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雾气越来越浓了。
大到夸张的庄园像极了鬼堡,寂静的让人不寒而栗。除了狗叫声,迪奥只能听到蜡烛在燃烧。
佩尔还没有回来。
迪奥盯着托盘里的食物,从汤碗中瞧见她那张漂亮的脸,她正用冷漠似冰的盯着他,就像仇人一样恨他。
迪奥气愤地掀翻托盘,那张冷漠的脸也随之消失。
她不在乎他。
她根本就不在乎他!她看待他就像是一条狗,一只猫,一个随处可见的可怜孤儿。
不在乎他。
不在乎他。
迪奥将地上的碎瓷片踩碎,他愤怒,他想要立刻看到佩尔出现在这里。
“迪奥,你在吗?”
屋门被轻轻叩响。
迪奥看向紧闭的房门,反复深呼吸,走去拉开一点门缝,看到一撮亮眼的蓝发。
乔纳森从门缝中伸出一只手,嘿嘿一笑,把大白牙凑到门口:“迪奥,今晚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迪奥压下眉头,亮红色的眼睛不停地打量乔纳森。他沉默了一会,然后完全打开门,放乔纳森进来。
但就当乔纳森开心地要往床上爬时,一直站在门口的迪奥阴恻恻开口:“我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在床上。”
乔纳森动作一顿,不好意思地笑笑:“啊......那我睡在床尾凳上!放心吧,我的身体很结实的!”
说着,他一屁股坐下,迪奥的眼睛立刻睁大了。
那是佩尔坐过的地方。
她今天对这个乔纳森笑过,她凭什么对他那么好?
迪奥心中顿时钻出一股火。他冲到乔纳森面前,用力把人推开。没反应过来的乔纳森重重摔在地上,吃痛的捂住胳膊。
他委屈地看向迪奥,满是不解:“怎么了......?是要我睡在地上吗?”
迪奥气得额角跳个不停。他捏紧拳头,想扑上去殴打乔纳森。但最后,违心地露出一个笑容。很丑陋,但他不得不这样做。
他现在不能得罪这个小少爷。
“让你睡在这里太不礼貌了,我们还是一起睡吧。床很大,可以睡下我们两个的。”
“嘿嘿,好啊!”
乔纳森自来熟地钻进被子,和迪奥道晚安,攥着被角,没一会就睡着了。
迪奥扬起下巴,站在床边阴森森地盯了乔纳森好一阵子。他没有睡觉,而是又坐回到窗边。他要等,等到佩尔回来为止。
想虽然是这样想,但迪奥毕竟只是个孩子。他迷迷糊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再睁开眼的时候,天早就大亮。
她没有回来,她又消失了。
骗子,骗子!
迪奥正要发作之际,一抹白色闯进庄园。佩尔趴在那匹白马上,毫无生气,就像一具尸体。
“佩尔!!”
迪奥立刻冲下楼。他的声音吵醒睡梦中的乔纳森,蓝发少年揉揉眼,迷迷糊糊地爬下床,也跟着往外走。
一夜未归的佩尔不知道经历了些什么,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连心跳都没有了。她的战术服没有任何破损,身上却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她的伤口正在腐烂,已经和衣物黏到一起,稍微一动,就会扯下一大片血肉。
医生没有办法为她包扎伤口,只能给她打一针消炎药,用乱七八糟的药水浸泡她的身体。如果她熬不过去,不慎感染,就只能去见上帝了。
如果她去见上帝了,那么迪奥就要给她陪葬了。
所有人围在浴缸前,期待佩尔可以醒来。
迪奥更是从未有过的紧张。他跪在地上,紧紧握住佩尔的手,对乔治道:“我想就在这里等她醒来,请您允许,乔斯达先生。”
“当然,这是你的自由,迪奥。”
乔治把空间留给孝顺的迪奥和昏迷不醒的佩尔。
这是迪奥第一次有机会近距离观察她。
她脸色苍白,胸膛随着微弱的呼吸稍稍起伏。睫毛浓密的像是扇子,坠着几滴水珠。被打湿的头发紧密地贴在脸颊上,缠在她的脖间。她唇齿半启,水珠顺着拂过她的唇角,滑进衣领。
迪奥他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盯着佩尔,看着她的伤口以诡异的速度愈合,不留下任何伤疤。他抬手,指腹从她的眉心一路向下,最后整个掌心都捂在她的脸上。和他预想中的不同,她的脸是温暖的。她是人类,她是温暖的人类。
“在笑什么呢,迪奥。”
“!”
迪奥猛松开手,吓得差点心脏骤停。他看着突然睁开眼睛的佩尔,心虚地吞咽了几下。
佩尔好一会才恢复视线,她还没夺回身体的触感,并没发现迪奥在做什么。她晃晃脑袋,一阵头晕目眩:“可恶的保护伞......”
出于心虚,迪奥颇为体贴地关心:“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看到跪伏在浴缸边的少年,笑着拍拍他的肩:“没什么大事,我被炸了而已。”
迪奥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这个女人被炸了还能活着?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的伤口会愈合,这件事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佩尔摘掉战术手套,甩了甩里面的水。
墓地那里的确是保护伞的第二个基地,里面全是半死不活的B.O.W,探索难度成倍增加。佩尔绕来绕去,最后在神秘墨镜男的指引下找到了第二支疫苗。但同样的,她弹尽粮绝,逃不出去了。
墨镜男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她完全被他耍着玩。
为了顺利撤离,她不得不点燃全部的炸药桶——然后自己也果不其然的被炸飞了。
爆炸几乎把她全身的皮肤都烧毁,她忍着剧痛,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爬出墓园。好在讲义气的白马一直在附近徘徊,在发现她后,它急匆匆地带她回到乔斯达庄园。
佩尔从贴身的口袋里摸了几下,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你的疫苗找到了,迪奥。”
迪奥的眼神闪了两下。
“你去那里......是为了我?”
