赤菟到了他身边问道。

“我还有任务在身。”袁术的回答很简单,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袁术远去的身影,吕布的目光落在颜良,文丑的骨灰瓮上,忍不住仰天长啸,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他才能挥戟策马,横行天下,为大汉霸业立下不世功勋,而不是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同袍在异国孤军战斗,直至最后战死。

西域都护府的军报早已送到,刘宏也知道了颜良和文丑的死讯,尽管这一切都早是计划好的,可他还是有些难以释怀。走上争夺霸权这条道路,是他的决定,可最后为此流血牺牲的却是那些全身心信仰他的军人。

“抚恤准备好了吗?”刘宏看向了身边的李彦和童渊,程昱,杨彪,荀荀攸都被他外放出去做事了,现在在他身边的只剩下几个老人。

“枢密院已经亲自派人去各地督办了。”李彦知道在天子内心深处,最信任的只有一手建立的羽林军,也只有军对会为了天子的意志,不惜战斗到最后一人。

“让枢密院去把那些战死将士的后人带到上,朕要亲自接见他们。”死者已矣,刘宏唯一能为死去的人做的就是厚待他们还活着的亲人,并且给予他们最大的荣耀。

当颜良,文丑他们的骨灰瓮被送回上雒时,几乎万人空巷。刘宏控制的舆论也大肆造势,自收服北方,重新吞并西域以来,羽林军便一直显得寂寂无闻。那些西域的小胜仗已经无法让有了国家民族意识的百姓们满意,自先秦大一统以来,华夏先民们留在汉人骨子里对征服的渴望在蠢蠢欲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成了每一个人耳熟能详的两句话。

更多的土地,更多的奴隶,更多的财富,这一切都让生活得到改善的帝国百姓为扩张而高歌赞美,而朝廷内部的利益集团也因为丝绸之路的巨大利益,不介意发动战争,将所有阻碍自由贸易的国家和势力消灭。

“报复。”这两个带着血腥味的字眼成了报纸上出现最多的字眼。朝廷内部高呼开战的声音也是不绝如缕,谁都渴望将安息这个大国打倒,建立属于汉人的新秩序。

但是刘宏却依然没有开战的意思,他只是在让这股渴望战争的情绪变得更加热烈。他不想要一场旷日持久,消耗国力的战争,他要一战解决安息这个古典时代四大帝国中的一员。

南洋几个小国对大汉一向恭顺有加,只是离大汉中央地区过于遥远,以前并没有多少人在意。不过自从海上航道开辟后,作为最重要的一段航道,南洋一带变得炙手可热起来。

在刘宏绘制的地图里,印度洋被改成了震旦洋,而大汉舰队中的震旦舰队便是为此而建立,不过暂时间震旦洋舰队刚搭建了个架子,实际上维持大汉至南亚次大陆之间航线安全的还是大汉商会的武装船队。

贵霜人是北印度的霸主,南印度各国一向孱弱,所以贵霜人才能继续维持着他们的宗主的地位,但现在这种地位已经开始在动摇了。

自从帝国介入南印度,近乎把持了摩毗国以后,羽林军便在南印度有了偌大的威名。

查兰虽不满军权被架空,但是在徐晃张郃帮助他成为南印度首屈一指的国主时,他的怨念也随之一消。反正大汉之威,布于四海,他向大汉低头,换来的却是在南印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又有什么可不满的。

当前往罗马孙坚舰队到达震旦洋补给时,查兰立刻派人前去觐见,他是靠塞里斯人登上王位,摩毗国又占了近半的海上贸易。如今孙坚这个恩人回来,他自然是毫不吝啬,送出了大笔黄金。

孙坚在南印度停留,除了进行补给,最大的目的还是在于垮兵耀武,天子不希望和贵霜人在中亚直接对抗,如果从陆路发动进攻,后勤压力实在太重,远不如让南印度各国结成同盟来消耗贵霜人的实力。

