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整天,李烁脑子里都飘着傍晚练球的事。
专业课听得半懂不懂,手机一震就下意识摸出来,不是谭缘的消息,又轻轻把心放回肚子里,却又带着点说不清的失落。杨语涵在工作群里催排球赛的最终名单,他回了个“收到”,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心里想的却是谭缘昨天握着他胳膊调整姿势时的温度。
下午下课,阿鲁斯一早就堵在教室门口:“烁哥,走,挑队服去!谭缘刚才发消息说,他陪我们一起。”
李烁心口一跳,面上还强装镇定:“知道了,等我把书放回宿舍。”
等他再下来,谭缘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他换了身浅灰色短袖,背着双肩包,站在梧桐树下,微微低着头看手机。夕阳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他微卷的发梢上,整个人都软了几分。听见脚步声,他抬头望过来,一笑:“来了,走吧。”
一路上阿鲁斯和张柯在前面叽叽喳喳,李烁和谭缘走在后面,不远不近,刚好差半步。
“昨天手臂还疼吗?”谭缘忽然问。
“不疼了,”李烁小声说,“敷了一下就好多了。”
“那就好,”谭缘笑了笑,“你学得快,再练几天,基本站位就没问题了。”
那家店离学校不远,几步路就到。墙上挂满了各色球衣,红的蓝的白的,看得人眼花。
“你们想要什么颜色?”老板迎上来。
阿鲁斯张口就来:“黑色!帅!”
张柯不同意:“黑色太热了,而且显闷。”
两人吵了两句,目光齐刷刷投向谭缘。
谭缘看向李烁:“你觉得呢?”
李烁被他一看,有点慌,随口说:“蓝色吧……干净。”
“那就蓝色。”谭缘一锤定音。
老板抱了几套蓝色球衣过来,几人各自拿着比划。李烁捏着衣服下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布料,忽然听见谭缘在旁边说:“你这件好像小了,换个码。”
他一抬头,谭缘已经伸手从老板手里拿了大一码的递过来:“试试这件。”
李烁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换好出来,阿鲁斯吹了声口哨:“烁哥,可以啊,挺显白。”
李烁有点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抬头正好对上谭缘的视线。谭缘看着他,眼神很轻,像在打量一件很顺眼的东西,淡淡开口:“这件合适。”
“对了,队服后面要印名字缩写。”老板提醒,“每个字母算钱,统一印在背后上方。”
阿鲁斯大大咧咧:“印缩写就行,简单。”
李烁握着笔,在单子上写自己名字的缩写——LS。
笔尖刚顿住,旁边伸过来一只手,谭缘的字迹落在他旁边一行:TY。
两个缩写挨在一起,安安静静躺在同一张单子上,像被悄悄排好的队友。
李烁心跳莫名快了一拍,赶紧把单子递给老板,不敢再多看。
回去路上,天色已经暗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阿鲁斯和张柯走在前面打闹,谭缘和李烁慢慢走在后面。
“比赛大概下周一开始,”谭缘忽然说,“这几天我们再把配合练一下,你别紧张,就当平常练球。”
“我知道。”李烁点头,小声问,“你们汽车系……是不是很强?”
谭缘笑了一声:“还行,不过你们也不差,阿鲁斯弹跳好,你反应也快,真遇上了,谁赢还不一定。”
李烁没说,他其实一点都不想和谭缘当对手。
他只想和他站在同一边,听他说一句“好球”,看他朝自己伸手,说一句“可以啊”。
快到宿舍岔路口时,谭缘忽然停下:“明天还是七点,别忘。”
“忘不了。”李烁点头。
谭缘看着他,又添了一句:“别勉强自己,接球接不到就算了,别受伤。”
晚风一吹,这句话轻轻落在耳朵里,李烁耳尖一下就热了,只含糊“嗯”了一声,转身快步往南区走。
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回头。
谭缘还站在原地,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肩上,安安静静望着他这边。
李烁心口一软,赶紧转回头,嘴角却不自觉往上扬。
回到宿舍,阿鲁斯把新队服往床上一扔:“烁哥,你跟谭缘是不是有点太熟了?一路上聊那么久。”
李烁脸一热,嘴硬:“就聊比赛,不然聊什么。”
“聊什么都行啊,”阿鲁斯挤眉弄眼,“他人是真不错,长得帅,脾气还好,关键是——对你挺上心。”
李烁没接话,把自己那件叠整齐,放进柜子最上面一层。
指尖碰到背后那两个缩写,LS。
好像和旁边那两个TY,挨得还挺近。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最后还是没忍住,点开和谭缘的聊天框,敲了几个字又删掉,来来回回好几遍,终于只发出去一句:
【队服麻烦你了。】
没过两秒,对方就回了:
【小事。】
【明天见。】
李烁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半天,慢慢把手机按在胸口。
窗外蝉鸣还在继续,渝州的夏天好像一点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而他心里那点藏不住的悸动,也跟着夏天一起,悄悄疯长。
下一章直接写第一次正式赛前合练,你想走偏甜暧昧,还是带一点小误会吃醋的节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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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印在衣角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