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和晚上都是去大唐不夜城。
午饭吃完已经两点半，他们收拾收拾浩浩荡荡坐车往大唐不夜城赶。从兵马俑博物馆到大唐不夜城不算近，零零总总差不多一个小时。加上上厕所老师讲话的时间真正进入大唐不夜城是下午四点。
他们今天下午全泡在大唐不夜城。先是在大唐不夜城自由活动解决自己的晚饭。到六点半他们集合一起参观晚上的大唐不夜城。
夏春生自然跟任冬臻约好了，但她忘记跟郭伊说。往常学校组织出去玩都是她跟郭伊一起，这回不是，但偏偏忘了跟郭伊说。
郭伊跨越千山万水，到八班找夏春生。本来就是夏春生没解决好这事，她也没脸这时候跟郭伊说，只是笑笑说：“任冬臻也来，行吗？”
郭伊点头，随后想到什么又义正言辞：“只要杨羽不来，谁来都行。”
夏春生私下忖度，杨羽知道她们的关系，应该不会上前赶着当电灯泡吧。
想的是没错。但夏春生去找任冬臻的时候，杨羽看见郭伊也跟着，不知道是善心大发想跟郭伊组队帮她俩掩饰一下还是不让郭伊当电灯抑或是她纯粹想找郭伊玩，反正迈进大唐不夜城的时候，是八只脚四个人。
夏春生跟任冬臻走在前面苦笑，郭伊跟杨羽走在后面打闹。
四个人，开心却只有一个人。
白天的大唐不夜城人虽然没有晚上的人多，但显然也不少。两边的树上挂着灯，脚下的青石板古色古香。大唐不夜城整体建筑风格与名字如出一辙，是古典建筑风格。
杨羽蹦蹦跳跳指着前方古朴厚重的建筑，扬起嘴角道：“我们一起拍照吧！”
郭伊撇撇嘴却第一个走到杨羽边上摆好姿势。夏春生和任冬臻对视一眼也走过去。她们两个人在边上挨得极近几乎是皮肤挨着皮肤，衣服摩擦声震耳欲聋。
“一二三，茄子。”帮忙拍照的同学喊。
四人同一时间比出丘吉尔招牌victory的“V”字手势。
少女们鲜活明媚的笑容记录在胶卷中。
“往前走吧，前面都是好吃的。”杨羽查看照片确认她花容月貌后提议。
剩下三个人看看照片跟拍照的同学道了声谢后跟上杨羽。
没有闪耀灯光的大唐不夜城其实是条小吃街，两边各种各样的吃食，琳琅满目眼花缭乱。
杨羽走进一家特产店，眼神扫着货架上的特产，嘴里还不忘解释：“我得给戴女士买点特产回去，任冬臻你要不要给奶奶带点？”
任冬臻旁边是夏春生，前面是郭伊。隔了一个人，她怕杨羽听不清，特意大了点声道：“嗯。我还准备给老宋带点。”
“老宋是你的画室老师？”夏春生侧过头，视线落在任冬臻的侧脸上。看见她笑了下，脸上的小绒毛柔软细腻地跟随风动。
任冬臻笑笑，“对。有机会带你去画室玩玩。”
夏春生没说话，但耳朵熟透了。她走到边上，跟郭伊一块看特产。
西安是美食之城，特产多到数不胜数。最后四个人都买了礼盒装的水晶饼，任冬臻和杨羽又买了泾阳茯茶给长辈。
她们在特产店耗费不少时间，出来后要赶紧找饭馆吃饭否则就来不及赶去集合。因为赶时间，她们没看小红书上推荐的店铺，拐角进了一家全国连锁的面食店。
四个人点了四种不同的面。
郭伊拉开抽屉拿出四双一次性筷子，分给每个人。
安静。
各怀鬼胎。
杨羽瞅瞅夏春生瞅瞅任冬臻，认命地在微信跟任冬臻私聊【是不是坏你好事了？】
人壬【你也知道？】
杨羽无语，连睨她一眼都懒得，【待会儿我跟郭伊走，给你俩创造空间。】
任冬臻扯笑【不需要你创造了。】
杨羽立马抬头盯着对面的任冬臻，眼神在说什么意思？你俩在一起了？
任冬臻心有灵犀回复【马上。】
突然，伴随着餐馆里传来的“欢迎光临”声，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不顾阻挠传入四人耳中。 “现在的小年轻真是不知廉耻，伤风败俗，露着个大胸.脯子给谁看呢。”说完，还猥琐地跟同行人奸笑。
杨羽冲那边翻了个白眼，“不是文科生都知道封建社会结束一百多年了，但也是傻逼怎么知道呢。”
郭伊点点，好不容易附和杨羽：“原始社会的人都比他开放。”
那男人还在说：“小娘们儿穿成那样还不是勾搭我们。哈哈哈哈哈哈。”
郭伊气得手里的筷子都要掰断。身边坐着的人突然站起来，郭伊仰头去看，饭馆天花板的吊灯照着她的发丝，空气中的小绒毛在跳舞。
她大步走到男人身旁：“这位大叔，你的嘴巴是躈吗，说话这么难听。唐朝女子典型的服饰就是襦裙也就是你口中敞胸露怀的衣服，你说这样的话是对中华文化的不自信吗，你是崇洋媚外，自我矮化还是说你是五百万。”
杨羽和郭伊正瞠目结舌地看着，她们不可置信这居然是一向社恐的夏春生能说出来的话。
任冬臻紧紧盯着夏春生，她感觉自己心里长的笋如雨后加了倍迅速变成竹林。她站起来，走向夏春生。
大叔恶狠狠地瞪着夏春生：“你他妈是什么贱东西，在我这.逼逼赖赖。”
这话太难听了，餐馆里男男女女还有同校的同学都为正义执言。
“本来就是，大哥你大脑里长福寿螺的卵了吧。还勾引你，你撒.泡.尿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吧。”
