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澜洲市,街道还浸在墨色中,澜洲公安分局里一个身穿警服的男人揉了揉眼睛,刚把档案整理好,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他将椅背上的风衣拿起,穿上那件深炭色风衣,肩线被衬得格外利落。推开门的一刻,寒风袭来,走下楼梯,他抬头望了望,路灯的光晕里,雪花看得格外清楚,慢悠悠地飘着,把光秃秃的树枝裹成了毛茸茸的银条,连路边积着灰的长椅,都被盖了层蓬松的雪,像铺了块没熨烫的白绒布。
为了方便上班,沈冥鹤的家离警局并不远,所以平时走路上下班,寒气侵透他的手,指节处红的让人心疼,凉风轻轻吹起他的发丝,脖颈处警服领口的纽扣松了一颗,露出一点冷白的皮肤,热气漫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连耳尖那点被冻红的颜色,都添了几分不抢眼的帅。
他一步一步走上楼梯,一天的工作让他的步伐也变得更加沉重了,找出钥匙打开门。客厅没开灯,只有玄关的感应灯亮着微弱的光,他脱警服时,金属纽扣碰在衣架上,在寂静里响得格外清晰。他瘫坐在沙发上,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放起了音乐,过了一会,他缓缓站起身来,径直走向客厅的饮水机。指尖按亮热水键时,“咔嗒”一声轻响在空屋里格外清晰,没有其他声响来盖过它。他捧着搪瓷杯站在窗边,杯壁的热气熏得指尖发暖,窗外的雪还没停,“茗记相馆”的招牌早灭了灯,只有门口那盏小夜灯,在雪幕里透着点暖黄的光。
时间不早了,沈冥鹤收拾好躺在床上,床头灯只开了最暗的一档,他躺下时,床垫陷下去一小块。
凌晨五点半,陈茗推开“茗记相馆”的卷闸门,金属摩擦地面的“哗啦”声在雪后清晨里格外轻。她弯腰扫门前积雪时,抬头瞥见她家楼上的窗户——窗帘拉得严实。她好像没怎么看到过那户人家出门,只记得之前偶尔见过,是个挺高的男人。
“王姨!这么早,我给您顺带做点早饭,天冷了,快吃点暖暖身子。”一大早上,王阿姨就上街清扫积雪。大家住得很近,相处得像一家人似的,王阿姨的脸被寒风吹得发红,像浸了温酒的苹果,她笑着说:“茗茗啊,你看你每次都帮姨干活,真是谢谢你啊。”陈茗摆了摆手,转身回店里“没事没事”她转身回店里,继续忙着处理预定的订单。
陈茗给相机装胶卷时,指尖动作又快又稳,嘴里还轻轻哼着歌。听到门口有脚步声,她抬头的瞬间,笑容立刻漫到眼底,连介绍洗照片的流程时,声音都比平时亮了几分。她从清晨就蹲在暗房里洗照片,盯着底片上慢慢浮现的影像,连午饭都忘了吃。直到门口传来清洁工阿姨打招呼的声音,她抬头看挂钟,才惊觉暮色都漫进柜台了——手里的照片刚洗好,一天的时间竟跟着显影液一起,不知不觉见了底。
陈茗刚把相机镜头盖扣好,就听见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冥鹤站在门口,警服领口没理整齐,额前碎发还带着点睡翘的弧度,手里攥着表格,语气里带着点少见的急促:“还能拍证件照吗?”“可以,您稍等。”陈茗转身重新架起相机。“刑警嘛?”她快速调着暖光灯,余光瞥见男人正悄悄理着衣领,“嗯”沈冥鹤的耳尖泛着红,倒不像想象中刑警的严肃模样。等灯光落定,她才抬眼:“您坐这儿就行,头稍微偏一点,不用太紧张。”随着快门按下,沈冥鹤难得放松的模样,也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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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