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传出来一阵哀嚎，不像人反而像动物的吼声。
那哀嚎穿过层层的山脉、飘过云层、卷过落叶，最终形成具象化的痛苦落在了温琦桉的耳边。
她在哭什么呢？哭出生在这个小山村、哭重男轻女的父母、哭年纪轻轻便嫁了一个会家暴的丈夫、还是哭自己可怜的女儿？她是在哭她自己还是程孽呢？
温琦桉挂了电话，继续静静地看着里面的程孽。
她看见女孩眼角在灯光照射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回忆至此，忽觉风裹挟着鹅毛卷进这一小方亭台。
雪不知不觉中下大了。
简九忘把羽绒服拉链拉开，手拿着两边大敞着，她看向程孽。
程孽一脸迷茫的看着她，又转过头来看温琦桉。
温琦桉看简九忘冻的龇牙咧嘴的，笑着轻推了下小孩。
“她让你钻进去。”
这对程孽来说是一件很新奇的事情，钻进大人的衣服里，身后紧贴简九忘暖呼呼的身体，身前是柔软的羽绒服，她感觉很安心。
“好玩吧？”简九忘用鼻尖蹭程孽的头顶笑嘻嘻的问。
程孽点了点头。
回去后温琦桉咨询了医生的意见，最后决定晚上带着程孽去吃一顿火锅。
刺骨的天气并不能消磨人们对夜生活的热情，喧嚣的人们和绚丽的灯光构成了一个城市的生活底色。
程孽目不暇接地看着，一切对她来说都是如此新鲜。
可惜身体还没恢复好，温琦桉不允许简九忘给她乱买东西吃。
温琦桉点了鸳鸯锅，去前台买了两瓶热的爽歪歪。
回来就看见大孩子正在带着小孩子在浮着雾气的玻璃上画画。
简九忘几笔下来便勾勒出一个活灵活现的猫咪。
程孽也有样学样的用手指勾画着。
店员来把火点上，汤水在锅里沸腾着。
之前在山上吃的东西少，后来下来后温琦桉还担心过两人口味不和怎么办，好在她们不能接受的东西有极大的重合。
简九忘还哼哼唧唧的说这表明她们是天生一对。
等待的时间里，一大一小不约而同的喝着温琦桉拿过来的爽歪歪。
简九忘后来被程孽带坏，喝的时候也变成两只手拿着，只不过她的手大，看起来是一只手握着瓶身，另一只手握着手。
温琦桉看着对面同步的两人内心一片柔软。
程孽被勒令只准吃清汤的，并且温琦桉警告简九忘不能沉着她不注意悄悄给程孽吃辣的，否则就分房睡。
趁着温琦桉去上厕所，程孽眼巴巴地看着简九忘。
“应该没事儿吧……”简九忘自言自语道，犹豫再三还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到程孽嘴里一个鱼豆腐。
“好吃不？她们家最好吃的就是辣汤。”简九忘饱含期待的问。
程孽嚼到一半温琦桉回来了。
温琦桉一脸孤疑地看着程孽，等她咽下去后忽然问，“辣吗？”
程孽下意识的想开口忽然被简九忘打断。
“姐姐，程孽什么时候能回家呀？”
“你一个人能行吗？能行的话就周三，不能就等周六。”温琦桉被转移了注意力，认真的回答简九忘。
简九忘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我能行我能行，”
程孽吐出舌头，趁温琦桉不注意的时候喝了一大口爽歪歪，她快被辣死了。
喝完看见吸管上的红油又赶忙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