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假期没有太长时间,陪着奶奶在乡下把农活收拾好,林雨又抽空回镇上一趟。陶星冶非要跟着去,“我给你当司机,咱俩早上去晚上就能回来,也不用你来回赶公交了。”
他太了解林雨,知道拿什么才能说服她。林雨没办法拒绝,两人便一大早就往镇上去。
林家镇即便五年不回来,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林雨家门前那盏路灯,这么多年,还半死不活地立在那里。
“怎么没人换换?”陶星冶随口一问,林雨顺着他目光望去,这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路灯。
“哪有人管这些,这里穷的叮当响,有路灯就不错了。”林雨解开安全带,“你把车停我家门口吧,我先上楼了。”
她穿着最简单的睡裙和拖鞋,陶星冶看着她从自己车上走下去,心里有了几分说不出的满足,手机却忽然响起,他不得已接起,是陶兴国。
“回家一趟,你和徐家的事到底怎么处理我们见面谈清楚。”
陶兴国用通知的语气,说完就挂掉电话,陶星冶无奈,下车几步追上林雨,面露难色,“我得回家一趟,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林雨没什么反应,只是抽出了自己的手臂。
一到别墅,站在门口到处张望的陶星海就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陶星冶,“不是吧,哥,你这穿的都是什么,家里还有客人呢,你赶紧先上楼换一套衣服在下来。”
陶星冶僵着脸,看不见他一样推门而入,径直走到会客区,众目睽睽之下穿着那件卡通粉色上衣坐下。
徐美晗眯着眼,咬牙几乎要骂出来,陶星冶这是什么意思?不仅退婚,还这么不耐烦的样子。
“星冶,你该不会是有女朋友了吧?”徐美晗明知故问的看向他,一副很伤心的表情。
“哪儿有的事,星冶刚回国才多久,都是忙着公司里的事情。”陶星海示意下人给徐家添茶,瞪了眼陶星冶,“咱们这不是商量你俩的事,你们有什么矛盾,咱们说出来一起解决解决。”
“没有矛盾,”陶星冶翘起二郎腿,“取消婚约这个事任何人都没办法更改,至于徐家想要什么补偿,你们先提,我能满足的都会给你们。”
陶星冶看了眼手机,没有任何新消息,“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敢!”陶兴国怒喝一声,起身拉住陶星冶。陶星海送走徐家母女,房间内只剩下陶家三人。
“你外面有什么人我不管,但是你和徐家有婚约,这一点任何人也改变不了。”陶兴国恨不得踹陶星冶几下,“你要是不娶她,以后就别问我加爸,你公司我也不会再给你任何支持。”
“又来?”陶星冶无所谓地摊着手,“随便喽,我先告诉您一句,大概七月底我就会娶林雨进门,您要是不认我这个儿子,婚礼我也不邀请您来了。”
“混账。”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传开,陶星冶嘴角流出一抹鲜红,他愣了一下,嘴角却扯起一抹笑。
陶星冶拍了拍陶星海肩膀,“先走了。”
“哥……”陶星海拉住他手臂,“爸不是这个意思,你就在家里住几天吧。”
“让他滚!谁也别拦着他!”
陶星冶冷笑一声,看了眼弟弟,很轻的摇着头,“先走了。”
其实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陶星冶也说不上是特别难过,顶天也只是有一点空落落的。他下意识的打电话给林雨,那边却一直没人接。
“艹”陶星冶心烦的低骂一句,一个电话却忽然打进来,是徐美晗。
“想好要什么补偿给我列一个单子,我们少联系。”
“少联系?”徐美晗看了眼对面坐在窗边的两人,“陶星冶,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跟谁在纠缠,林雨她算个什么东西,就这儿你也追不到手,为了她还把我给甩了?”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徐美晗抬眸看了眼咖啡厅的名字,“你猜猜这会儿林雨对面是谁?”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陶星冶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冰冷的眼神下蕴藏着无边的怒火,很快就要掩不住。
那边却忽然挂了电话。
“艹!”陶星冶几乎要把手机捏碎,想到什么,他转给徐美晗十万。
下一秒,一个地址发了过来。
“年年咖啡馆?”
“我真没想过会是你。”林雨轻搅着面前的咖啡,她换了件很知性的浅粉色连衣裙,黑发整齐地垂在肩头,“陈工,您不像是却女性朋友的人啊,何必非要来相亲。”
“不像吗?”陈卓浅笑着,眉眼沁出放任,像是很乐意与林雨呆在一起,“其实你也不像。”
他眼神意味深长的盯着林雨,林雨被盯得脸颊灼热,有些厌烦地瞪着他,“一直看着别人很不礼貌的。”
“抱歉,”陈卓轻佻着眉毛,眼神却依旧落在林雨身上,“我知道今天相亲对象是你。”
“?”