贵霜人也好,安息人也罢,依然都是生活在醉生梦死中,可是能够利用其它手段削弱他们,依然是值得做的事情。现在帕提亚已经大乱,接下来便轮到贵霜了。

刘宏不愿意中亚变得混乱,可并不代表他就会让贵霜人好过,南印度各国的联合起码能极大地限制贵霜人的军力,为他在中亚的布置赢得最终的胜利。

这个时代,已经没有人能在海战中战胜大汉舰队,孙坚如此确信着。唯一能摧毁舰队的只有大海,但是他相信天命属于大汉,属于天子,所以即使是大海也不能战胜他们。

一个月的时间里,南印度各国的国王都受到了邀请,有近一半的小国国王亲自到来,还有一些大国则派遣了王子,没人敢违逆孙坚的意思。

查兰对于这一次的阅兵极为兴奋,仿佛停戈在海面上的大汉舰队是他的一般,他倨傲的态度让前来的各国使团都很不是滋味。

五天之后,万里无波的湛蓝海面上,各国的使节团登上出云号。没有殷勤的招待,各国的使团被当作了空气一般,他们只是站在甲板上,内心不安地看着那些高大的塞里斯士兵森严的表情。

孙坚没有说任何客套话,他们站在这里比任何语言都要有力,只要看过一次弩炮火弹,南印度各国的使者便知道自己面对大汉的‘友谊’时该做何选择。

出云号巨大的舰身和强大的火力,让到场的南印度人脸色惨白,这些笃信婆罗门教的高等种姓出身的王公大臣们原本心里的那一点愤懑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些被派来的使节,快马加鞭的赶回,劝说自己的国王前去参加塞里斯人召集的和会。

南印度各国的国王几乎齐聚在摩毗国王都,而孙坚也很给查兰面子,默认了他主持这次和会的主人身份。

这一次的和会,目的是让南印度各国停止内斗,转而和北方的贵霜人对抗。未必是要双方刀兵相见,但至少要让贵霜人感受到压力,在边境牵制他们一部分的军力。

当和会召开时,整个南印度只有三位国王没有参加,其中两国靠近北方,另外一国则自恃强大,而且并不满意塞里斯人扶持摩毗国的举动。所以尽管回转的使节竭力陈情,可并未亲眼见到塞里斯人的国王拒绝了臣下的劝谏。他并不惧怕塞里斯人找麻烦,驻扎在摩毗国的塞里斯军队从未深入过南亚次大陆。

这三个拒绝参加和会的国家,孙坚连他们的名字都没兴趣知道,在他心里,这三个国家已经被打上了要毁灭的国家名单,正好用来立威。

和会如期举行,与其说这是一次多方会谈,倒不如说是孙坚单方面向南印度宣布刘宏对他们的安排。从经济到军事以及文化各个方面,大汉都要插手进来。

这份被后世称为震旦条约的文件里,表面上到会的南印度各国占足了便宜。比如大汉将直接和每个国家建立商贸通道,同时在沿海各国租赁或买下港口,以减少某个国家通过控制贸易通道而获得巨额利润。

原本借此大发横财的摩毗国无疑利益受到了损害,不过对查兰来说,他的反对没有什么用,塞里斯人可以随时扶持其他国家,想必其他那些国家的国王还求之不得。

到会的沿海国家,没有一个国王选择价值较低的租赁方式,都选择了现在只是小渔村和荒凉的滩涂地,换取大汉提供的丝绸,瓷器等各种奢侈品。没人知道在未来,这些地方成了大汉控制南印度各国和东西方海上贸易最重要的据点。

在经济上暂时得到好处的南印度各国国王,对于孙坚接下来提出的条件也都没有反对。

婆罗门教祭祀已经知道大汉有国教,原本担心塞里斯人会在这里传教,结果塞里斯人半点也没有提,反而表示他们将帮助婆罗门教,驱逐浮屠教在南印度各国的寺庙和僧侣。只是要求将汉语作为通用语言。

对于这个要求,婆罗门教的祭祀们没有想太多便答应了下来,贵族间学习汉语已经是一种风尚了,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在今后的岁月里,那些塞里斯人虽然没有去传播他们的道教,但是却派出了不少儒生过来教授那些贱民汉语和汉字。

经济和文化方面,刘宏并没有提出太过份的条件。当然他在震旦条约里所设置的那些款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可以认清其中险恶的。

和会里分歧最大的便是孙坚提出的建立一支由羽林军领导的联军。各国国王倒是没有反对组建联军,塞里斯人的强大是他们所难以抵抗的,比起需索无度的贵霜人,只是需要他们象征性地进贡些象牙和香料的大汉天子无疑要贤明得多,一旦不需要向贵霜人进献,他们每年可以省下更多的钱来购买东方的各种物产。

他们只是无法接受让查兰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新摩毗国国王,做联军名义上的统帅,同时成为联盟之主。

当初曹操和刘备设计让查兰上位,就是为了让周围各国轻视他本人,这样上位的他才会更服从大汉。

现在的情形正如当初预料的那般,自己能做南印度联盟之主,查兰喜出望外,但是其他各国国王却非常恼火。

“摩毗王已经接受了大汉天子的册封,是大汉的震旦侯,联盟之主只有他有资格。”孙坚看着那些并不满意的各国国王,声音低沉,语调森冷。

这个所谓的联盟之主只是个摆设,真正做主的人只有羽林军而已。盟主之位必须由一个声望和能力都不能服众的人来当。

“震旦侯?”

