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屿听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来到学校。一整晚，他都在和物理公式殊死搏斗，脑子里除了磁感线、电动势，就是江沉砚那句“亲这里”。
早读课他心不在焉。林屿听捧着物理书，眼神时不时就往高三教学楼那边飘。另一边的江沉砚倒是和往常一样，仿佛昨晚那个提出“分级奖励”的人不是他。
林屿听有点按捺不住，偷偷拿出手机，点开聊天框飞快地输了一句：“沉哥，要是我考了第一呢？”然后趁班长不注意，飞快地把手机塞回课桌。
江沉砚听到声响，瞥了一眼信息。他只是动手，在那行字下面，干脆利落地发了两个字：“你定。”
林屿听看着那两个字，“你定”？这比直接说出奖励更让人浮想联翩。他赶紧把手机扔进抽屉，埋头假装大声读书，心里却已经炸开了锅。
物理测验安排在下午第二节课。
午休时间，林屿听彻底放弃了休息，抱着物理书和习题集，蹭到江沉砚旁边，开启了疯狂提问模式。
“沉哥，这个楞次定律判断方向我老是迷糊……”
“沉哥，这个电容充电放电的图像题……”
“沉哥……”
江沉砚难得没有嫌弃他吵闹，放下自己的书，耐心地一一解答。林屿听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点头。
郑玥云叼着根棒棒糖晃过来，看到这“刻苦”的一幕，啧啧称奇：“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屿听小朋友这么用功？”他凑近看了看林屿听的题，眼珠一转，坏笑着压低声音对江沉砚说，“学长，这是下了什么猛药啊？效果这么显著？”
江沉砚面无表情地抬眸扫了他一眼。郑玥云立刻举手投降：“得，我闭嘴，我不问。”他转而拍了拍林屿听的肩膀，语重心长，“加油啊屿听，为了……嗯，为了美好的明天！”
林屿听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下午的物理测验，林屿听找到座位坐下时，他发现江沉砚就在外面走廊。这个发现让他莫名安心，又更加紧张。
试卷发下来，林屿听摒除杂念，开始答题。前面的基础题还算顺利，到了后面的综合大题，难度上来了。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走廊的江沉砚。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在他抬头的瞬间，江沉砚也刚好微微侧过头，目光与他对上。
林屿听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再次审题，慢慢理清了思路。
交卷的那一刻，林屿听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硬仗，浑身都有些虚脱，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和迫不及待。他第一个冲出教室的，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江沉砚。
江沉砚和几个男生一起走过来，看到门口的林屿听，脚步停了下来，对同伴说了句“先走”，便朝着他走了过来。
“考得怎么样？”江沉砚语气如常。
林屿听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仔细回想着自己的答案，有些不确定，但又带着点小小的期盼：“还、还行吧……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二问我好像做出来了，但是不知道对不对……前面的选择填空应该没问题……”他眼巴巴地看着江沉砚，“沉哥，你觉得……我能拿前三吗？能第一吗？”
江沉砚用手轻抚林屿听的脸：“答案明天才出来。”
这话等于没说！林屿听有些气馁地扁了扁嘴。他跟着江沉砚往楼下走，小声嘀咕：“那我要是真的第一了……你不会耍赖吧？”
江沉砚脚步未停，声音顺着风飘进他耳朵里：“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这倒也是。林屿听稍微放心了点，但心里的期待和忐忑却交织得更厉害了。
晚上，在林屿听家里，林屿听依旧坐立难安，对着参考答案自己估分，一会儿眉开眼笑，一会儿又愁眉苦脸。
“沉哥！这道题我好像和答案不一样！完了完了……”
“沉哥！这个步骤我写出来了，会不会给分啊？”
江沉砚被他闹得看不进书，索性合上书，走到他身边坐下，拿起他手里的卷子和参考答案，快速地浏览了一遍。
“这里，公式用对了，代入数值有点偏差，会扣一两分。”
“这个图你画对了，关键点标出来了，至少能拿一多半分数。”
林屿听靠在他身边，认真地听着，偶尔因为江沉砚指出错误而沮丧地“啊”一声，又因为听到能得分而眼睛发亮。
