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克斯最终将星光狠狠揍了一顿,随后把人扔进临时战俘营。
阴暗潮湿的木板房塞满了被俘的苏军士兵,空气里飘着汗臭、血腥和某种可疑的发酵味,不知是来自谁的破靴,还是谁早已霉变的希望。
浑身泥血的倒霉蛋被一把推搡至角落,左眼肿得像是塞进了一整个顿涅茨克的煤块,视线模糊得连光斑都在翻涌作痛。
嘶——这狗娘养的!痛死了!
星光疼得直抽冷气。
天杀的狗东西!
不信就算了,还下这么重的手!
要不是科瓦连科皮糙肉厚还扛揍……啊西八,下次要找个机会揍回去才行。
“坐下!Schwein(猪猡)!”卫兵厉声大喝。
某人缩了缩脖子,脚步踉跄,一屁股跌坐在发霉的稻草堆里。几乎是下意识地,她伸手探进内袋,指尖触到那块被体温焐得微软的黑面包。哈,这唯一的食粮,在此时竟成了她内心深处唯一的慰藉。
好吧,她突然很想笑就是了,德国人留下的这点口粮,【仁慈】的样子就像刽子手递给死囚的最后一支烟。
“大尉同志?”角落里传来微弱的声音,是辛格,他蜷在那儿,左腿的绷带已变成酱黑色,“您……您还活着……”
“嗯。”她点点头,将沾满泥血的面包掰成两半,尽管它看起来就像刚从战壕废墟里刨出来的文物。
吉普赛小子却摇摇头:“您吃吧,我……我不饿。”才推辞完,腹腔便传出一阵咕噜声。
“吃。”星光把面包硬塞进他手里。
就在这时,铁门再次被踹开,两名党卫军拖着一具不成人形的躯体,狠狠摔进牢房。
“伊里奇同志!”辛格惊呼,那是工兵排排长谢苗·伊里奇·戈洛夫科少尉!
已是自顾不暇的星光强撑起身体,半坐起来,一点一点挪近。“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天真的家伙,以为战斗也应当保有最后的尊严,“不……不该是这样的——”
但现在,她看得再清楚不过:伊里奇的右臂肘关节已完全断裂,白骨刺穿皮肉,狰狞地暴露在外;左眼成了一个空洞的血窟窿,仅存的一颗眼球脱出眼眶,垂在脸颊旁,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轻轻晃动;最骇人的是腹部的伤口,一截青灰色的肠子正缓缓从豁口滑出,犹如一条濒死的蛇。
“Sanitater(医务兵)……”她抓住铁栏杆,用尽气力向守卫嘶喊,“Hier…braucht es eine Behandlung(这里……需要治疗)!”
回应她的,只有更冷漠的咒骂。
少尉同志气若游丝,“不要……求他们……”他虚虚握住她颤抖的手,“报仇……科瓦连科大尉……!”
有什么东西正一点点勒紧喉咙,将所有的期待尽数绞杀。
远处传来密集的炮火声,那是苏军正在强渡维斯瓦河。按朱可夫的命令,最多两天,红军就能推进至此。
“撑住。”
强烈的无力感席卷全身,她再一次被迫直视死亡。
无论是“库尔特”还是“汉斯”,亦或是现在的“科瓦连科”,她总被命运推着走,像困在蛛网里的飞蛾。
她痛恨这种任人摆布的处境,可就是没有反抗的余地。那只看不见的手,穿越时空的限制,正一点点圈禁着属于自己的活动范围。
窒息,痛苦,压抑……
星光握住伊里奇逐渐冰冷的手,如同溺水的困兽,在时空漩涡中徒劳蹬腿。
亲爱的同志最终没能撑过去,傍晚时分,他在战友们的怀里永远闭上了眼睛。
冷……好冷。
这个时代,寒冷到令人绝望。
德国人像处理垃圾一般将他的遗体拖走,一名党卫军少尉还朝裹尸布踹了一脚。
“埋到雷区去,”他笑嘻嘻道,“让俄国佬自己踩自己人的碎肉。”
“好主意。”
辛格蜷在她身旁发抖,小声啜泣:“长官……我是不是也会这么……死去?”
