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现实,面前是一堆还没整理好的衣服,空荡荡的衣柜静静地靠墙站立,等待他们把衣服放进去。
谁主动已经不重要,他们触碰到对方嘴唇那一刻,灵魂好像抖了一下。
此时此刻才是真实。
苏今夏被压到衣服上,淡淡的、熟悉的洗衣液味道将他包围,灼热又急促的吻落下来。
恋恋不舍地离开红肿的唇,程言洲亲上他的脖子。
像一只猫舔他的喉结。
屈起的膝盖被压下,苏今夏难耐地“嗯”了一声,所剩无几的理智让他按住裤腰处的手,哑声说:“去、去床上,别弄脏这些衣服。”
一次性洗这么多衣服也太……
“好。”程言洲重重地啄了一下他的唇,起身把他抱到床上,继续。
气温不算高,苏今夏却有种融化的感觉,像冬天的雪人瞬移到夏天,烈日将他身体每一寸笼罩在热光下,水越来越多;他的身体越来越软,缓慢地塌陷,陷入柔软的床垫,又被布满青筋的小臂捞起来。
他搂着程言洲的脖子,额头抵着程言洲的肩,低头看着两人之间。
程言洲的手掌比他大一圈,手指也长,轻松握住两个。
他没什么技巧,纯粹依靠本能。
“程言洲,你怎么长的?”苏今夏懒懒地靠着他,目光迷离,左手食指好奇地点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他,它流出一点透明的液体。
“好可爱。”他小声说,顺便亲了一下程言洲的喉结。
程言洲吸了口气,用力扌鲁几下,把他放倒,伸手去拉床头柜的抽屉,摸出扶浩送的乔迁礼。
摸到一管柠檬味的。
苏今夏目不转睛,看他生疏地拧开盖子,挤出透明胶状物。
清新的柠檬味扩散开,后调有一丝甜甜的气息。
“可不可以?”程言洲问。
“三根手指了,你才问可不可以。程言洲,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
苏今夏佯装要逃,程言洲一把将他的膝盖按到床上,倾身盯着他:“现在才发现,晚了。”
程言洲从抽屉里摸出塑料小方块:“后悔也来不及了。”
苏今夏勾唇,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向自己:“我永远也不会后悔。”
他对这一刻期待已久,就算天上下刀子也无法阻止他。
不过下刀子的不是天,而是程言洲。
苏今夏像被劈成两半,“嘶嘶嘶”半天才缓过来,他有点高估自己、低估程言洲了。
察觉到他适应了,程言洲不再克制,暴风骤雨般侵入。
刀变成一根粗粗的钉子,一下又一下、重重地钉进去。
不知疲倦。
下午五点,全良材忧心忡忡地看向紧闭的主卧门,对正躺在沙发上打游戏的扶浩说:“他们一整天没出来了,你说会不会……”
“牛!”扶浩击杀boss,得意地翘起二郎腿,晃着脚说:“安啦!我们不是一直听到今夏的声音嘛,虽然不太正常,但……全哥,让你看个小电影跟害你似的!今夏和程学长正在探讨原始问题,我们别打扰。”
全良材推推眼镜,严肃地说:“我上网查过,时间太长也是一种病。”
扶浩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向他,匪夷所思地说:“全哥,我真想撬开你的脑子看看你在想什么!我是疯了才会跟你一起坐在客厅听好兄弟的墙角!”
他俯身抓起拖鞋,光着脚跑回次卧。
全良材自言自语:“撬开我的脑子是犯罪行为。”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窗帘缝隙洒到凌乱的床上,苏今夏趴在程言洲身上,把他当人形床垫,到处都潮乎乎的,洗过澡还觉得黏腻,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晕乎乎的。
他不记得到底有几次了,程言洲这人很坏,求他还是骂他,他都不停,一味沉默猛干。
逃到床尾,被拖回来;逃到窗边,被按到墙上……没有不能做的地方。
看他哭了,程言洲会问“你不是想24小时和我待在一起吗”,然后……他的回答被撞碎了。
“24小时待在一起”和“24小时连在一起”具有本质区别,但这只是在他看来,程言洲显然不这么想。
苏今夏翻了个身,把程言洲叫醒。
“我快一天没吃东西了,饿死了,肚子都扁了。”他跪坐在程言洲身上,向他展示扁扁的肚子。
程言洲垂眸,盯着那片白出神。
他记得刚才这里鼓鼓的,像有东西要顶出来。
“原来是我。”
苏今夏不解:“你……”他恍然大悟,红着脸趴回去,泄愤般咬住程言洲的下巴。
程言洲低低地笑了几声,抱着他坐起来:“我去做饭,你再休息一会儿。”
苏今夏慢吞吞地挪到床上,小声说:“我再不出去,全哥和符号儿还以为我被你弄死了。”
程言洲摸摸苏今夏的头发,温柔地说:“又说胡话。”
他起身套上半袖和裤子,又给苏今夏找了一套衣服放在床头,然后把地上的衣服收进衣柜。
“贤夫。”苏今夏朝他竖起大拇指,换上衣服,和他一起出门。
沙发上的全良材终于等到主卧开门,他先看了一眼程言洲,然后仔细打量苏今夏,见他没什么异样,才放下心。
苏今夏没想到全良材在客厅,脸一红,回头看木门,思考它的隔音效果,回想自己有没有发出奇怪的声音。
全良材“体贴”地说:“别担心,你们说的话,我一句都没听清。科学研究表明,性生活……”
“全哥!”苏今夏尴尬地笑,“我们去厨房做点吃的,你要不要吃点儿?”
