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金云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我只是不想看你那么辛苦......"
菁菁的心突然漏跳一拍。她握紧手机，听到金云继续说："你说要靠自己，我尊重。但看着你熬夜查资料，做题做到哭......我实在坐不住。"
电话两端同时沉默了几秒。
"笨蛋......"菁菁最终小声说，"那你就直接当我辅导老师不行吗？干嘛偷偷摸摸的？"
金云的声音一下子明亮起来："真的？你同意了？"
"每晚视频一小时，"菁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厉，"不许拖堂，不许讲题外话，更不许突然出现在我面前送吃的！"
"遵命！"金云的声音里满是笑意，"那从今晚开始？"
菁菁看了看时间："明天！我今天......我今天要整理一下问题。"
挂断电话后，菁菁把自己埋进枕头里，脸上的温度久久不散。她摸出那张金云偷偷塞在文具盒里的拍立得，轻轻点了点照片上他的笑脸。
"作弊......"她小声说，却把照片放进了随身钱包里。
第二天晚上八点，菁菁的笔记本电脑准时响起视频通话的提示音。她整理了一下头发，点击接听。
金云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他家的书房。他穿着正经的衬衫，甚至还打了领带，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平光眼镜。
"金老师好。"菁菁憋着笑打招呼。
"菁菁同学晚上好。"金云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今天我们讲财务成本管理的核心公式推导。"
他切换屏幕共享，展示出一份制作精美的PPT。菁菁惊讶地发现，里面所有案例都用了她熟悉的元素——她喜欢的咖啡品牌、常去的书店，甚至还有他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餐厅的财务分析。
"这个案例......"菁菁指着屏幕。
金云面不改色："教学需要贴近学生生活实际。"
两个小时的辅导过得飞快。金云确实是个出色的老师，复杂的知识点被他拆解得通俗易懂。更让菁菁惊讶的是，他居然能精准预判她会在哪里卡壳，提前准备好形象的比喻。
"今天就到这里。"金云在结束时说，"作业我发你邮箱了。"
菁菁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怎么知道我的邮箱？我没告诉过你我的学习邮箱啊？"
金云的画面突然静止了。两秒后，视频通话被强行挂断。
菁菁瞪着"对方已结束通话"的提示，又好气又好笑。她打开邮箱，发现新邮件里除了作业，还有一个附件：《CPA冲刺30天计划（菁菁定制版）》
点开一看，计划表上甚至标注了她的生理期和情绪波动周期，旁边用小字备注："这几天减少题量，增加案例讨论。"
"金！云！"菁菁对着手机怒吼，"你连这个都调查？！"
手机震动，金云发来消息："科学备考需要全面考虑影响因素[微笑]"
菁菁回了一连串愤怒的表情包，最后却还是把那份计划表保存了下来。她打开文档开始修改，在每天的结束时间旁边都加了一行小字："视频辅导时间（严禁超时）"
发送前，她犹豫了一下，又在备注栏加了一句："表现好的话，周末可以奖励一杯咖啡。"
几乎是瞬间，金云就回复了："哪种表现算好？[期待]"
菁菁笑着打字："比如......不再偷偷往我家塞东西？"
"那完了，"金云回复，"我刚给你快递了一箱提神饮料，估计明天到。"
菁菁把脸埋进手心，却掩不住上扬的嘴角。她抬头看了看书桌上那本神秘的备考笔记，翻开扉页，在"赠有缘人"旁边补了一行小字："已知情，不追究。"
窗外，蓝岛市的夜空繁星点点。明天依然会是充满挑战的备考日，但菁菁知道，无论遇到什么难题，总会有个人用他特有的方式，笨拙而坚定地陪在她身边。
晚上七点五十五分，菁菁把笔记本电脑架在堆满参考书的桌面上，用手指梳理了几下头发。手机屏幕亮起，金云的消息跳出来："准备连接专业级财务知识传输系统~"
菁菁撇撇嘴，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却忍不住检查了一下摄像头角度。当视频通话请求响起时，她故意等了十秒才接起来。
屏幕上的金云让她呼吸一滞。他穿着挺括的浅灰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平时总是随意垂落的刘海今天被仔细梳到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在台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晚上好，菁菁同学。"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上次留的作业完成了吗？"
菁菁慌忙从文件夹里抽出作业纸，差点碰倒手边的水杯。"在、在这里。"她结结巴巴地回答，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穿着印有卡通图案的居家服，头发也只是随便扎了个马尾。
金云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她的作业上："我们先看第三题，关于递延所得税资产的确认条件。"
接下来的九十分钟让菁菁大开眼界。视频那头的金云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专业术语信手拈来，复杂的税法条款被他拆解成生活化的比喻，枯燥的会计准则在他讲解下突然有了生命力。当菁菁对某个概念表现出困惑时，他会立刻切换三种不同的解释方式，直到她眼睛亮起来。
"明白了吗？"金云用电子笔在共享屏幕上画了个圈，"就像你买季卡去那家瑜伽馆，虽然一次性付了钱，但服务是分期享受的，所以......"
"所以成本要分期确认！"菁菁恍然大悟，"天啊，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懂了！"
金云嘴角微微上扬，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这就是为什么我总说，会计准则是写给成年人的童话故事。"
视频辅导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时，菁菁惊讶地发现时间过得这么快。她正要道别，却见金云突然凑近镜头，刚才那个精英讲师的气场瞬间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