星光沉默。
死亡是战争中最寻常的话题,正因它过于简单,反而令人无言。
直到此刻,她仍不明白高塔将她投入这场时空阳谋的意义,难道就只是让自己在这个时代不断变换身份、苟延残喘?
真的存在某种意义吗?
——“寄生者”。
这个词,现在想来竟是如此贴切。
“长官……您别多想。”辛格却忽然冷静下来,语气是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深沉与笃定,“您来到这儿,一定有必须完成的使命。”
【使命。】
星光看过去,带着审视的锐利。
“我……是风神的孩子。”他扯出一个平静的微笑,“长官,您并非‘寄生者’。相反,您是创造历史的‘参与者’。”
吉普赛语。
等一下,她居然听懂了。
据说吉普赛人拥有通“灵”之力,那么现在……嗯,这很不对劲。
“您不用惊讶。我曾告诉过您,我向风神贝洛博格献祭了三枚银币。以此为代价,您和大尉同志才得以归来。”
什么?
“使命。”
呃,这小子能听到心声?
“只能听到您的。”
卧槽!
“……”
因为过于震惊,所以保持沉默。
“无论如何,您都要活下去。”
“……”
“不久的将来,您会看清【使命】的意义。一切伟大,皆因存在而生。”
这……超级诡异滴好伐!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星光与其他战俘变成了被驱赶的畜群,终日被德军押解至野外修筑反坦克壕。他们面容枯槁、神情滞涩,只是机械地挥动铁锹掘土,再踉跄地扛起沙袋堆垒。
一切行动都在德国人的监视下进行,无人敢出声,甚至连稍显迟疑的对视,都会立即招来厉声呵斥与粗暴的鞭打。
午休时分,德军士官突然揪走几名战俘。星光看着他们被押往雷区,五分钟后,此起彼伏的爆炸声撕裂寂静,滚滚黑烟冲天而起,凄厉的惨叫在旷野间久久回荡。
“人体扫雷。”
有人蜷缩着呕吐,有人将铁锹深深插进泥土。
“这群恶魔……”
【“反抗。”】
【“必须反抗!”】
科瓦连科的怒吼,在她的意识深处震荡。
冷静点bro,咱不急。
星光深吸一口气,也确实强迫自己丢弃所有的恐惧冷静了下来。她攥紧手中的铁锹,仔细观察四周。这座临时战俘营的防守并不严密,德军显然未曾将这些伤痕累累的战俘真正放在眼里。
接连数日当牛做马,他们已经将营地的布局摸得一清二楚。北面的铁丝网并未通电,不过设有暗哨;东侧哨塔监控倒是十分严格,但换岗时会有五分钟的空当。
要是能弄到一把钳子……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手中那块磨尖的生锈铁片上,这是从报废的油桶上掰下来的碎块。
忽然,一道阴影笼罩而来,截断了落下的光线。星光勉强抬眼,看见菲利克斯站在面前,军装沾染了硝烟,面色铁青。
“嗷呜~”
怀里的灰毛团子,发出不安的低鸣。
半个月过去了,看来 “汉斯” 的死讯已经传到他耳中。如此说来,报信的应该是迪尔斯吧?
也不管星光听不听得懂,菲利克斯兀自低语:“【‘他’】死了。双眼被挖空,尸体三天内腐烂成泥。迪尔斯本想将【‘他’】完整地带回来……可一切都太突然。”他机械地重复着迪尔斯的描述,仿佛藉此才能确认痛苦的实感,“我很难过,却又感到庆幸……【‘他’】走时没有痛苦。【‘他’】说过自己没有痛觉——这算是值得庆幸的事,对吗?”
