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陈妤耳根微红,不仅仅是因为江宴的话,还因为他说话时靠的太近,呼吸时换气的热息喷在陈妤的耳朵上,弄得她痒痒的。

陈妤其实很想问问江宴到底讨厌她什么,每次见面都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让她难受。

直到吃完饭,她也没有勇气问。

晚上出去时,大半的朋友已经喝醉了,要不就是叫代驾,要不就是让女朋友带回去,也有些人没有女友,叫代驾也麻烦,就让没喝酒的送回去。

“沈叙白,老常醉了,你送一送他吧。”

“开什么玩笑,沈少还要送女朋友回去呢。”

“那要不江宴你送送老常?”

江宴没说话,甚至一个眼神都没给。

见状他们谁也没有再问,他们都知道江宴不喜醉鬼,更不随便送人回去。

沈叙白见朋友喝的烂醉,只好自己打圆场送他回去,临走前再三和陈妤保证一定早回去,不让陈妤久等,二人腻腻歪歪了很久,沈叙白让江宴把她送回去。

陈妤闻言皱起眉,心里默默说了句不可能,江宴连他的朋友都不送,怎么会送她,而且刚才他们还有些不愉快。

陈妤越想越不可能。

“走吧妤妤,江宴会把你送回去的。”沈叙白拉着她上车。

陈妤愣神之际,江宴答应了沈叙白的请求,勉为其难的送她回去。

这不是兔子进狼窝,送上门去吗。

陈妤委婉拒绝:“我自己打车就好。”

“这怎么行,天黑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沈叙白立刻拒绝,“江宴是我发小,肯定会照顾你的,等回家给我发信息,我立刻就回去陪你。”

他都这么说了,在大庭广众之下矫情,倒是陈妤添麻烦了。

江宴微微后躺,陈妤和沈叙白的话还没说完,两个人的表情不像是送她回家,像是她要去送死了一样,后视镜里的江宴眉头狠皱,无声骂了句谁也没听到的话,关上车门的一瞬间,沈叙白话没说完,豪车扬长而去。

陈妤没反应过来,一头撞上副驾驶的车椅,她的额头立刻红了,江宴像是刚发现:“坐到副驾驶会安全点。”

她就是坐到车顶上都不安全吧。

“不用了。”

“别让我说第二遍,你知道我什么脾气吧。”江宴抓着方向盘的手不耐的敲打,把车停在路边。

刚才进去的时候不让她坐副驾驶,她男友看不见的地方却让她去做,陈妤不知道江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只能按照他说的去做,否则路上被江宴掐死,别人都不知道真相。

陈妤换到副驾驶,刚坐进去就看到面前摆着一个可爱挂饰,还有一股浓郁的香气。

江宴问:“可爱吗。”

陈妤:……

一路上都十分安静,陈妤避免一切和江宴说话的机会,之后沈叙白似乎是把人送到家了,就给陈妤发信息问她到家没,陈妤不知道怎么解释,明明她家更近,江宴开了一路还没到。

陈妤又憋了一会,才忍不住问:“怎么还没到。”

江宴没说话。

陈妤又问了一句,他依旧没说话。

陈妤心里憋得慌,吐槽道:“什么时候成了聋子。”

“我没聋。”这句倒是回的很快。

“刚刚那条路在修路,所以我绕了路。”

江宴哼笑了下:“怎么,怕我拐卖你。”

陈妤看了眼江宴,她怎么感觉江宴心情不错呢。

这样的江宴很陌生,她也心思问,没心情和江宴这种混小子交朋友。

这时,电话响起,是闺蜜林星星打来的。

“小妤,你在家吗,出来吃饭啊。”

陈妤捂住听筒,小声道:“我在路上,等会再到家,你有事回家说。”

“不会是和沈叙白在一起吧。”

“不是。”

林星星却格外激动:“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啊,沈叙白居然也能答应,看来是对你失去兴趣了。”

“正好你趁机换了他,四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可多的是,你不是说沈叙白最近不对劲吗,正好分手。”

林星星对沈叙白有意见很久了,总觉得沈叙白配不上她。

“我看他那个兄弟江宴就不错,长的又帅又高,看起来有点力力气,说不定车技也好呢。”