“好好一顿饭，碰见低俗普信男真是让人作呕。”
“这孩子说的没错，现在提倡穿衣自由，人家穿什么衣服是人家的权利跟你没关系。”
任冬臻死死挨着夏春生，眼神释放出杀气，提防这神经病大叔气不过打人。她冷笑，用看似婉转的话说：“大叔是不是不知道什么是躈啊，建议你查查，这个字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制。哦，我看您没文化的样提醒一下，激烈的激把三点水换成足字旁。”
周围语文好的同学早已在笑。
任冬臻也不管男人气急败坏的脸，捞着夏春生的肩膀往饭桌走。
“别跟这种人置气，不值……”话还没说完，男人不仅恶俗的心眼极其小，上来就要推夏春生。夏春生反应快，连忙往旁边一躲，但因为任冬臻捞着她，她重心不稳直直往任冬臻那边倒。眼瞧着任冬臻捞着她的手要撞到旁边的桌子，夏春生火光石电间想到任冬臻是学画画的，手不能出事，她挣扎地抽出自己的右手包裹下任冬臻的手。
“哐”的一声，她的手没有幸免于难。但倒下的那一瞬，她呼了口气，幸好没伤到任冬臻。
两人现在的姿势很怪异。任冬臻在下面，一只手捂着夏春生的腰一只手被夏春生抓着。夏春生的上身紧紧贴着任冬臻，右腿插.在任冬臻的两腿之间。右手刚刚磕到，左手费劲地撑着地却也因为支撑不住倒在任冬臻身上。
周遭安静两秒，突然像烧水开了锅。
饭馆的其他客人站起来指责男人，饭店的老板也从后厨出来赶男人走。杨羽和郭伊飞快跑过来，扶任冬臻和夏春生起来。
夏春生刚想下意识用右手撑起来，一碰到地她忍不住撕了一口气。下面的任冬臻脸色骤变，自己边起来边扶着夏春生起来。
她轻轻地握住夏春生的右手，很急切声音都在发抖：“怎么样，那种痛？”
夏春生还没缓回劲，但看见任冬臻的脸，心里有些漂泊。她摇摇头，“没事，就是挫了一下。”
“真的没事吗，有没有骨折？是胀痛，扯着痛，还是别的？”
夏春生嬉皮赖脸地笑了下，“真没事，别担心。”
任冬臻脸很严肃，她瞪了夏春生一眼：“你确定？”
“真的真的，夏春生你确定没事吗。要不还是去看一下吧。”杨羽在旁边紧张道，就连郭伊也点头附和。
她被人扶起来，用左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观察几天，我觉得问题不大。”
当事人都发话了，其他人也说不了什么。
店长早就把男人赶出去，他身边的同行人代替男人道歉。任冬臻是想据理力争再骂骂那男的，但是夏春生把她拉住，说出一句经世名言“坏人早死。”
任冬臻看着她半晌，才终于决定不追究责任。
不过是面上功夫，私底下在微博小红书知乎她都大放厥词比古惑仔里的脏字还多，但这是后话。
这顿饭是吃不开心了，四个人勉强填饱肚子就回去集合。
晚上的游览活动是分班，夏春生只得与任冬臻分开。她站在班级最后往十七班所在的方向瞧。
约莫几秒，她下定决心打开微信。
夏【要不要语音？】
对方秒回【好。】
微信消息刚一发送，夏春生接到任冬臻发给自己的语音通话，她按住接通按钮，从包里掏出蓝牙耳机戴上。
这是她们第一次打语音。
任冬臻有些磁性的声音随着音频波动的噪声闯进夏春生的心脏。她听见耳机那边的人说：“夏春生。”
夏春生怔忡片刻，开口：“一直打好吗？”
任冬臻不会拒绝她。
晚上天黑了，真正的大唐不夜城才展现出来。大唐不夜城万盏花灯次第亮起，那些红彤彤的灯笼或暴露在空中或在树叶的遮盖下发出光芒。走在人群里，望着两旁挂着灯的柳树和柳树下穿着汉服拍照的小姐姐，他们向中心走。
今天运气不错，他们遇见了花车。花车上的将士们挥舞着手中的长矛，李白杜甫穿着青色刮跑喝酒吟诗，不倒翁小姐姐们穿着红黄的衣服优雅地舞蹈。大唐不夜城大街上随处可见穿着汉服的男男女女扇着子，拿着糖人四处观望。
夏春生感觉自己手也不痛了，胯也不痛了，就眼睛看得痛。
任冬臻在她们后面，每遇见一个景点就随意说上点什么，或是相关的历史小故事或是看见了什么人什么事，反正只要是有意思的都会跟她聊。
时间在任冬臻的话语里匆匆溜走，夏春生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
八点过后，大唐不夜城的人少了些。老师在前面举着一中的旗子，领着大家往大巴车停车处走。
夏春生在微信上发了条消息，便挂断电话。
而已经坐上大巴车正靠着窗户假寐的任冬臻感受到手机震动，打开微信看见了那条。
【等我，姐姐。】
*躈：牲.畜的肛.门。
祝大家小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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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研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