“药……”星光嘶声开口。
混小子俯下身,可声音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么,你有痛觉吗?”那皱巴巴的军装上,铁十字勋章闪闪发光,“告诉我,谢尔盖·伊万诺维奇·科瓦连科大尉。”
“……”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锋,那双同样漆黑如墨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他此刻扭曲的倒影。
星光笑了,鲜血从开裂的嘴角渗出,一个大胆的念头自心底升起:
攻略他!
东方星光,这是一个好机会!
“当然……会痛……”她用气音说道,袖中铁片却在下一秒抵上他的咽喉,“但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们用战俘扫雷时……会不会……也觉得痛?”
周遭气氛凝固。
冰冷的枪口同时抵上她肋间未愈的伤口,可她纹丝不动。
铁片划破皮肤,渗出一线血珠。
“嗷呜。”小毛团歪头打量着僵持的两人。
“汉斯。”
“……嗯。”
“你要杀了我?”
“如果可以……不想。”
几名机灵的战俘迅速交换眼神,心领神会,默契地挡住了哨塔的视线。
所有人屏息凝神,期盼【“科瓦连科”】大尉手刃仇敌。
【“杀了他!”】
【“丝塔尔,杀了他!”】
“给我一个解释。”
“给我……药……”
对峙依然。
“药。”铁片又推进半分。
那双蓝眸掠过一抹复杂,握枪的手却仍未松动:“告诉我,你的名字。”
“Star.”
『东方有启明,星光缀苍穹。
熠熠破幽夜,遥遥引归鸿。』
“丝塔尔……”菲利克斯忽然轻笑,“这个名字很适合你。”他缓缓放下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清……楚。”
“那么,”他的声音几不可闻,“你怎么认识库尔特的?”
喉间的灼痛,让思考都变得困难起来。星光沉默着,直到听见他那句近乎诱惑的低语:
“回答完,给你药。”
要坦白吗?
他会接受灵魂互换和穿越这两件事吗?
“呼——”算了,挑重点吧,“切尔卡瑟……我参加了。”她声音压得更低,“乌曼河畔……照顾你的人……是我……”
【“库尔特,那几天照顾我的家伙,是你吧?”】
【“不是。”】
她直视他的眸子,一字一顿道:“我……曾经是库尔特……也是汉斯……”
如今,是科瓦连科。
不——
我始终是东方星光。
远处突然传来哨兵的呵斥声,两人同时一僵。菲利克斯头也不回,随即一个擒拿扣住她的手腕。在旁人看来,不过是在拖拽一名俘虏。
打掩护的几人倒吸一口凉气。
“证明。”他的气息近在咫尺。
“嗷。”
星光轻叹,哼起那段熟悉的《玛卡巴卡之歌》旋律。灰毛团开始兴奋的摇起尾巴,跟着节奏晃悠。
是哦,已经很明显了。
终于,他松开了手,后退一步,将怀里的“苏联大尉”推开。
“药……”她执着地向他伸手。
他从衣袋中取出磺胺粉与吗啡剂,“最后一个问题。”仍是不甘的期待,“上一次,你为什么要放过弗雷德里希的坦克?”
“啊。”她努力扬起嘴角,绽开一个尽可能温暖的笑,“因为……他是你在乎的人。我不想……让你难过。”
这句话如同按下某个开关。
菲利克斯将小毛团放回地面,拽起她就往战壕外走。
途中,他一脚踹开上前询问的士官,压抑已久的愤怒终于爆发:“汉斯……我他妈也在乎【‘他’】!我在乎!!!”
“嗯。”
我知道。
他把她塞进车里,发动引擎,咬牙切齿道:“听着,汉……丝塔尔,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好好看清楚逃生路线。”军卡缓缓驶动,沿阵地外围行驶,“尽你最大的努力,尽快离开这里……活下去!”