“我们见过的,”陈卓耸了下肩膀,“你可能不记得,当年国家队选拔,我是第一个确定下来的人选。那个时候我很看好你,只是我没想到后来你却出了事,这么多年我一直……”
“一直念念不忘?”陶星冶重重将钥匙拍在桌子上,来回看着两人,周遭气压越来越冷,脸上却笑了起来,他大摇大摆地坐在林雨身边,揽住林雨肩膀,“那你应该也知道,当年她是跟谁被一起退回省队的。”
陶星冶攥住林雨手,林雨挣扎着要抽出,他却死死盯着林雨,手上越来越用力,林雨再也动弹不得,“别闹了,不就是没来接你,至于为了气我来相亲?”
陶星冶强按着林雨给她抱进怀中,“如你所见,我是他男朋友。”
“你别胡说!”林雨对上陈卓的视线,“陈工,我们改日再聊,你先走,我把这里的事处理一下。”
“你再处理,也处理不了我!”陶星冶拉着陈卓衣领,一拳打上去,林雨连忙上前想要拉开两人,陶星冶手上却更加用力。
“相亲之前没好好打听打听,你从哪门子走的关系也敢来攀扯林雨?”
他们两个滚在地上不断撕扯,林雨加上服务员都扯不开他们两个。
陈卓哪里是陶星冶对手,林雨眼看陶星冶就要把陈卓打出什么好歹,只得硬塞进两人之间抱住陈卓。
陶星冶扬在半空的手僵住,不可置信的看着紧紧抱住陈卓的林雨。
他站起身,咬着牙拎起林雨,“跟我回家!”
他越走越快,林雨脚步乱得不停往他身上踩,陶星冶火气被点燃,“跟他就是用身体护着,跟我就恨不得给我踩死,林雨,你有没有良心。”
他扯着林雨手腕给她按进副驾驶,“要是我不走,你是不是还想着让我送你来相亲!”
“跟你没关系。”林雨手腕通红,“他是我顶头上司,你惹了他,你让我在研究所怎么办?”
“一个研究所算什么,你嫁给我,陶家直接捐一个研究所让你来当所长。”陶星冶手掌抚上林雨脸颊,热气喷在她脸上,“怎么样,嫁不嫁?”
林雨侧头躲过陶星冶的靠近,陶星冶却变本加厉直接按着她后脑勺逼她抬头看向自己。
“林雨,我原本还打算慢慢追你,现在……就不能怪我了吧。”陶星冶发动汽车,打电话给助手,“去婚姻登记处排号,我现在就要!”
“你疯了,我不可能跟你结婚的。”林雨看着周遭景物移动的越来越快,知道陶星冶是在气头上,软着声音凑过去。
“星冶,我们有什么好好谈,别这样好不好?”
车速慢慢降了下来,陶星冶腾出一只手摸了摸林雨头发,“林雨,你知不知道一直是你不跟我好好谈。”
“我来你身边你以为是为什么?我可不缺朋友!”
陶星冶猛地停下车,拉开安全带,欺身吻住林雨,“林雨,我要娶你,今天不行就明天。我这一辈子,就要娶你。”
“可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林雨抬手一巴掌拍开陶星冶。
陶星冶却跟傻了一样,竟然笑了起来,“谁说我不喜欢你。”
陶星冶指尖轻抚着她细白的脖颈,嘴唇擦着她皮肤往下划,“林雨,我喜欢死你了。”
他替林雨理好头发,语气温柔,说出来的话却让林雨不寒而栗,“你不嫁,研究所的工作就也别要了。我手是伸不进去,但是舆论还是操控的了的。”
“你觉得,研究所会要一个品行败坏的你吗?”陶星冶很满意地笑了起来,轻点着头,“你可以试试,不过……结果只会是你不仅嫁给了我,还连研究所的工作都丢了。”
他坐回原处,不再对林雨动手动脚,吃死林雨一样不再理她。
直到两本红色结婚证递过来,林雨整个人还是懵的。
陶星冶一把接过两本结婚证,不打算给林雨一般塞在腋下。
“送你回研究所,什么时候放假了跟我讲,我来接你。”陶星冶哼着歌往车上去,没注意到身后停下脚步的林雨。
“陶星冶,我工作,你能不能不要插手。”
陶星冶拉开车门的手僵住,冷着脸回头瞥了眼林雨,他没上车,倚在车门拿了根烟在手里,若有所思地看向林雨。
林雨上前,接过烟,“打火机呢。”
“兜里。”陶星冶低头暧昧的凑近林雨,声音低磁,“裤子兜里。”
林雨别过眼,伸手放进他裤子口袋。
隔着一层薄薄的绸布,林雨很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以及肌肉线条。
她摸着越深越里,却迟迟找不到打火机。
“你自己拿。”她气急败坏的掏出手,那么深的口袋,再往下摸都哪里了!
陶星冶抬手弹了下她通红的耳朵,“哦,我忘记了,火机在车上。”
他不再指使林雨,半弯腰探进去捞出打火机,点燃林雨手中那根烟,就着林雨的手放进口中。
“我你干涉你,但是别人,不好说。”他弹了下烟灰,随意的看着结婚证。
“陈卓是打了你,但是你也打了他,不要那么小肚鸡肠好不好?”
“不好!”陶星冶将两本结婚证甩到副驾驶,“你自己过去。”
他按灭薄荷烟,拉开车门坐进车内。
林雨无奈,只得目送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