“我们怎么不知道?”

与会的各国国王们都是大声嚷嚷了起来,这几年他们已经渐渐知道了不少有关东方帝国的事情,他们知道其实连贵霜人也奈何不了的那些遥远的蛮族也臣服于这个帝国脚下,甚至于他们的王也必须接受大汉天子的册封才算数。那些中南半岛上的国家也是同样如此,可以说大汉天子的册封意味着正统。

“摩毗王接旨。”看着那些聒噪的各国国王,孙坚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圣旨,朝同样不知所措的查兰大声道。

只是片刻间,查兰便回过了神,连忙跪在地上道,“摩毗国小王接旨。”

听着孙坚当堂宣读东方帝国那位大汉天子的诏书,各国国王都目瞪口呆。

谁也没有想到大汉天子不但册封了摩毗王,还送了他三千塞里斯士兵作为卫队。

“谁还有异议吗?”宣读完诏书,孙坚环视四周道。

现在摆明是东方帝国全力支持摩毗国王,他们也多少得到了些好处,再想想这三千人绝不会忠诚于摩毗王,不过是名义上归查兰,也只能接受。

三天后,到会的各国国王一起歃血为盟,签下了震旦条约,而孙坚则是磨刀霍霍,打算拿那三个未到的国家开刀立威。此时联军一事虽已定下来,可孙坚丝毫没有等联军建立后再动手的意思,而是直接让原本便驻扎在摩毗国的羽林军军和被他们控制训练的摩毗**队前去讨伐三个国家。

在各国心情不一的观望中,讨伐军推进速度极快。摩毗军原本在南印度各国中不过是二流偏上的军队,这几年在驻扎的羽林军的调教下,也能算南印度的强兵了。这场讨伐战最后只是用了两个月,讨伐军便连续在野战中击破三国的主力。观望的各国连忙都派出了军队,想来分一杯羹。

在南印度各国参与的围攻下,未曾参与条约的三国主力在被击溃以后,不到一个月就被攻破王都。

原本高高在上的三国高等种姓一下子成了最低贱的贱民,他们所聚敛的财富也被瓜分。羽林军只拿了三成充作军费,并且按照出力大小分配了剩下的七成财富,而这也让南印度各国再一次明白谁才是真正的霸主。

孙坚亲自坐镇,战后联军的建立也变得极为顺利,各国都任由羽林军在他们国家挑人,一支五万人的军队在一个月内成型,驻扎在了与贵霜人接壤的边境线上,至于维持这支军队的军费则由各国共同承担。

四个月后,当消息传回上雒本土,各大报社都将南印度震旦条约放在了头版,孔融这个第一文士更是盛赞大汉的武功。以堂堂正正之军势,使得南印度各国服膺与大汉天威之下,让贵霜人在南亚次大陆霸权不再。

此时的大汉文人已经鲜有什么以德服人之说,因为一来刘宏不喜欢这种调调,二来这些年大汉武功的强盛,使得原本已渐渐式微的武风重新炽热了起来,而新儒家重定的君子六艺中,更是崇尚武风。

如今富裕的郡县都建有赛马场,平时除了专门的赌马,更多的比赛都是那些世家子弟和年轻士人策马比箭,争强逐胜,而原本只流传于贵族间的剑术也流入民间,形成了剑道比赛。

皇宫御书房内,刘宏对于孙坚和徐晃张郃送回的奏章都是大为欣喜。

南印度各国都已加入震旦条约,不出十年,他们的经济必为大汉控制。就算以后有人发觉也为时已晚。刘宏也不怕到时候各国国王会反抗,这些人实在不是什么雄才大略的英主,便是连中人之姿也没有,一旦当他们习惯于帝国的精致事物和生活方式以后,只要自己保证他们的富贵,恐怕他们只会乐得当他们的逍遥国王。