说罢,他将身上私藏的药品全都塞进她手里。
幸福来得太突然,星光还有点乱,正在捋清情况,面前的男人又掷下一句:“战俘中有不少人熟悉岗哨情况,联合他们,但要当心告密者。我们这两天就要撤离战场,前往卢布林休整……”
“丝塔尔,”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如果可能,希望下一次见面……不会在战场之上。”
如果可以,我仍旧期待下一次的见面。
“……”
哇偶~
这算是……攻略成功了吗?
·
是夜,浓云蔽月。
星光跪在潮湿的草垫上,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点磺胺粉撒在辛格大腿的伤口上。少年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强忍着,压低声音问道:“长官……那个德国人的话,真能信吗?”
她没有回答。
无论这是陷阱还是转机,此刻他们都别无选择。
借着微弱的光,她召集了几名可信的战俘初步商议逃亡计划,其中包括第47集团军的炮兵中尉瓦西里耶夫,他曾是坚守于布列斯特要塞将近一个月的老兵。
【“幼稚!”科瓦连科的声音在脑海中冷冷响起,“丝塔尔,你竟指望纳粹施舍自由?”】
“总要……试试。”星光笑了一下。
两天后的黎明,天色尚暗,维京师第5装甲团依照计划向西撤离。临行前,菲利克斯将一只急救包丢进了战俘营。
天空阴沉沉的,透着压抑的气息。星光透过战俘营的铁丝网,望着那群豹式碾过泥泞的公路向西驶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支国防军步兵营接管了防务。
新来的德军指挥官是位大腹便便的中校,自他接手后,巡逻频率从原本的每小时一次,骤减为早晚各一次,而战俘们的伙食配给也被克扣了大半。
时间很快来到8月下旬,在日复一日的观察中,他们已精准掌握德军哨兵的换防间隔。
又是一夜,月明星稀。
“机会……来了……”逃跑计划领头人·星光就地而坐,以大地为纸,用自己一直小心保存的铁片划出德军的哨位图,“今晚……换防交接。已确定……只有两个哨兵……看守东侧……围墙。”
瓦西里耶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铁丝网怎么办?上边的铃铛,可烦人了。”
话音刚落,辛格从裤腰处抽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铁丝钳。这是他在搬运沙袋时,从德军工具箱里顺来的:“罗姆手艺,三分钟搞定。”
毕竟,流浪的民族,总是得掌握一些特殊的生存技能。
众人商定,凌晨两点准时行动。
“再次确认……行动:瓦西里耶夫一组……解决铃铛,其他人……和我……东侧突围。保持五米间隔……遇到巡逻队……趴进草丛。”星光将铁片插进靴筒,“空档……只有十分钟。不管……谁被抓,其他人……继续跑。”
“明白。”
“辛格……腿伤?”她又担忧地看向吉普赛少年。
臭小子咧嘴一笑:“好很多了,不碍事。”
“嗯。”
现在,是逃亡时刻——
乌云吞月,大地沉入一片黑暗。借着这片刻的遮蔽,星光率领逃亡小组潜行至东侧围墙下。
行动信号一出,辛格立即用破布缠裹铁丝钳,迅速剪开三道铁丝网。与此同时,瓦西里耶夫带领三名战伏匍匐前行,用早已备好的湿泥糊住了烦人的铃铛。
“走!”她果断挥手示意。
众人依次迅速穿过缺口,沼泽地弥漫的**气息,此刻竟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国防军的一支巡逻队突然提前折返。手电光柱毫无预兆地扫过藏身的草丛,队伍末尾的年轻战俘终究没能压住惊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谁在那里!”
紧接着,枪栓拉动的声音。
该死!