“嗯。”
佩尔没注意看他似笑非笑的脸,低头调整着注射器,把疫苗递给他。
可迪奥并不开心。
他萌生出一种摧毁疫苗的想法。
“不会用吗?那我帮你。”佩尔半跪在浴缸中,头发贴上他的脸,身上的水哗啦啦流了一地,溅到他的身上。他感受到她的触摸,闻到她身上残留的香味。
细微的刺痛过后,迪奥感觉有一股清流来到体内,开始顺着血液四处游走。
“好了,恭喜你,不用变丧尸了。”
“啊......嗯。”
迪奥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水痕,向后退了几步,背过身去,不让佩尔看到他的脸。
他的心跳的很快,可能是药物的作用。
佩尔又躺回到浴缸里,开始查看手机上的新消息。
只要毁掉最后一个地方,她就可以去找里昂了。
她那年龄高达五十岁的老父亲,不知道又会遇到什么样的敌人,她得赶紧去帮他。
“老爷!不好了,少爷被咬了——”
“天呐!出事了!”
“不好了,不好了!”
吵闹的仆人慌张跑下楼,所有人都逃难似得往外赶,整个乔斯达家乱哄哄一片。
被咬了?乔纳森??
佩尔两下跨出浴缸,像大狗一样左右甩了甩水,大步朝院子跑去。
她挤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事发点,看到满地血腥。
斑点狗被咬穿喉咙,躺在血泊中抽搐。疯狂的丧尸狗死死咬住乔纳森的小臂,不停地吞咽。他疼得在地上左右扭动,整条胳膊几乎要被咬断。
“JOJO,别怕,我这就救你——”
“让开!”
佩尔拉走护子心切的乔治,挡在最前面,从腰后掏出枪,瞄准那只可恶的丧尸狗。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枪声后,丧尸狗呜咽着倒地。在惊呼声中,佩尔上前掰开它的牙齿,一脚踢开尸体,对着它的脑袋补了几刀。
乔纳森则哭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来到丹尼的尸体旁。他趴在丹尼身上,为自己的爱犬痛哭,佩尔赶紧把他捞起来,抱在怀里,让他远离即将尸变的丹尼。
“佩,尔,佩尔修女......”
“没事了,乔纳森。”
乔纳森搂住佩尔的脖子,偷偷抽泣,另一条胳膊仍在滴血。他用力扭头,想要再回去看一眼自己的丹尼。
尸变的前一秒,佩尔捂住乔纳森的眼睛。她用抓钩枪安静地刺穿斑点狗的脑袋,轻声道:“不要看这些,乔纳森。”
滚烫的泪水大颗大颗地砸下,染湿佩尔的掌心。乔纳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解释的声音都在颤抖:“我和,丹尼,出去,出去玩......这,这条狗突然追着丹尼过来,我以为是流浪狗,想给它点吃的......结果......都是我的错......”
他大声哭泣,趴在佩尔身上抖个不停。
“不是你的错,不怪你。”佩尔拍拍乔纳森的后脑勺,转身对乔治道:“乔斯达先生,最好烧掉这两具尸体,防止病毒扩散。另外,从今天起,各位暂时不要离开这里了,外面很危险。”
目睹全程的乔治有点被吓到了,但他不愧是贵族,立刻就冷静下来,有条不紊地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并对佩尔表示感谢。
姗姗来迟的迪奥老远就看到乔纳森坐在佩尔的胳膊上。他扶着门框,咬牙切齿地盯着哭个不停的蓝毛。
名为嫉妒的情绪开始作祟,像魔鬼一样诱惑迪奥去做些伤害别人的事情。他思考着,到处张望着,直到他的肩膀被轻轻搭住。
浑身是血的佩尔低头瞧他,表情透出几分关心:“你也别看了,迪奥,跟我回去。”
她伸出手,迪奥居然就鬼使神差地握住她的手。
很温暖,很温暖。
他想被这双手触碰,他想占有这样的温暖。
只要这样的温暖可以永远为他停留,他可以当一个好孩子,做一个好人。
“佩尔。”
“嗯?”
佩尔低下头。
她低头的时候,那绺长生辫会轻轻晃动。四目相对的时候,迪奥总是会有一种心被击中的感觉。
如果他能长大就好了,如果他有强大的能力就好了。
“佩尔。”
“干嘛?有话就说。”
迪奥用力抓住她的手,不再说话。
佩尔。
他的佩尔。
哦好像没有写过B.O.W是什么?)
B.O.W是生化危机里面的那些奇怪生化体的统一称呼(?)保护伞公司研发的有机生物兵器,以T病毒为基础培养源,核心实验基地位于浣熊市。其本质为通过基因改造与病毒感染技术制造的可控生物战斗单位,被设定为具备战术执行能力的生化武器。该兵器覆盖多种变异形态:舔食者以裸露大脑、长舌巨爪为特征,由丧尸进化或T病毒直接改造而成;追踪者通过Ne-α寄生虫与T病毒协同控制宿主,具备热兵器使用能力;暴君系列配备防弹束缚衣并可通过解除限制器强化战斗力,被定位为“终极B.O.W”。制造技术包括融合人类与爬行动物基因、强化角质层防御、植入电子定位系统等,部分型号具备毒素攻击或触手变形能力。设计逻辑强调军事化用途,部分产品需依赖外部指令系统操控,但存在智力低下、无再生能力等缺陷。(选自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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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二支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