全良材摇头:“时间太长和时间太短都有问题……”
“全哥!我保证我们没问题!”苏今夏脚趾扣底,想钻进全良材的耳朵里大喊“求求你!别说了!”
扶浩笑着走出次卧,朝苏今夏挤眉弄眼,顶着猥琐的笑容把全良材拉走。
“你在热恋期小情侣面前说这个,无异于对百万富翁科普如何省下一块钱,总结一句话‘和你无关’。”
全良材皱眉:“你这个例子很奇怪。”
扶浩把门一关:“没你奇怪。”
苏今夏长出一口气。
“时间很长吗?”程言洲一本正经地问。
苏今夏瞪他:“你觉得呢?”时间再长一点,他真的会死。
程言洲搂着他往厨房走:“我已经很克制了。”
时时刻刻顾念他是第一次,不敢太用力,也不敢太深,否则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克制体现在哪里?体现在对他求饶装聋,体现在他睡着了还被弄醒,还是体现在后面几次都没戴套?
苏今夏发现程言洲比他想象的还要坏。
坏男人真性感!他就喜欢这个坏男人!
十分钟后,苏今夏和程言洲坐在餐桌前吃泡面,为了补充营养,程言洲还煮了两颗荷包蛋。
“我们下次去异界会是几天后?”苏今夏问。
程言洲思考:“可能一周,也可能明天。”
人类进入异界的周期并不确定,有些人的周期越来越长,有些人的周期时长时短。
吃完饭,程言洲揽下换洗四件套、打扫主卧的任务,苏今夏窝在沙发上刷7号论坛。
【新发现!异界内受伤,现实里未必加重!本人在异界手掌被划破,伤口不深,留了一点血,回到现实发现伤口没了!我有个不成熟的推断,在异界轻微受伤的人,回到现实会自动痊愈。
香菜馅儿包子万岁:?我以为进了异界只有没受伤和受重伤两种选项,原来还有楼主这样轻微伤的?膜拜大佬!
批发市民碎片:可以搞个伤情鉴定了,可惜样本并不多。
你没事别打电话:知道了。
游戏玩家(招队友版):有没有组队进异界的?新人友好,无小团体,绝对不放弃任何一个人!私我了解加入方式!星球人不骗星球人!
批发市民碎片回复游戏玩家(招队友版):你没有说第几星球!你这个骗子!】
刷了会儿帖子,苏今夏有点头晕,放下手机,一张堆满笑容的脸闯入视野。
“今夏,你现在春光满面啊,不像我被全哥拉着听了半天墙角,听得我都萎了。”扶浩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语气幽怨,笑得猥琐。
苏今夏抓起抱枕砸他:“萎个屁!那是你不行!”
扶浩翻白眼:“就你男朋友行!”
苏今夏点头表示同意。
扶浩无语。
“还要多谢你提供的‘物资’呢。”苏今夏笑着拍他肩膀,一缕愁云浮上心头,要是符号儿送的用完了怎么办?申请这些东西会被批准吗?
“不客气。”扶浩拍开他的手,好奇地问,“你们……真的一直在那个?”
“当然不是!一直……我还能好好地坐在这里吗?中场休息是必要的,其他……也是必要的,总不能直入主题吧。”苏今夏红着脸回答,脑子里闪过无数令他脸红心跳的画面。
程言洲的前戏做得很足,甚至有点过于足了,苏今夏怀疑他可能是故意的,故意引自己先开口,那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到大搞特搞了。
坏男人!
见他一脸春色,扶浩轻咳几声,小声说:“今夏,过度那啥伤身,尤其你是下面那个,更要保重身体,老了会被护工……”
苏今夏抬脚踹他,哭笑不得:“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