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服取回来的那天，排球场的风都带着点清爽的凉意。
李烁换上印着LS缩写的蓝色队服站在网前时，谭缘看了他一眼，轻声说了句“挺好看”，话音轻得像被风吹走，却足够让李烁耳尖热了一路。
之后几天的训练依旧规律，傍晚七点的排球场，两人总能准时碰面。谭缘话不多，但教得细，站位、发力、跑位，一点点帮李烁顺动作，没有多余的喧闹，只有排球落地的轻响和偶尔一句低声的指点。阿鲁斯只在开头凑了两次，见队伍磨合得差不多，便抱着篮球去了隔壁球场，戏份自然而然淡了下去。
日子一晃，便到了九月底。
校园里开始挂起小国旗，宣传栏换上国庆专题，食堂窗口也多了几道应景的小菜，连风里都飘着要放假的松弛感。
散训时，谭缘抱着排球站在路灯下，忽然开口：“国庆你回家吗？”
李烁愣了愣，指尖攥着运动服衣角：“不回，我跟朋友约了去珠海。”
他其实是一个人走，只是说不出口独自出行的孤单。
谭缘点点头，眼底掠过一点浅淡的笑意：“挺好，海边舒服。我要去遵义，家里那边有点事。”
“遵义……”李烁小声重复了一遍，“那还挺远的。”
“嗯，来回要几天。”谭缘把排球递给旁边的队友，转头看他，“放假这段时间不用练球，你好好玩，注意安全。”
“你也是。”李烁应声，心里莫名空了一小块。
一想到接下来一周都见不到人，排球场没有那个穿速干衣的身影，连傍晚的风好像都变得没意思了。
国庆当天一早，李烁就拖着行李箱出了校门。
渝州的清晨还带着闷热，珠海却是海风微凉。他沿着情侣路慢慢走，海浪一层叠一层拍在岸边，阳光洒在海面上，亮得晃眼。他随手拍了张海边的照片，没发朋友圈，却在相册里存了好久。
另一边，遵义的山风更清冽。
谭缘发过来的第一张照片，是山间的石板路，配了一行字：这边山很多，雾也大。
李烁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指尖敲敲打打，最后只回：注意保暖，别感冒。
两人的聊天不频繁，却从没断过。
他在珠海看海，吃海鲜粉，沿着沙滩踩水，会随手拍一张风景发过去；谭缘在遵义走老街，看老建筑，偶尔拍一片山间的云，也会默默传给李烁。
没有热烈的话题，只是安安静静分享着各自的远方。
某天傍晚，李烁坐在海边长椅上，海风把头发吹得凌乱。
谭缘的消息弹进来：这边晚上有点冷，你在海边别待太晚。
李烁看着那行字，心口一暖，回：知道，你也是。
停了两秒，他又多敲了一句：等回去，继续练球。
几乎是秒回。
谭缘发来一个简单的“好”，后面跟了个小小的排球表情。
那是李烁第一次见他用表情。
屏幕这头的人，不自觉弯了眼角。
山海相隔几百公里，一个在海边听浪，一个在山间看雾，明明身处不同的风景，心思却悄悄往同一个方向靠。
七天假期不长不短，结束的那天，李烁拖着行李箱回校。
刚进宿舍放下包，手机就震了一下。
谭缘：我也到学校了。
李烁坐在床边，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
这个国庆没有白过。
因为他知道，有个人和他一样，在不同的城市，惦记着同一场归期，和球场上再见面的那一刻。
要不要我继续写第六章：
返校后第一次恢复训练 暧昧升温，你要不要加一点谭缘帮李烁擦汗/递水这种小甜细节？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山海相隔的国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