林星星滔滔不绝的说着,陈妤却恨不得赶紧闭麦她,直接挂了电话,祈祷江宴什么都没听到。

直到开车到家门口,江宴一句话都没说,陈妤松了口气,刚要下车,便听江宴开口:“如何,我的车技不错吧。”

陈妤整个人一激灵,直接麻了。

“你说什么?”陈妤装傻。

江宴盯着她,眼神像是在捕捉猎物,直到沈叙白从屋里出来,江宴才放她走。

陈妤如蒙大赦。

可江宴那句话依旧堵在陈妤的心口,挥散不去,江宴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问题像最难解答的难题,身为数学系第一女学霸的陈妤竟然不知道答案。

“怎么样,一路上还好吧,江宴车技稳当吗。”沈叙白给她拿出拖鞋,细心的穿好。

陈妤差点栽到地上,沈叙白的话又勾起她的回忆,江宴是疯了才会说那种话吧。

陈妤也埋怨林星星,什么话都说的出口,就算和沈叙白分手,她也不可能和江宴在一起。

陈妤换好睡衣出去,沈叙白还穿着出去时候的衣裳,坐在沙发上回信息,沈叙白的手指飞快,和对方聊得火热。

陈妤见状都不忍打扰他,坐了一会等他,沈叙白却还没聊完,陈妤忍不住开口:“是导师的信息吗,怎么这么忙。”

沈叙白一顿,赶紧收起手机,讨好似的走到陈妤面前:“没什么宝宝,我们睡觉吧。”

“忙完了吗。”

“你才是正事。”沈叙白抱着陈妤,眼里的深情快要手也伸向陈妤的腰间。

他们从高中毕业到现在,谈了两年恋爱,几乎明白沈叙白这样是要做什么,陈妤不想婚前发生这种事,所以总是推脱,这次沈叙白是等不及了,想半推半就她。

可现在她满脑子都是江宴问她觉得他车技好不好的画面,尴尬的要命,实在是没心情。

“我有点累,先睡了。”陈妤还是推开了沈叙白,走向卧室。

陈妤没有回头看,也不知道沈叙白现在是什么表情,一定不好看。

-

第二天,沈叙白送陈妤去宿舍,沈叙白住的地方距离学校不远,很快就到了。

陈妤在学校住的宿舍是四人宿舍,她还有三个室友,陈妤虽然平时不爱说话,可幸臭味相投,四个人取长补短,倒也合得来。

“呦,小情侣又来了。”容园子笑嘻嘻的看着送陈妤到宿舍底下的沈叙白,露出那一贯的打趣表情。

沈叙白很享受这种行为,陈妤却觉得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逗很尴尬,她不喜欢成为焦点。

“园子,别胡说。”

沈叙白笑着揉了揉陈妤的头:“又不是第一天在一起,怎么还害羞。”

又引起容园子一阵起哄。

陈妤对沈叙白的温柔有些不适应,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她很少见到沈叙白。

“你怎么能骗我,我所有的钱都在你身上了!”

一阵喧闹声,夹杂着女生愤怒又绝望的哭腔吸引了他们的注意,这也让要走的沈叙白停下驻足。

不远处的一男一女拉扯着,男生全身都是名牌,看上去非富即贵,可女生却只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白衣,甚至脚上的鞋都有些不合脚,路上来来往往的人都在注视着他们,女生有些怕生,但却没有因为被很多人注视笑话而松手,仿佛抓着的是救命稻草。

学校里经常发生很多奇葩的事情,陈妤没有放在心上,室友容园子又称百事通,学校里就没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容园子和她说:“那女生就是舞蹈学院才来的转校生,叫什么名字我忘了,反正成绩不算好,家里也有穷,我听说她的钱大部分都给了她男朋友,她男朋友就是那个人。”

陈妤看向那个和转校生拉扯的男人,他的表情实在算不上温柔,因为周围看笑话的人多,他推开女生的力气也不算小,脸上的不耐烦都要溢出来了。

“我都告诉你了,我们分手了,分手还把钱要回去,你要不要脸。”

男人狠狠甩开女生,头也不回的走了:“反正钱是不可能还的,你最好给我松手!”