杀意骤现,星光快速抽出铁片,瞬间割开了最近那名哨兵的喉咙。
几乎同一时刻,辛格挥动铁丝钳重重砸下,另一名德军的钢盔应声凹陷,发出令人胆寒的闷响。瓦西里耶夫趁机夺过MP40冲锋枪,一个干净利落的点射,三名敌人应声倒地。
枪声引爆夜空,探照灯亮起,强光四处扫射,哨塔上的机枪也即刻开火。
“哒哒哒——”
冲锋枪的子弹掀起一阵泥浪。
“散开……进树林!”星光捡起另外两把机枪,带头前冲。
子弹追着他们的脚步钻入密林深处,两名战俘被流弹击中倒下,但她不能停下——必须活着!必须活下去——再也不任人宰割!
“长官!”辛格的惊呼提醒了众人,“前面是雷区!”
昏光之下,根根极细的铁丝横拦去路。
这个……是绊发雷引线!
后方埋着S型跳雷,一种德国造地雷,能弹射到腰间的高度爆炸,威力惊人。
完蛋了,不会过啊。
【“我来。”】
疯熊冲破了囚牢,归于冷静。
“……好。”
科瓦连科强行夺回身体的控制权,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拾起石块抛向特定点位:“左前三米……反步兵雷……三角布阵。”石块精准引爆地雷,炸开的泥土翻卷出死亡的腥臭,“听着……踩上……我的脚印!”
战俘们一个接一个,依次踏着前人的脚印前进。星光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冷汗涔涔,浸湿的布料紧紧贴着后背,带来一阵黏腻的寒意。
就在最后一人成功越过雷区之时,百米之外,死亡如影随形。
“我是党员,我来掩护!”瓦西里耶夫突然掏出染血的党员证,塞进大尉同志的手里,“长官,请带着这个走!告诉政委……”一发子弹擦过他的肩头,溅起几滴血花,“告诉大家,第47集团军炮兵连没给祖国丢人!”
“还有我们!”两名灰头土脸的年轻党员挤上前来。
其中一人伸手探入贴身口袋,摸出半张全家福,照片上婴儿的笑容刺痛了大家的心脏:“我儿子下个月就满周岁了……长官,您要是能活着抵达莫斯科……”他的声音在喉头哽住,紧接着,一把夺过冲锋枪,迅速拉栓上膛。
“快走!”
探照灯横扫而来,瓦西里耶夫一把将科瓦连科推开。
“为了祖国!”
“为了斯大林!!”
“乌——拉——!!!”
三道身影毅然迎向弹雨,用血肉之躯筑起最后一道屏障。
科瓦连科咬牙转身,强忍悲痛拽起瘫坐的辛格,带领剩余的十几人冲向黑暗的深处。
此刻,只有一个信念在燃烧:活着,逃出去……
战胜法西斯!
·
风卷着燃烧的军装碎片掠过荒野,化作无数只浴火重生的红鹰,在血色之夜盘旋不散;残火于焦土上明灭,像散落的红星勋章焚而不毁,将最后的热度献给凛冽。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刺骨。
黑白浮尘,青雾蓝霭,星光望见一道光门。门内三千世界,星河流转,璀璨的华光织就绮丽的绸缎。库尔特自光晕中浮现,向她伸出宽厚的手掌。
“大尉同志,”她感受到久违的暖意,不自觉地向前挪步,“这个时代,我好累啊。”
“丝塔尔同志?”
“我要睡了,科瓦连科……”
『没有人会被遗忘,
没有事会被遗忘。
嘘——
让我安睡吧。
待到他日相逢,
必是鲜花盛开时节。』
“丝塔尔!!!”
捉虫√
菲利克斯:汉斯,旦愿你这该死的直觉永远灵验。
两个月后。
逃跑成功的星光:呐呐呐,灵验了哟~
猫儿露出利爪啦!虽然放过弗雷德里希是出于心软,但将心软完全当做主要原因说予小菲菲听,星光还真的是,嗯,干得漂亮!
不瞒各位,卷三后期基本上也在高审,现终于完结了,撒花!
话说,科瓦连科大尉的戏份,有人想看嘛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0章 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