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齐转过身，“嗨，师尊，那啥……嗯，您好吗？……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李松珩慌乱的说道。
周泠川见此一把捂住李松珩的嘴：“师、师尊！我、我们刚听说您今日回山，特意、特意过来等着拜见您……”
其余人连忙点头，江清隅闻言只淡淡挑了挑眉，目光在几人慌乱躲闪的脸上轻扫一圈，没点破，也没追问。
他只是收回视线，指尖漫不经心地拂了拂衣袖，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只丢下一句：“倒是有心了。”
姜琼宴连忙接话道：“师尊，这是说的哪里话呀？这都是我们作为弟子该做的。”
江清隅点了点头：“那既然见完了，那你们还呆在这里做什么？”
一听此话姜琼宴用手撞了一下李松珩，李松珩立马会意：“那啥，师尊啊……嗯……就是，你看啊……嗯……你出门那么久，我们……嗯……好不容易才见您这一次，嗯……所以就别忙着赶我们走了呗，那个……嗯……就是那个圆圆的，亮亮的，那个什么东西呀？”
几人立马点头说：“是啊，师尊，那个东西是什么东西呀，感觉里面的灵气好充沛啊，你就跟我们说一说呗，这……想必……定是您，在外面遇到的好东西吧！”
江清隅看见这几个小兔崽子闭了闭眼，说道：“有事不妨直言，不必这般迂回。”
几个人来回你？我看了一眼，最终把这个重担交给了小师弟张疏攸。张疏攸见他们都将眼神放在自己身上。最后，只能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大起胆子说道：“师尊就是我们刚刚在聚灵珠里面看见了一个小孩子，那个是谁呀？”
江清隅目光淡淡扫过众人，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语气轻缓，却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你们既知道那珠子名叫聚灵珠，方才绕来绕去、支支吾吾的，又是在做什么？”
几个弟子一听自家师尊这么说，只能尬笑几声，以掩饰尴尬。
“至于那个孩子，你们觉得那孩子是谁？”
姜琼宴咽了咽口水，小声的说道：“小女子斗胆猜测，那应该是师尊的私生子吧……”
江清隅闻言并未立刻言语，只随手执起桌边青瓷茶盏，指尖微曲提起壶柄，澄亮灵茶顺着壶口缓缓注入盏中，水汽轻袅。
他垂着眼慢条斯理抿了一口，茶汤入喉，才抬眸淡淡扫过阶下众人，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赞许：“不错嘛，还算有点脑子。”
话音一落，原本屏息凝神的弟子们瞬间炸开了锅。李松珩激动的语气都变了调：“怎么可能？师尊，您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呢？您一定是在骗我们的，对吧？”
江清隅眼都不抬：“哦，是吗？你为何如此坚定啊？”
周泠川立马附和道：“就是，就是。师尊，您就是在骗我们的，您也不想想您的那个脾气。喜怒无常的一会儿，这不对，要发火，那不对，又要发火，哪家女子能看上您啊？”
江清隅一听此话，他指尖微顿，握着白瓷茶盏的手悄然收紧，骨节泛出一层浅淡的青白，瓷壁被攥得微微发颤。
片刻后，他才缓缓抬眼，眸色凉得像浸了寒水，语气平淡无波，却一字一顿、慢悠悠地重复：“我的脾气……喜怒无常？”
那声音听不出怒意，只冷得发沉。
可底下弟子们浑然未觉那股迫人的寒意，只当师尊是随口一问，反倒当真了一般，你一言我一语，傻乎乎地挨个举例：“是啊师尊，您前几日还笑着指点我们剑法，转头就罚我们扎了半个时辰的桩……”
“还有上次炼丹，就差了一味辅料，您脸一下子就冷下来了……”
“上次我们迟到片刻，您一句话没说，直接加了三倍的功课……”
……
众人越说越起劲，全然没注意到自家师尊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周身的气压低得几乎要将人窒息。
众人还在七嘴八舌地细数师尊“喜怒无常”的事迹，姜琼宴却心头一紧。
她作为女子，虽然心思不是很细腻，但比起自己的那几个没脑子的师兄弟来说，要敏感的多。
她心头咯噔一下，暗道糟了，师尊这是在发火的边缘了。
不等众人再开口，江清念猛地轻咳两声，声音压得极低，又飞快地用眼神狠狠扫过身边还在喋喋不休的师兄弟，唇瓣无声地动了动：“闭嘴。”
那一声轻咳不大，却带着急切的警示，指尖也在身后悄悄摆了摆，拼命示意他们别再说了。
可这会儿众人正说得兴起，压根没留意她这一连串慌乱的示意，依旧你一言我一语，浑然不知已经踩在了刀尖上。
江清隅缓缓地放下了茶杯，其他几个弟子也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立马像只鹌鹑一样，默不作声了。
姜琼宴见此情景，以为师尊要发火了。可是江清隅只是对着几个弟子笑了笑：“原来我在你们的眼里是这个样子的呀！你们早说呀，有什么事情要给师尊我说，你们说出来，我改嘛。”
所有人都没想到，事态居然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周泠川作为大师兄，在这个时候自然就要回答师尊，不能让师尊的话落到地上：“怎么会呢？师尊说笑了，弟子们绝无此意。您日夜操劳，费心指点我等修行课业，已是辛劳至极，我们感念于心，敬重尚且不及，又怎敢妄议师尊，更不敢有半分让您劳神改脾气的念头……方才皆是弟子们口无遮拦，胡言乱语，还望师尊莫要怪罪……”
江清隅将手放在了桌面上，手指在桌面上敲打起来：“那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既然我在你们的心里是这个样子的，那我自然要做到底了！你们说对不对呀？”他脸上露出了一抹笑。
那笑意清浅，落在他这般清俊出尘的面上，本应是春风拂面、令人心折的光景，眉眼弯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连唇角的线条都温润好看。
可此时此刻，这抹笑落在一众弟子眼中，却只觉得遍体生寒，比冷脸呵斥还要可怖几分。那笑意未达眼底，眸底依旧是沉沉寒意，反倒衬得这笑容越发动人心魄，也越显狰狞迫人，看得众人头皮发麻，大气都不敢喘。
这会儿一群弟子吓得头都快埋进地里去了，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当场把脑袋插进地砖缝里躲躲，生怕多看师尊一眼就要大祸临头。
“那你们几个人就把《寒霄一剑诀》《清冥无影剑》《凌虚七式剑谱》《碎星斩月剑诀》全部都给我抄一遍！在今晚上抄完，明早交到我这儿来。”
弟子们立马怨声载道
“不要啊，师尊，那可太多了，一个晚上怎么可能抄的完嘛！”
“是啊，师尊，我错了，我们都错了，您让我们抄写，还不如体罚我们呢！”
“是啊，是啊。师尊，你不要让我们抄嘛，那也太多了，抄完下来手都得废了，我们明天还要练剑呢，这手都酸的要死，怎么练剑嘛！”
“你们想要我体罚你们，不想抄书？”
众弟子连忙点头，“那好吧，那你们几个便围着凌清宗跑30圈！再蛙跳20圈，在此期间，所有人都必须将灵力封起来！”
“什么师尊将灵力封起来，跑那么多，还要蛙跳，天呐！”
“怎么？你们还想多加一点吗？这可都是我对你们无私的爱呀！”
“不不不，够了够了，我们现在立马就去！”
所有人生怕再被自家师尊多给一些疼爱，立马一溜烟儿的跑的不见人影了。
江清隅看着这些小鬼头嗤笑了一声：“一个二个的小兔崽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转头看着那颗聚灵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