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金琳娜也是真的蠢,真以为只要匿名就找不到他了?”段伊嗤笑着,语气里满是轻蔑。
她们已经离开了咖啡馆,段伊利落地跨上机车。金珉真随之轻盈地翻身坐上后座。 “大小姐,送我去白汐伦家。”珉真说道。 “哟,怎么又要去见你的‘小白鼠’了?”段伊语带调侃。 “闭嘴。”珉真一边戴上头盔,一边淡淡地警告,“不然就把这辆车给你划烂。” “随便你,”段伊依旧笑嘻嘻的,并不在意,“反正划烂了你也负责给我修。”
面前矗立着一座宏伟的庄园,园内处处开满盛放的鲜花,但这过度绚烂的景象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冷清气息。金珉真走到气派的大门口,侍卫早已认出她,识趣地无声开门并躬身致意。她通过衣领上的微型耳机低声吩咐,一辆安静的代步车很快出来接她。庄园内部人迹罕至,异常安静,车子很快将她送达别墅主楼前。别墅的门敞开着,林圭贤——也就是白汐伦的父亲——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迎了出来。
“金小姐您来了,真是好久不见了,快请进!”他双手交叠,说话时手指不自觉地相互摩挲着。
一旁侍立的女佣适时地为珉真奉上一杯热茶。珉真端起来轻抿了一口,立刻微微皱起了眉头。林圭贤见状,马上招呼女佣:“快,去把我书房里那罐最好的‘云雾’拿来给金小姐泡上!”
换上新茶后,珉真品尝后,微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不知道金小姐今天大驾光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林圭贤小心翼翼地问道。 “会长客气了,”珉真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我是来找令爱的。”
林圭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他本以为是与李会长相关的重要指示,没想到只是来找他那便宜女儿的。“不巧啊,金小姐,汐伦她出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这就给她打电话!”他说着就拿出手机。
“不用了,”珉真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等等就好,不碍事。”
时间悄然流逝,来到了下午三点。
其实,白汐伦中午就已出门,她只是不想与林圭贤待在同一屋檐下。自从十年前母亲意外去世,林圭贤接手公司后便对她不闻不问。表面光鲜的白星集团内部早已腐朽不堪。为了维持公司,林圭贤不断向松渊生物集团的李瑞贤会长献殷勤,期盼对方能施以援手。
此刻,白汐伦正躺在酒吧的软椅上,从跟班手中接过一支细长的烟。她吐出一口烟雾,思绪复杂。她对金珉真的感情很微妙,也不明白这位天之骄女为何要以“治病”为名接近自己。然而,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清楚白星集团早已外强中干,正是金珉真的接近,才让那些质疑的“谣言”不攻自破,让她在明面上得以维持体面。也正因为女儿与白家千金交好,李瑞贤才愿意对白星集团适当帮扶。
因此,白汐伦内心深处对珉真是存有一份感激的,是珉真给了她这份明面上的安稳。
但她始终对母亲的死耿耿于怀。公司正值母亲管理、势头最好的时候,她怎么会突然“意外”死亡?明眼人都看得出其中有蹊跷,只是苦无证据,无法定论。母亲死在松渊生物的实验室里——这意味着她的死必然与松渊脱不了干系。可偏偏是松渊会长的女儿金珉真向她伸出援手,这让她感到困惑不已。
她默默计算着时间,快到四点半了,这个时间林圭贤通常已经前往公司处理事务。她掐准时间,决定回家。
别墅这边,金珉真已经等待了一段时间。她再次看向手腕上精致的表盘,时间指向四点二十,她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起来。
林圭贤敏锐地察觉到了金小姐情绪的变化,急忙表示:“金小姐,我这就把公司的事推掉,立刻给她打电话!这孩子整天不着家,太不像话了,我非得好好说说她!” “呵,”珉真发出一声轻笑,语气却带着冷意,“会长好大的口气。白道允会长的女儿,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随意说教了?” 她步步紧逼:“或许会长你说,如果汐伦在外面因为你疏于关心而出了什么意外,这责任你担得起吗?外界会给你安上什么罪名?为了集团的位置,不择手段?” “金小姐您说笑了,”林圭贤冷汗直流,急忙辩解,“我只是关心则乱,担心汐伦的安全……” “看来这位父亲对女儿的近况确实不怎么上心,”珉真语气平淡地打断他,转而回答他先前关于病情的问题,“放心,她现在的状况很稳定。”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向林圭贤,缓缓补充道:“就像你内心深处所期盼的那样,她现在已经……离不开我的药了。”
听到这句话,林圭贤紧绷的神经似乎一下子松弛下来,一种复杂的安心感掠过心头,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