放下手里的奏章,刘宏走到了身后的巨大的地图前。当年他假托孝武皇帝之名所绘制的这面世界地图如今已广为流传。

那些在丝路贸易和海上贸易初尝好处的国内利益集团已经放弃了过去的成见,尤其是他培养的那批青年人才和受到新儒学影响的新一代士人,官僚和那些转向工商业的豪强地主都表现出了强烈的海外扩张**。

刘宏从来不觉得所谓的资本主义非得伴随着制度的改变,资本主义只是一种掠夺方式。西方随资本主义诞生的制度并不适用于东方。

官僚,士人,豪强,地主本就是贪婪的,只是他们以前从未想到过这种发展方式,一旦他打开了那道门,那么他们会做的比他更彻底。

“也许是时候抛出那个计划了。”利益集团那股迫切进行海外扩张的**已经无法压制,刘宏觉得自己是该做些什么了,他虽是天子,但若他不能带着他们获取更多的利益,他的地位就会受损乃至动摇。

刘宏时刻注意着本土庞大的建设工程,并没有过度使用民力,从日本列岛和朝鲜半岛非常驯服。

既然国内的民力尚大有可用,刘宏抛出他早就想好的万海计划。大汉海军只有孙坚的舰队称得上实力强劲。可是仍未让刘宏满意,要稳固霸权,海军和舰队比陆军更重要,在航道打通和沿途的港口建立以后,就要靠海军和舰队来维持这一切。

内阁省和枢密院里,因为千舰计划的提出早已是乱成了一团,段颍和李膺都被刘宏召了回来,两人忠心耿耿,雄心壮志犹存。一旦这个计划启动,所有资源都将从陆军向海军倾斜。

各大报社得到刘宏授意后,透露出万海计划的一些细节后,整个大汉都沸腾了起来。当然那些核心阶层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也准备好在其中牟取最大的利益。

年轻人本就是最容易受到鼓动,万海计划几乎让整个太学闹翻了天。这些年青太学生都是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这个庞大的计划,时不时地对着世界地图上被标注的美洲大陆发表自己的意见。

海权论也开始在学者讨论中出现了,与之相对的是一些功利心比较重的学者和学生都是开始了关于船舶的研究,希望能功成名就。

一个尚未被确定的计划就这样激起了整个国家的热情。对于普通的百姓来说,这个庞大的计划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可是当大家聚在一起,想着以后子孙能在那些海外的富饶之地分到良田土地,他们也高兴得很。相对地那些世家中并没有继承权的年轻人,也迫切地渴望着能在海外建立属于自己的功勋。

万海计划所需要的资金无疑是无比庞大的,可是对各个利益集团而言,造舰的资金随时都可以到位。刘宏也让大司农张奂和田丰第一次发行了国家债券。私底下进行投资的各个利益集团都销毁了债券,他们等于是送上了大笔资金,供海军进行扩张。而他们所能得到的是海外领地的开发权。震旦条约中获取的三十五处南印度各国港口就被瓜分一空。

利益共享一向是刘宏治国的原则。海外领地有多么重要,不说经济上的利益,这些海外领地也需要官吏打理。

刘宏是不可能始终一直压制世族高门,现在大家已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安排一部分世家大族的优秀子弟去海外任官是个不错的办法。这样可以避免破坏国内官僚体系如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衡,至于他们愿不愿意,刘宏自有办法。

对刘宏来说,要进一步削弱世家大族的影响,就需要时间让本土兴起更多的中小世家和豪强地主,甚至于提升整个富裕阶层。

沿海州郡陆续增建了二十九所大型船厂,刘宏向民间放开了六桅宝船的限制,大汉要扩大海上贸易,同时让那些新建的船厂累积经验。

除了船厂,海军学校也是增开了不少,南方的羽林军团有近半被直接划入了海军。除此以外,一些世家大族的子弟更是自己出钱订购船只,打算出海冒险,寻找通往美洲的航道,成为英雄。

整个大汉都兴起了一股航海风潮,那些充满干劲又没赶上征伐西域的年轻人,都跑去沿海郡县操舟弄帆,打算做一回乘风破浪的海上好汉。心里想着自己若是能先找到海外的美洲和澳洲是何等的风光,到时候天子亲见,赐爵授勋,是何等风光和光耀门楣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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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震旦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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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卷王(基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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