陈妤对这种事情一直都不在意,她对自己的事情都慢热,更何况是别人的事,可身边的人却显然比她还热情,陈妤还没反应过来,他直接朝着女生冲过去了。

人群瞬间将其围住,陈妤慢慢意识到刚才冲进里面的男人可能是自己的男友沈叙白。

陈妤终于有些情绪波动,但将其归类于沈叙白人好,热情,对谁都一样,陈妤走上前,她不太喜欢拥挤的人群,但有一股引力吸引着她冲进去。

她艰难的推开人群后,终于看到里面发生的事情,随之而来的还有沈叙白和男人扭打在一起的动静。

陈妤一愣,几乎不认识沈叙白了。

她和沈叙白认识很久了,沈叙白冷静又睿智,情绪稳定到了极点,动手的时候更是少之又少,看着面前和男人扭打在一起的沈叙白,耳边是室友容园子惊讶的呼喊声,陈妤却回想起很久之前的一件事。

那是她刚上高一的时候,她和沈叙白还是普通同学,有个高二学长一直纠缠她,她说了无数遍不喜欢他,那学长以为她害羞,一直没放在心上,在一个暴雨的晚上,他拉着陈妤表白,陈妤力气太小,挣扎不了。

眼看那学长就要强吻她,沈叙白冲了出去,把那体育生学长按在地上狂揍,那学长被他猩红的冒着杀意的眼睛吓得不行,止不住地求饶,可沈叙白就像是没听见,要不是陈妤及时阻止,沈叙白恐怕就上不了大学了。

自此以后,陈妤和沈叙白的关系一日千里,沈叙白也谨记陈妤的嘱咐,以后再也没有冲动了。

啪——

陈妤的思绪回笼,沈叙白面前站着一名女生,正是那转校生,她见男友被打,狠狠的扇了沈叙白一巴掌。

沈叙白帮她,她却倒打一耙。

陈妤皱起眉,她是个护短的,别人打了她男朋友,她不可能无动于衷。

陈妤走上前,仔仔细细的观察沈叙白,他没有受任何伤,唯一的伤痕就是脸上的巴掌印。

陈妤刚要说话,问这转校生是什么意思,沈叙白便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走了。

他们走了很久,陈妤也不知道沈叙白要去哪里,校园里人来人往,每个人看到沈叙白时都害怕的让开路,陈妤一句话没说,任由沈叙白拉着,直到她手腕疼得不行,嘶了一声。

沈叙白猛然惊醒,看着陈妤手腕被掐红的痕迹,顿时懊恼了。

“妤妤,抱歉我没发现。”

陈妤收回手,盯着沈叙白,用一种近乎陌生的语气说:“你到底认不认识白柠。”

她是突然想起来的那个转校生叫什么名字。

白柠。

上次她过生日时,沈叙白提起过的。

就是在她过生日,气氛大好之时,他突然提起舞蹈系有一个笨笨的转校生,什么都做不好,上次文艺晚会害得他腿受伤,道歉了很久,木讷的像个伪人,挺逗的。

陈妤那时候没当回事,随着她对白柠的不感兴趣,沈叙白也没有继续说,那次沈叙白说完之后是想和她接吻的,最后要做的事情也无需解释。

但陈妤拒绝了,她突然很不喜欢沈叙白高兴的样子,好像她成了一个非常狭隘的人,见不得沈叙白高兴,那个问题困扰陈妤很久。

现在终于解开了。

“沈叙白,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现在我要你一句实话,你和白柠是什么关系。”

也许是陈妤的表情太严肃,沈叙白也不得不正视她的问题。

“妤妤,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普通同学,就上次她害得我受了伤,觉得抱歉,给我送了很多东西,我过意不去,刚才才帮她。”沈叙白着急解释,生怕遗漏任何让陈妤不高兴的地方。

沈叙白语气变轻,小心翼翼地看着陈妤的脸色:“妤妤你知道的,我除了你谁也不会放在眼里,你是我的唯一。”

“难不成你吃醋那个贫穷生了吗,她和你没法比的。”

陈家和沈家关系不错,陈妤和沈叙白也门当户对,陈妤比白柠的家世也好很多,是那种形容词都描写不了的云泥之别。

但陈妤从来都没有瞧不起贫困生,也不觉得她和白柠有什么天差地别的区别。

“沈叙白,我只要你一句,以后别再骗我,否则我们就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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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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