“所以，”江沉砚放下卷子，总结陈词，“按最严格的扣分标准，你的分数大概在……”他报出了一个区间。
这个区间，刚好擦着九十分的边！林屿听抓住江沉砚的胳膊：“真的吗？真的能到九十吗？”
“理论上，如果步骤分给得宽松，可以。”江沉砚看着他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没有挣开。
“太好了！”林屿听差点要扑到江沉砚身上，但一想到那个“奖励”，又猛地刹住车，眼神闪烁不敢看江沉砚，“那……说好的……奖励……”
江沉砚看着他：“等明天分数正式出来。”
又是等！林屿听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抓，但又无可奈何，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江沉砚，那眼神湿漉漉的，写满了“不能提前预支一点点吗”的渴望。
江沉砚抬手遮住了他那双过于勾人的眼睛，语气无奈：“别看了，再看……”他没有说下去。
林屿听被他遮住眼睛，眼前一片黑暗，其他的感官却变得更加敏锐。他乖乖地没有动，心里却像揣着一百只兔子，对明天的到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甜蜜的焦灼。
第二天，林屿听数着秒针度过上午的课程。终于，在下午第一节课间，物理课代表抱着一摞批改好的试卷走进了教室。
林屿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课代表手中的试卷，手心都有些出汗。
试卷一张张发下来。当他的试卷发下来时，林屿听屏住呼吸看了过去——93分！全班第一！
林屿听愣了一秒，随即猛地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江沉砚：“沉哥！九十三！我考了九十三分！第一！”他拿着试卷，献宝似的递到江沉砚面前。
江沉砚看了一眼分数，又移到他的脸上，淡淡地“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林屿听都处于一种极度兴奋和期待的状态，坐立难安，连课都听不太进去了。
放学铃一响，他站在校门口眼巴巴地看着江沉砚。
郑玥云凑过来，勾住林屿听的脖子：“哟，这么开心？考得不错？”他看了看林屿听那藏不住笑意的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淡定的江沉砚，恍然大悟，贼笑着压低声音，“哦——我懂了！看来是达到某个‘标准’了？恭喜恭喜啊！”
林屿听被他调侃得脸红，用力把他推开：“你快走吧你！”
阮薇薇也好奇地看过来，被郑玥云拉着一边往外走一边小声八卦：“走走走，别打扰人家‘兑奖’……”
校门口的人渐渐走光，只剩下他们两人。
林屿听站在原地，看着江沉砚不紧不慢地朝他走了过来。
江沉砚在他面前站定，垂眸看着他。林屿听紧张得舔了舔嘴唇，仰起脸，既期待又害羞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亲吻并没有落在唇上，而是先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林屿听疑惑地睁开眼。
“闭眼。”
林屿听像是被蛊惑了，乖乖地再次闭上眼睛。
这一次，温热柔软的触感，轻轻地覆上了他的唇。
林屿听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生涩笨拙地回应着，感受着江沉砚小心翼翼的吮吸和摩挲。这个吻并不深入，也不长久，却足以抽走林屿听所有的力气和思考能力。
当江沉砚缓缓退开时，林屿听的脸已经红透，眼神迷蒙，微微喘着气。
江沉砚眼底暗沉，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过林屿听有些湿润红肿的唇瓣：“奖励兑现了。”他补充道，“……下次继续努力。”
林屿听还沉浸在初吻的震撼和甜蜜中，听到这话，更是羞得无地自容，把脸埋进了江沉砚的胸膛，小声嘟囔：“……哪有人这样的……”
江沉砚低笑一声，伸手将他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
这个下午，对于林屿听来说，物理九十三分的喜悦，远远比不上唇上那个短暂却刻骨铭心的温柔印记。
林屿听:[亲亲][害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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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兑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