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典礼这天,金珉真站在学生代表席上,阳光撒在她的肌肤上,纯白的制服外套衬着她肌肤如雪,领口别着象征学生会的徽章,徽章上Y字母显得格外突出。
“接下来是我们学生会会长金珉真的发言”
台下掌声雷动
“我校秉持着公平友爱的原则,平等的对待每一位学生…”她微笑着看向台下的学生“在此我代表学生会向30位特招生表示欢迎”
“我有一个提议”金珉真并没有按照演讲稿上的内容演说“我校原本是将30位特招生单独分班,他们都是通过考试,凭借优秀的成绩加入本校,我认为如果将特招生单独分班,存在不公平”
话毕,台下的贵族子弟嗤笑着,而特招生们不知所措。
“我认为应该将特招生分别插入班级中,而不是单独开一个班,这样可以保证绝对的公平,毕竟我校秉持人人平等友爱,这样不是更好证明吗”她脸上挂着笑,看向台下的领导们。
而负责关于学生会主席的老师早已冷汗直冒,毕竟在金珉真发给他的稿子里可没有这一段。
金珉真的声音通过礼堂顶部的环绕音响传遍每个角落,她刻意在"人人平等"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枚刻着"Y"字母的徽章在光线折射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台下的骚动如同涟漪般扩散。前排几个穿着定制校服的女生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她们胸前的家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汉松证卷财阀家的千金、LG集团的大小姐、现代汽车的继承人。而在礼堂最后方,三十个穿着普通校服的特招生僵硬地坐着,像是被突然推到聚光灯下的猎物。
"金同学。"校董会主任朴教授站起身,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这个提议恐怕需要校委会讨论..."
"我认为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珉真微笑着打断他,指尖轻轻敲击讲台,发出规律的哒哒声,"毕竟开学第一天,正是展现我校革新精神的最佳时刻。"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在掠过最后一排时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秒。金琳娜——那个在入学考试中在第2名,差几分就超过了金珉真的特招生,此刻正死死攥着裙摆,指节发白。
"我同意。"
白汐伦的声音如同一把利刃划破嘈杂。她缓缓起身,黑色制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露出里面酒红色的丝质衬衫。这个配色大胆得近乎挑衅——圣心艺苑的校规明确规定必须穿着纯白衬衫。
汐伦走向讲台的步伐优雅而危险,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学生们自动为她让出一条路,就像红海为摩西分开。当她经过第三排时,李奎珉突然伸出脚,却被她精准地踩住鞋尖。
"借过。"汐伦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台上的珉真看着这一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骨处的珍珠项链。这是汐伦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内层刻着"0402"的编号——她至今不知道这串数字的含义。
"我认为金会长的提议很有建设性。"汐伦站在珉真身侧,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铃兰香水味,"既然要打破阶级,不如彻底一点。"她转向台下,目光锁定在最后一排,"特招生不仅应该混编入普通班,还应该参与所有社团活动,包括击剑社和马术队。"
礼堂瞬间炸开了锅。贵族子弟们的抗议声此起彼伏,几个特招生则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击剑社和白马俱乐部是圣心艺苑最排外的两个社团,入社标准除了天赋异禀,还必须拥有至少三代贵族血统。
珉真侧头看向汐伦,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的项链。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她读不懂的情绪——像是猎人看着即将落入陷阱的猎物,又像是信徒凝视着亵渎神明的祭品。
"安静!"校长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老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了眼站在讲台上的两个女孩,一个是松渊生物集团的天才大小姐,另一个是白星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又瞥了眼台下脸色阴沉的李奎珉。三大财阀的继承人同时发难,这局面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既然两位同学都这么认为..."校长的声音有些发颤,"那就...试行一学期。"
这个决定如同一颗炸弹在礼堂引爆。后排的特招生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前排的贵族子弟则齐刷刷地看向李奎珉——作为学生会副会长兼北纬马术俱乐部的社长,他的反应将决定很多人的立场。
李奎珉缓缓起身,整理了下西装袖口。他今天特意佩戴了家族徽章,那枚小小的铂金胸针象征着李氏财阀在政商两界的庞大影响力。
"作为副会长,我尊重会长的决定。"他的声音温和有礼,眼神却冷得像冰,"不过社团招新向来由各社自主决定,这点还望校长明示。"
珉真眯起眼睛。这是李奎珉惯用的手段——表面顺从实则设障。她正准备开口,汐伦却突然向前一步。
"李副会长说得对。"汐伦的声音带着危险的甜腻,"所以作为友邦击剑社社长,我正式邀请所有特招生参加下周的入社选拔。"她看向李奎珉,眼神挑衅,"不如北纬马术俱乐部也一起?"
礼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提议意味着什么——友邦击剑社和北纬马术俱乐部是圣心艺苑阶级壁垒的最后堡垒。如果连这两个圣地都向特招生敞开大门...
"当然可以。"李奎珉微笑,眼神却冷了下来,"不过马术毕竟需要基础训练,不如先安排一个月的适应期?"
珉真看着两人针锋相对,嘴角微微上扬。局势正按照她的计划发展——让汐伦和李奎珉互相牵制,她才能腾出手来处理更重要的事。她的目光再次扫向最后一排,金琳娜正低头记录着什么,那专注的神情与入学考试时如出一辙。
典礼在诡异的氛围中结束。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礼堂,议论声此起彼伏。珉真故意拖延时间,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才慢悠悠地收拾演讲稿。
"演得不错。"
汐伦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珉真转身,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讲台阴影处,手里把玩着那支标志性的陨石钢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珉真合上文件夹,珍珠项链在颈间微微晃动。
汐伦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珉真轻轻"嘶"了一声。她将珉真拉近,鼻尖几乎相触。
"0402"汐伦低声念出项链内刻的编号,"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珉真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一个无聊的编号而已。"
"这是我母亲死亡实验室的门牌号。"汐伦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十年前,她负责的特招生药物实验出了'意外'。"她的拇指摩挲着珉真的脉搏,"而你们家的药业集团,是那批药剂的最大供应商。"
珉真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突然明白为什么父亲坚持要她转学来圣心艺苑,为什么特意嘱咐她接近白家的继承人。
"所以今天的表演..."珉真试着抽回手,"是为了报复?"
汐伦突然笑了,那笑容让珉真后背发凉:"不,亲爱的。如果我想报复,你现在已经躺在医务室了。"她松开手,后退一步,"我只是想看看,金会长的'公平友爱'能坚持多久。"
倒是珉真开始自嘲了:“我还以为大小姐终于开始听话了” 看来昨晚的话她是没有听进去。
她转身离开时,钢笔在指间转出一道银光。珉真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注意到汐伦的制服裙摆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痕迹——像是血迹,又像是红酒。
礼堂侧门传来轻微的响动。珉真转头,看到金琳娜匆匆离去的背影。这个特招生刚才听到了多少?她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药瓶——特制的镇静剂,本打算今天找机会给汐伦注射的。
计划需要调整了。
当珉真最后走出礼堂时,夕阳已经将哥特式的校舍染成血色。远处的林荫道上,她看到汐伦和李奎珉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两人的姿态看似亲密实则剑拔弩张。
而在教学楼三楼的窗口,金琳娜正拿着手机对准他们,镜头反射着最后一缕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